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仲秋

    慕容琉玧每每看着时歌逗着小红都会孩子气的想。

    陛下,我也想陪你玩。

    其实他消失的这几日都会蹲在屋顶偷偷的看时歌。

    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其实只差几步之遥,慕容琉玧就蹲在自家屋顶上,而时歌抱着小红坐在院子里。

    她望着门在等他回来,他看着她在等她回眸。

    两人分开的这些时日里,时歌吩咐过风雷和风铃的事无外乎都是关于小红的,倒是一句都没问过慕容琉玧。

    慕容琉玧也没找过风雷和风铃,他怕时歌会托他们给自己带话,若是她真如自己所想猜到了什么,那慕容琉玧宁愿就此不告而别,等陈国收复后他直接会按照约定娶时歌进门。

    只要她见不到自己,那就没法毁约。

    慕容琉玧承认这种方法很自私,可他真的无法想象时歌那一脸痛恨自己的面孔。

    “我们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陛下,臣赖上你了。”

    他摸了摸自己喃喃低语的唇。

    我大概是真的疯了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逝去,近来时歌愈发的嗜睡,常常都是日上三竿了才懒懒起身。

    但今晨她却是睡不着了,屋外孩子的嬉闹声明显比平日里高了很多,就连大人的欢声笑语也会时不时的传进时歌的耳朵里。

    时歌揉揉有些昏胀的脑袋,推开屋门后刺眼的光亮使她半眯着眼 ,披头散发的直奔昨晚忘记收了的躺椅,这就又躺下了。

    到了院子后外面的吵闹更甚,时歌不禁回想着时日,她想着想着忽然一愣,浅浅的睡意尽数散去。

    今日……是几月初几来着?

    闷在院子里的时日太久,而且每一日对时歌来将都是那么的相似,无非就是陪小红玩玩,想想慕容琉玧,日头从东到西对她来说仿佛就是一眨眼的事。

    所以直到现在她才发觉,自己早就忘了时间了。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莫要说忘了时间,时歌就连头发都很久没打理过了,就是两日一次的沐浴后都不想擦干湿漉漉的长发。

    反正也出不去,外面的喧闹也与她无关,时歌就打算如平常一般来度过今日。

    撸狐狸,看落叶,等着小红叼东西回来,然后陪它玩一阵。

    据风铃说,小红叼回来的物件儿都是路人看它讨喜,随手送它玩的,时歌听后也没多想。

    她床头摆着的都是小红叼回来的小玩意儿,有时她睡不着了也会摆弄摆弄,倒是挺解闷儿。

    但今日它嘴中叼着的东西个头颇大,时歌都要看不见小红的狐狸脑袋了。

    “花灯?”时歌摆弄着手上那个轻巧还精致的莲花灯,随口戏言了一句,“今日莫不是仲秋?”

    时歌掂了掂重量,遗憾的摸摸小红的歪着的脑袋,这个纸团子太轻,没法像其他东西那样抛远了,所以小红眼巴巴的蹲在她脚下等了好久,亮晶晶的一双圆眼中好像还有着疑惑。

    按例,每日下午时歌都会在院子里吹着微凉的秋风小憩一会,可谁成想她又被吵醒了。

    这次在邻居家大人训小孩的批评声之前,还有一声突兀的清脆碎裂声,时歌茫然的支起侧歪的脑袋,冻的微红的鼻翼微微翕动。

    唔……想来是桂花酒坛打了。

    时歌恹恹的翻个身又去会周公了,倒是睡在一旁的小红来了精神,跃上墙头去看个究竟。

    许是闻了酒香,她这一睡竟然直接睡死了过去,再次醒来仍是被吵醒的。

    时歌有些不耐的揉着眼中的惺忪,缓过神后这才发觉原来是有人敲门。

    风雷和风铃呢?

    时歌一天被吵醒三次,心底烦躁的想着,但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看来来访之人大有一副你不开我就一直敲的架势。

    “来了来了。”时歌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嗓音。

    门栓刚刚抬掉,大门就忽然被向外拉去。

    “哈!没想到吧!”赵思蕊一改往日的端庄,扮着鬼脸吓唬时歌。

    “啊——赵姐姐?”时歌还真被吓到了,还在嘴中的半个哈欠都给憋回去了。

    “咦?你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今日可是仲秋啊!”赵思蕊伸头看进来,随后又戳了戳时歌的肩膀暧昧一笑,“噢!我懂了,如此良辰美景,你与摄政王……在共度良宵!”

    时歌被她这句惊骇世俗的话语弄的是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赵姐姐也太不矜持了,这样的荤话你也讲的出口。”

    赵思蕊满脸都是不信,叉着腰问:“我就不信你真是在睡觉!摄政王呢?”

    “我真的早早就睡下了。”时歌摸着后脑勺顿了顿才道:“慕容琉玧他去前线了。”

    “几日前就走了。”觉得不放心,时歌又补上一句。

    “怪不得你会早早就睡下了,无人相伴,甚是寂寞!”赵思蕊一脸我懂的样子,又拉着时歌欲要拽她出来,“行了,男人走就走了,今日姐姐陪你去看花灯。”

    时歌嘴角一扯笑的僵硬,回过神来就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话说回来,今日真的是仲秋节啊?”

    “怎么?没了心上人你连日子都不过了?这还了得!”赵思蕊佯做怒色,“走!跟姐姐一起住,两天我就能改掉你这一身的颓废样子!”

    时歌挣开扣着自己的玉手,四下看了看但还是没发现风雷和风铃的身影,只得找了个借口。

    “我这不是颓废,就是……春困秋乏,这两天忽然间就嗜睡了许多,要不姐姐进来坐吧,外面吵的我心烦。”

    赵思蕊没多想就爽快的同意了,她接过身后管事拎着的大食盒在时歌眼前晃了晃,“喏,这是我食府里大厨做的月饼,足足有你一张脸这么大!”

    时歌撩起额前挡了视线的碎发,惊喜道:“真的吗…”

    “姐姐还会骗你?”

    “真厉害啊!”

    ……

    与两位姑娘在门口寒暄的欢喜相比,躲在街角处的慕容琉玧就尽显凄凉了。

    他本意是想借着今日这个团员的日子与时歌重归于好的,可偏偏被赵思蕊抢先一步,躲起来的他犹豫一阵,还是不想错过这个好日子,正要现身结果就听到了时歌轻飘飘的一句“他去前线了”。

    明明不是寒冬腊月,可慕容琉玧却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寒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