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92章 虎爹的无奈

    这话说完,班昭也在一旁点头赞同:"这话我认同。亲家公这就是你不对了,男人动手打女人,那是恃强凌弱,非大丈夫所为。"

    魏大虎有些崩溃的抓了抓自己的头皮。"其实这么多年,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但今日她实在是太气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走进堂屋,他们三人转脸一瞧,就见宝意黑着脸走过来。

    魏大虎摇了摇头,叹气道:"又来个气人的。你咋不在家陪那婆娘说说话?也好让咱三个爷们清静清静。"

    宝意知道老爹这是怕袁氏真跑了。心里很想笑,却努力忍住了。"我不放心,怕爹你把我公公和我相公的三观都毁了。"

    魏大虎咋舌,眉毛鼻子几乎皱到了一起:"你说的这都是啥?"

    宝意坐在他跟无芥之间的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已经听娘说完她想说的了。爹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一吐为快吧。"

    魏大虎白了她一眼,冷哼道:"我干啥要跟你说?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儿狼。老子白疼你十几年,结果你跟那婆娘好!"

    宝意嘿嘿一笑。"爹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跟娘那么要好,少让你操了多少心你知道么?再说了,我是你亲生的,你疼我是应该的。人家只是我的继母,却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这种情份才是来之不易。我若不感念人家,那我才是头纯种的白眼狼了。"

    魏大虎心态炸裂,怎么自己永远都说不过这个臭丫头呢?"怎么啥道理都在你那边呢?我生你养你,我还该你的了?"

    宝意坐直了身子,平静又缓慢的说道:"不是道理都在我这边。而是爹你这回真的没道理。娘已经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人家生气不是没理由的。爹你是不是看人家跟了你这么多年,什么事都忍下了,就该一直忍下去,半点脾气也不能有是吗?"

    魏大虎用手撑着自己的大腿,一脸生无可恋的烦躁:"啥前因后果?都是她捏造的!"

    宝意抱起胳膊,定定的望着他:"爹你是想让我把你那些事儿,当着我公公的面抖一抖?"

    魏大虎见她语带讽刺,火气立马就窜上了天灵盖:"你抖呗!老子还怕你?老子不就是看在你亲娘的面子上,对你那个守寡的姨母多照顾了一些?你娘就她一个妹妹!我不想看着她活受罪,伸手拉了几下,有错吗?"

    宝意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爹了,他越是发怒,心里就越是清白敞亮。

    但信他归信他,该掰扯的道理,还是得摆上台面跟他掰扯清楚。"你帮她没有错,可爹你得知道分寸呐。她一口一个姐夫,你就颠儿颠儿的跑去忙活,把家里的老婆放在哪儿?"

    魏大虎理直气壮的反问:"你娘本就是她姐,她叫我姐夫咋啦?"

    宝意一时间哑口无言,看了看公公和相公,那两人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她觉得自己这是捅了直男的窝,既无助又无奈。"爹你真了不起,我都给你气到词穷了!"她忽然心态就崩了,说话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

    "你不是有道理吗?有理不在声高!你吼啥?"好么,魏大虎也开启了嘲讽模式。

    宝意知道,关于"姐夫姐夫"这个微妙的问题,今天是说不通了。干脆话锋一转,另辟蹊径:"还有我真是搞不懂,我玉兰姑姑还守寡呢,人家怎么就活的明明白白,从来不跟谁卖惨,也没搞出这么多事儿?"

    班昭跟班无芥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转向了魏大虎。

    魏大虎没料到女儿会抛出这么个刁钻的问题。是啊,同样是寡妇,怎么那个做妹妹的,反倒从来不向自己求助呢?

    琢磨了半天,他才有些心虚的抛出一句:"那是你姑姑她从小就厉害!你姨母她就是个弱女子,能跟你姑姑比?"

    宝意刚想反驳,就听见背后响起一把爽利的女声:"哎哟,谁在夸我呢?"

    众人齐刷刷的望出去,就见魏玉兰穿着一身专门赶集用的,满是口袋的粗布衣裳,从外面走进来。

    宝意觉得,姑姑虽不算绝色,但骨相极好,又身高腿长。举手投足间,都有种女中丈夫的气魄。

    好像给她背一把剑,她就是行走江湖的侠女。

    给她一根红缨枪,她就是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她是宝意在古代遇见的唯一一个,自带"老娘离了谁都能活的很好"这种buff的女性。

    男人们自动对她敬而远之。女人们大多怕她怕的要死。宝意在怕她的同时,也无法不对她产生欣赏。

    "姑姑,你咋来了?快进来坐!"宝意屁颠颠的跑出去将她迎进堂屋。

    玉兰迈着大步,将身后背着的大包小包随手扔在地上。"我去你家送棉花,福哥儿告诉我他娘老子大吵了一架,还说他爹给拉到你夫家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了。"

    "她姑姑你坐这儿。"班昭拉了个凳子放在宝意跟魏大虎之间。

    班无芥也起身跟姑姑打了声招呼。

    玉兰朝无芥点点头,又向班昭说了句:"谢了。"便干脆利落的入了座。

    宝意预感到自己这是来了帮手,还是个超高输出的adc,心里一下子就有了谱。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探讨道:"说到哪儿了?哦,对了,你说我姑姑从小就厉害。怎么?厉害就活该没人疼?她弱她还有理了?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卖惨谁不会啊?爹你照顾的过来吗?"

    魏大虎抱着胳膊反驳道:"别人可怜关我啥事儿?她是你娘亲妹子,我能咋办?"

    这一来二去,魏玉兰便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朝着宝意笑了笑:"诶哟,我以为啥事儿呢。这陈芝麻烂谷子咋又给翻出来说了?宝丫头你闲的啊?"

    宝意立刻解释前因后果:"不是我闲。是我爹今天一回来就为了我那个姨母,劈头盖脸把我跟我娘骂了一顿。娘立马就炸了。然后我爹还要动手打人。是吧相公?"

    魏大虎听她的证词,总觉得怎么听都对自己不利。心下气的冒烟,嘴上也语无伦次起来:"你少编排老子,老子是为了……为了……"怎么说下去?再扯,就把宝意她表姐的事也抖出来了。

    玉兰一听宝意的话,眉头就是一皱,转向魏大虎:"不管为了啥也不能打女人呐。三哥你活回去了吧!嫂子对你那么好!"

    宝意赶紧声援了一句:"就是啊!娘可伤心了,哭得那叫一个惨,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真是可怜见的。上回她为了爹跟弟弟,被张翠三那几个人挠了一脸的血绺子,可是一声都没哭过。"

    这下舆论全都一边倒了。不但魏玉兰直言不讳的埋汰了一句:"三哥你真是……我要是我嫂子,都不跟你过了。"

    就连班昭和班无芥看魏大虎的眼神里,都有了些明显的不赞同。

    外面的人可怜?自家妻子就不可怜了吗?这就是宝意没说出口的言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