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伯家还在黄梨村讨生活。只是二伯和二伯母余氏,宝意看着不喜欢。这两人的性格,跟老大家里简直天壤之别,没事就爱往热闹和八卦上凑,包打听,而且喜欢看人笑话,特烦人。
但他俩生的孩子却不错。
大儿子魏洪比宝意大三岁,是个单纯到有些傻气的男孩子。吃苦耐劳自不必说,关键是对谁都很好。是真好,不是虚伪做作的那种好。
他人高马大,有把子力气。村里谁家需要帮忙搬搬扛扛的,只要说一声,他立马就到。也不要人送东西答谢,帮完就默默的回家。
二儿子魏胜跟宝意同岁,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平日就知道干活,还常常被魏禧这小兔崽子欺负。
小闺女魏荷花今年十三岁,模样黑了些,长得却很标致,身段也好。她此刻坐在无芥对面,眼珠子已经粘在他身上,扒拉不下来了。
魏家老四,也就是魏玉兰,那位无儿无女且守着寡的女中豪杰,已经无需多言。值得一提的是,据说她过世的丈夫,与她感情不是一般的深。而且是个很有文采的读书人,如若不是身体不好,参加科举得个功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袁家这边,与宝意没太多的交集,她也就不太在意了。不过他们都不住黄梨村,而是分散在隔壁村子和镇子里。
袁家兄弟姐妹感情很不错,而且人多势众。如果都住在黄梨村,那么上回张翠三带人群殴袁氏,怕是要被宰了祭天的吧。
前院的人多在喝酒,而且多是亲兄弟,亲姊妹,相对热闹些。
后院大多是堂表亲,中间隔着什么,便多少有些疏离。
宝意让弟弟们分散在不同的桌子,便于活跃气氛,照顾客人。
她和无芥这一桌,因为有个能说会道,长袖善舞的魏衡,和另一个装逼小王子林大郎在,气氛相对活跃些。
刚开始大家都是只顾着埋头狂吃,谁也没空开聊。
直到大堂嫂怀里抱着的娃开始不安分的咿咿呀呀,引起桌上女人们一顿育儿经的探讨,这才打开大家的聊兴。
这边是已婚少妇们讨论婴儿屁股长癣的问题。
那边是魏荷花跟袁家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姐妹偷偷咬耳朵。三个人的眼睛,都时不时瞄一眼对面的无芥,清纯的小脸红扑扑的。
男人们聊的话题也不一致,二伯家的两个堂哥说的是上个冬天冷得要死,还下了那么多雪。这眼看着都夏天了,天气也没暖和起来,还总不下雨,今年的收成怕是要完。
至于大伯家的魏衡和林大郎两个人,是活在另一个境界里的。聊的要么就是哪家酒楼不错,哪里又新来个唱曲的……
说起吃喝玩乐,那是林大郎的强项。但魏衡老婆在边上,多少有些忌惮,没怎么跟他附和。在场其他人都不感兴趣,林大郎说着说着,便觉无趣。
倒是魏衡说起在县衙当差时遇到的趣事轶闻,引起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兴趣,一边吃,一边听的津津有味。
"你们还记得前年大冬天在后山抓到的那个窑姐么?"
他提起这件事时,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宝意。"就是你还为她,被你爹追着打了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