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芥的步子又慢下来,冷眼看她,语气硬邦邦的问了句:"你心疼了?"
"心疼啊。"她捂着心口,夸张的说。果不其然,他面无表情就要把手抽开,却被她反过来死死扣住,嬉皮笑脸的补了一句:"心疼你啊。"
无芥意识到她这是在验证自己有无吃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望着她的双眼,坦诚的说道:"他是陪着你长大的,所以他现在的心情我可以体谅。却还是忍不住感到生气。"
宝意一边走,一边认真的回道:"我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别生气了。"
"宝意。"他忽然欲言又止的唤了一声。
"嗯?"宝意觉得,他下一句大概又是个送命级的灵魂拷问。
果不其然。"如果当日他跟我一同向你提亲,你怕是不会选我了吧?"
问题的内容,她有所预料。只是他提问的方式,让她心里一紧。不是二选一,而是近乎自虐的自我否定。他没有自信,他被楚沛的那些话刺到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宝意反过来问他。
结果他勉强一笑,摇了摇头:"我随口一问,你不用回答。"
"选你。真话。"宝意郑而重之的说道。"你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你明明就很好,比这里所有人都好。身份和家世,是我们无法选择的。我们只能决定自己做什么样的人。我既然选了你这个人,那么今后不管你是怎样的身份,只要你这个人不变,我就都会在你身边。"
说到最后,两人早已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看着对方。
无芥的目光幽深而炙烈,像是要看到她心窝里似的。"我绝不会变,所以宝意你一步也别走开。"
宝意很想问他,是不是因为被抛弃过,所以如此缺乏安全感。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无论他曾受过怎样的伤,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无谓揭开伤疤。她相信只要他俩好好的,他心里的伤总有一天会愈合。
因为他老婆是魏宝意,是祖国鲜艳的花朵,是元气满满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是峡谷里的王者辅助,没有她带不动的adc!
夫妻俩拿着花生糖果子回到魏家时,客人已经陆续来了大半。
宝意大大方方的拉着无芥,向一个个她熟悉的不熟悉的客人做介绍。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尽管大多都不是真心祝福。可他俩都无所谓。
后院与宝意同辈的亲戚里,有几个女孩子,在无芥向她们礼貌的打招呼时,有表现出瞳孔放大,脸红语塞的症状。
宝意理解这种少女情怀。撇开世俗的东西,她家班无芥确实是个容易让人一眼万年的妖孽。如果不是这个朝代对犯人以及犯人家属的惩罚太过严厉且持久,哪里轮得到她给无芥做媳妇?
流水席在正午之前就开始了。
乡下地方,酒席不分男女,倒是讲究个长幼。虎爹和袁氏在前院招呼宝意的长辈。宝意带着无芥和两个弟弟,在后院招呼同辈客人。偶尔也去前院敬个酒啥的。
这两年宝意跟亲戚们走动的不多,却也大概摸清了在场这些人的情况。
魏大伯家条件很不错,早几年就搬去县里,告别了务农生涯。大伯母周氏的娘家,在县里做木材生意,家底殷实的很。
夫妻俩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魏衡,挺有出息,目前在县衙做文书工作,也就是类似于古装剧里的师爷。别看他年轻,其实脑瓜子相当够用。宝意觉得他基本上算是魏家智商和情商最高的一位。否则怎么能把县太爷的亲侄女娶回家当老婆了?
闺女魏新莲嫁的不太好,丈夫林大郎好高骛远,眼高手低还酷爱装逼。仗着自己长得还不错,家里有几个钱,成日混迹在县城纨绔子弟中,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今日这一家子都到齐了,大伯一如既往的严肃,大伯母一如既往的高冷。堂哥魏衡还是笑笑的,对谁都很客气。堂姐魏新莲则是跟在林大郎身后,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