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虎本就是个暴脾气,被楚家这么一闹,额头上真的气出了个“王”字。
袁氏则是天天借骂楚家的机会,抒发对大丫头婚事的焦虑。
魏宝意其实知道,班无芥是个好的。
除了那带着污名的出身,他本人是挑不出什么错处的。
他是个好猎人,他家的山货品种总比别家猎户的多,连邻村和县里的大户,到了年节都会找他预定山货。
他是个实诚人,跟他做买卖,从来不用担心缺斤少两。
关键他长的还不错,皮相和骨相双优越,眉眼五官精致英气,身材挺拔,精神气足足的,很有安全感。
即使穿得再土气,也还是养眼的很。
综上所述,宝意觉得,他其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可这个家里,魏大虎说了算。
虎爹是铁了心不跟班家联姻,自打上回来提亲的两个月后,班家又找媒人上门来说了一次,结果这王媒婆愣是被虎爹劈头盖脸的骂了出去。
谁知这回动静闹的有点大,邻里不少人都瞧见了。
班家小子求娶魏宝意的消息不胫而走,村里顿时议论纷纷,有唱衰的,说两家这是要倒霉到一家去了,也有幸灾乐祸的,说两个走背字的过到一家去也好,省的祸害别人……
魏大虎为这事儿没少在外面跟人吵嘴,每每回来都是气鼓鼓的,闹的袁氏最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瞅着家里的气压越来越低,魏宝意发话了。
“爹,你是真想女儿以后都嫁不出去吗?”
魏大虎一听这个,立马炸了,“宝丫啊,爹是怕你听了心里难受,外面那些长舌妇个个都不安好心!”
真是个傻爹!
魏宝意心里暖暖的,“旁人说旁人的,只要我不往心里去就行。爹你也别跟她们吵,这越吵名声不得越差吗?万一我以后真的嫁不出去……”
“呸呸呸!”魏大虎连着几声呸,脸上还是气鼓鼓的,话倒是软了下来,“爹答应你,不吵了!”
他的确做到了,管住了自己的嘴,只是没能管得住自己的拳头……
那是春节后的第二个月中旬,魏宝意在家洗衣做饭,忙活家务。
虎爹,袁氏和魏禧都去地里忙活了。
过了晌午,魏宝意刚把饭菜下锅,院子门口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眼一看,是住在隔壁的林大娘。
“宝丫头!你爹跟你弟在田里让人给打了!你快去看看啊!”
林大娘这一嗓子,吓的魏宝意腿都软了,赶忙让对方帮忙看火,自己一路小跑,往田埂方向奔。
她边跑心里边琢磨,这事可奇怪。
魏大虎今年三十三岁,身强力壮自不用说,二弟弟魏禧也是从小跟人打架打过来的,这爷俩在村子里向来不是吃素的,谁会打他们?谁又能同时把他俩打了?
想着想着,已经气喘吁吁的来到了现场。
围观的人有不少,她一时间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能听到男男女女的叫骂和嘶喊声。
扒开人群钻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虎爹和弟弟正倒在地上被七八个庄稼汉拳打脚踢。
袁氏也在一旁被三个婆娘扯头发撕衣服。
旁边围观的人看的津津乐道,没一个人出来拉架。
魏宝意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从田埂旁抄起一把锄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