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都不说吗?可是他需要在这里照盛她,难道他就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
盛珩一时间竟难以抉择,姜若又想起了盛维斯那个骇人的表情来,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姜若至今想起来还仍是心有余悸。
她一把抱住了盛珩的脖子,将他缠得紧紧的,“逸轩,逸轩……你相信我,盛珩的人发现我们了,婺城我们不能待了,我们得马上走,这个年我们不过了。”
盛珩自嘲的笑了笑,她还不知道她昏睡了两天,现在已经是新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夜晚。
姜若激动的情绪慢慢安抚了下来,她开始有些疑惑了,“逸轩,你怎么不说话?”
顿了顿又说,“对了,你怎么不开灯?”
盛珩轻轻扯下她的胳膊来,在她的手里写了几个字:天黑了,休息。
姜若茫然的点了点头,又道,“你怎么不说话?”
盛珩沉沉的吐纳出一口气来,又在她的手上写:吃错了东西,嗓子疼。
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好似又有些不放心似的开口,“对了,你怎么救我出来的?”
他想了想,又写:警察。
姜若总算完全相信了他的话,脸上的惊恐之意渐渐淡去,她皱紧了眉说,“我们明天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盛珩心脏像被刀割一般,痛得难以言喻,可还是得继续在姜若的手心写下:等你伤好,我们就走。
她轻轻点了点头,盛珩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了床上来,她的一只手背还在输液,所以盛珩不能睡,只得在旁边守着。
他看着这个女人熟悉的脸,感受着她熟悉的一切,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可现在她竟真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就躺在自己的面前。
他忍不住轻轻弓下脖子,在女人的唇上辗转吻着,姜若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张开了唇,配合着他。
过往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每次吻她都得狠狠可是如今,她把他当成了慕逸轩,竟会那么的配合。
他的吻总是那么粗暴,带着惩罚,姜若心底暗暗觉得有些怪异,慕逸轩从不可能这样的蛮横,难道只是因为看她受了伤,比较冲动?
盛珩最后的一丝理智说服了他放开了这个女人,坐在椅子上重重喘着粗气。
现在他还不能离开床边去洗澡,她还在输液,他只能守着。
姜若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吻得有些动情,又想着自己刚刚才受了伤,也难怪这个男人不碰到,随即脸上飞出了两片红云来。
盛珩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他盛珩,却需要借别的男人的由头,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亲近。
要是她知道和她待在一处的是他,和她接吻的是他,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她会不会满脸失望又或是痛恨?一想到这里,盛珩就没有勇气再去揭穿这一切,与其看见一个脸上毫无笑意的她,还不如就用慕逸轩的身份,短暂的看着她的温柔和笑脸。
姜若暗自收了情绪闭上眼睡去了,她的身体还比较虚弱,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盛珩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输液的瓶子空了,才轻轻拔掉了她手背上针头,将她的手放在了被子里,起身去沐浴。
那个女人就在他身边,就在他面前,他早就蚀痒难耐了,可还得继续等,等她病好。
慕逸轩很会挑房子,这栋别墅无论是格局还是装潢,都还能入他的眼,他走进别墅后换了黑色的睡袍出来,在卧室里又四处转了转,看了看。
墙壁上挂着他们的许多照片,他们好像去了很多个地方,有白墙黑瓦的农庄,还有山明水秀的风景,镜头之下每一张照片都有姜若,照片上她的笑容,是跟他在一起时没有见过的。
她和慕逸轩在一起,又那么开心吗?慕逸轩,真的能给他幸福吗?
他恨不得命都可以给她,为什么她总是看不见他的好?盛珩嘴角泛起嘲弄的笑意。
姜若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身体被湖水泡过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她现在身体还是很凉,盛珩躺在她身边的时候,习惯性的把她拥在怀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一样。
这一年,并没有将他的爱阻隔,反而他的思念越发沉重,对她已经想念得发了疯。
他重重的抱在姜若,在她的头顶沉缓的低吟,“姜若……姜若……我总算找到你了,总算。”
盛珩交待好了别墅里的人,万万不能透露他不是慕逸轩的消息,特别是张姨,因为她是照盛姜若饮食起居的人。
姜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医生来为她继续治疗输液的时候,她却有些疑惑的发问,“医生,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为什么你们还是不开灯?”
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冷漠立在玻璃窗边的男人,盛珩也不想隐瞒她的病情,就冲着几个医生轻轻点了点头。
为首的医生立马叹息一声说,“夫人,不瞒您说,您在除夕夜当天脑袋受到了创伤,颅内有淤血压迫了视神经,现在是……暂时性失明。”
姜若心口猛的跳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心里早就有预感了,毕竟她的双眼,现在一秦点都看不见。
她缓缓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什么时候能治好?”
盛珩倒是没想到她能那么坦然的接受她失明的事,微微有些意外。
医生又如实回答,“夫人,得看您的恢复情况,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还不好说。”
姜若轻轻笑了笑,“逸轩,你在吗?”
医生们顿时战战兢兢的看向盛珩,盛珩沉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坐在床沿边上握住了她的手,姜若感受到了那两只手传来的温度,又说,“那现在怎么办?我失明了,走不了了,要是盛珩的人找过来,我们可就都完了。”
此言一出,几个医生立马倒吸一口凉气,她万万想不到,她面前这个被她叫做“逸轩”的人,就是盛珩。
盛珩双目沉沉,眼底里是决然和冷漠。
好在一个医生机灵,连忙笑着说,“夫人放心吧!现在婺城安全着呢!坏人不会靠近我们的。”
这医生一席话说得模糊,也没说“坏人”是谁,也没点破盛珩的身份,姜若又笑了笑说,“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