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唇目光紧紧凝视着她,“今天是过年,是我们在一起的唯一一个年。”
姜若冷笑一声,紧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答应你,把这个年过完,我们就毫无瓜葛了,到时我要报警你也不能阻拦我。”
他微微一颔首,没有否认姜若的说法。
姜若有些内疚的垂了眼帘,“麻烦你把他的尸体保存好,还有出事时的监控……”
“你放心,我全都会给你,不会动手脚。”盛珩声音沉沉的说。
“谢谢。”姜若轻声开口。
盛珩自嘲的笑了笑,揽着她的肩膀,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听,所以也就什么都没说,两人都静默坐在车里,车里一片死寂。
外面的鞭炮声,礼花声不时的响起来,经过市中心的地标大笨钟时,那里还有很多人在守岁,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车里的两人,却格格不入。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凌晨了,聂叔煮了汤圆,白色小碗里不断冒着热气,看起来十分温馨,见两人回来了,便开口招呼,“盛先生,安小姐,吃个汤圆吧!团团圆圆。”
江城新年有吃汤圆的习俗,聂叔是老人,更讲究一点。
见姜若双眼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聂叔的笑意僵在脸上,倒是阔步而来的盛珩薄唇轻启,“不用麻烦了,她不吃。”
聂叔怔了怔,紧接着又无奈一笑,收好了热气腾腾的汤圆。
姜若一走进卧室就脱去了外套,想要去卧室里洗澡,盛珩很快就走了进来,伸出手臂挡在了浴室门口,声音沉沉,“我们谈谈。”
她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盛珩,冷笑一声,“还有必要吗?”
的确没有必要,不管是不是误会,能不能改变她心里的想法,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盛珩嘲讽的笑了笑,放开了那只拦着她去路的手臂。
姜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很快“哗哗”的水声就传了出来。
盛珩脱去了大衣挂在衣架上,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天空乍现的烟花,陷入沉思。
很快姜若就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连一眼都没看盛珩,拉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盛珩默然片刻,终是苦涩笑了笑,起身去洗澡。
压制的贪/欲很快又起,这个天已经不适合再洗冷水澡了,可是他却不想再去打扰她,毫不犹豫的把水温调低。
冷水淋在他的身上,浇灭了他的欲念,也浇灭了他的心。
走出浴室之后,他才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姜若正缩在床的另外一端睡觉,但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冷意驱使他向温暖靠近,他伸出沉沉的手臂,又习惯性的把女人捞进怀里。
姜若本想挣开他,却想着这是最后一晚了,也就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他洗过冷水澡的身体,泛着令人颤抖的寒意,他虽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后背,她也能感受到那种丝丝缕缕渗进后背的凉意。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脖子,一口一口轻柔的啄着,然后又把她抱得很紧,两人的温度很快综合,他的体温渐渐升了起来,压制不住的欲/念又冒了出来。
姜若见他这样,以为他想要,她虽早已心如死灰,但如果他要,她还是会配合,毕竟这是当初他定下的规矩,只要他要,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只能配合。
可是他就这样吻了一下她,却又拥着她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没有再动了。
姜若缓缓睁开眼,外面的烟花“砰砰”作响,绽放在天空,想必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现在,已经是新年了。
新年的第一天,第一小时,第一分钟。
盛珩依旧闭着眼,等那些烟火消散,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他翻了个身,对着姜若的耳畔轻声说,“新年快乐。”
翌日一早,老爷子就打过电话来,让盛珩记得去给列祖列宗上个香,盛家前面几代人都是江城本地人,也是到了盛珩爷爷这一代,才去了欧洲定居,和欧洲的一位贵族生下了老爷子,老爷子又有了盛家四兄弟。
虽说老爷子有一半国外的血统,但依旧是记得江城的祖训,每年都得为列祖列宗上香。
盛珩一早起床和老爷子通完电话后,又缓缓推开门走向卧室,现在时间还早,可卧室里却没有姜若的身影,只有一件件已经打包好的行李。
行李……是了,她今晚就会离开别墅,现在应该要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了。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薄唇轻轻抿着,慢慢走去衣帽间的方向。
姜若正在把自己穿过的衣服都收拾起来放在箱子里,盛珩走进后,她随意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以为你今天会很忙。”
盛珩抱着手,看着她把那些衣服都折好放进箱子,又苦涩的笑了一下,“很忙,我还准备叫你跟我去上香。”
姜若动作顿了一下,又说,“像盛家这样的门户,上香是很有要求的,我又不是你们盛家的什么人,没理由去。”
他又笑了笑,看着她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又说,“离开我以后,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问出这句话后他就觉得后悔,这个女人避他不及,又怎么会告诉他,她准备去哪里呢?
姜若怔了怔,淡淡开口,“这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他点了点头,讥诮的笑了笑,“的确。”
末了,他又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样问道,“真不去和我上香吗?”
姜若又随口说,“不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他没有再说什么,穿好大衣走出了卧室,今天外面很冷,盛家的祖宅里有很多牌位,而祖宅在很远的地方,盛珩开着车准备去祖宅和盛家旁支的一些亲戚一起去给老祖先上香。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他不知道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不在家。
傍晚的时候,盛珩开车从祖宅回到别墅,他阔步走到二楼,床单已经换过了,以往有她在的时候,她喜欢那种粉粉嫩嫩少女系的东西,所以床单被套都是粉色的,刚开始他很反对,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那些与他看起来完全不搭的,粉色的床单。
床单被套换成了灰色,这个颜色,他几乎快一年没见到了,他打开衣帽间的柜子,里面那些各式各样的睡衣,还有她穿过的那些衣服裙子,全都不见了。
他又走到了浴室,她的牙刷、牙杯、毛巾、浴巾……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