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院子有几棵果树, 夏天结了不少果子，昨天才摘了一些，可以用来感谢梅丽姐。
张梅丽：“果子不用, 我家里院子也有果子, 计较这个做什么, 平时不都得互相帮衬着。”
两人说话说着已经到了地方, 碰巧后脚负责大家饭菜的来了, 饭菜还是板车送过来的, 好几大桶, 做饭的也负责过来帮干活的人打饭。
李芬芳往桶里瞄了一眼, 几大桶都是米饭, 不知道又混了什么别的粮食，或者是饭火候不对, 米饭带着黄, 整体来说不是很干净的白色，另外有两个大桶是冬瓜。
她已经分不清是煮冬瓜呢，还是煮冬瓜呢，汤水足到可以说是冬瓜汤了, 但其实又能算干的，捞捞还是能捞出冬瓜的。
冬瓜本身颜色就是白里带青，桶里烧好的也这样, 看着酱油都没倒点进去，这个味道淡的话, 怎么配饭啊。
这也就比以前苦日子喝的野菜汤好点了，好一点。
送饭的来了，上午的活就算干完了，大家挖土撬石头的都停下来, 很多个已经过来排队等吃饭了。
干活的还有女人，李芬芳看着就觉得应该是家里十分贫苦的……贫苦！
想到这个，李芬芳就想到自己爸妈了。
她爸妈不会也在这里干挖水库的活吧，肯定会，李芬芳神色一变，打算去找爸妈，就听到梅丽姐在旁边道：“芬芳，我家那位过来排队打饭，我看见他了，我问问我们村是挖哪块的。”
大家看着都挺累的，但是吃饭时间多数人都赶过来，没有立马休息，就怕饭没了，也有少数就留在干活的地方，也不嫌脏，直接坐下来休息喘口气。
问到北水村的在哪，李芬芳左右瞧瞧，见一堆人里的确没有张平江，就和梅丽姐打声招呼先去找张平江了。
大家都往饭菜点走，干活的地方人反而少了，李芬芳到地方一眼就瞧见低头坐在石块上的张平江，脖子挂了条毛巾，手臂抵在大腿上，水壶就在脚旁边。
“江！”被挖的地实在不平整，李芬芳喊了声张平江，然后注意着脚下，歪歪扭扭往他走过去。
“芬芳！”张平江抬头看李芬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李芬芳：“别在这里晒太阳了，我给你带菜过来，先往打饭的地方走，找个离得近的地方乘凉，先喝我给你带的银耳汤，喝完银耳汤就去打饭。”
张平江拿上茶壶就站了起来，和不远处的张卫阳打声招呼：“我媳妇过来给我送菜了，我先过去。”
水库建造的地址三面环山，想找个能乘凉的地方还比较容易。
因为要装银耳汤，李芬芳还特意带了勺子，大号的，就怕张平江想直接嘴对着饭盒喝汤，饭盒长条形，这样喝容易洒。
“还是我媳妇贴心。”张平江喝着银耳汤，感觉浑身又是劲了。
李芬芳：“我不贴心，都怪我，要不是梅丽姐给姐夫做丸子，我都没想到给你准备菜，早上也忘让你带饭盒，银耳汤是梅丽姐分给我的。”
“这谁能记得住，不怪你，芬芳你也来一口。”张平江舀了一勺银耳汤。
张平江举着勺没动，李芬芳自己凑过去，喝掉了勺子里的银耳汤：“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要等别人吃完，借别人的饭盒了？”
张平江：“嗯，打算等建业吃完问建业借的。”
还没和建业说过，打算坐半个钟头再过去，没想到媳妇过来。
“等他吃完那里还能剩多少呢，还好我过来了，不然你就等着饿肚子……北山村在哪块的？”水库地址其实很大，如果不指个大概方向，她都看不清人。
张平江一猜就想到了：“芬芳你要去找爸妈？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我，你去打饭，我顺便把你的毛巾拿去洗洗……你毛巾都这么烫了。”李芬芳拿下张平江的毛巾，感觉也能拧出汗水来了。
“水壶也没水了，梅丽姐说你们喝的山泉水，这附近哪有山泉水，我帮你打来。斗笠给你，下午你也戴着，下午太阳才大。”李芬芳把戴自己头上的斗笠取下来，戴张平江头上了。
斗笠她出门都要戴上的，今天早上出门戴斗笠了，斗笠在梅丽姐家摘下来，回家做饭急匆匆，落在梅丽姐家没戴，亏得现在做菜记得送上了。
张平江：“水我自己打吧，你不是还要找爸妈。”
“我就和爸妈说几句话，会回来找你，我回来你不一定能打到饭，打到饭就来这里，我待会儿也到这里，你早你等我。”
这样约好了，张平江也不多话，给李芬芳指了个方向，告诉她北山村在什么位置，山泉在哪边也告诉她了。
李芬芳按着张平江说的方向走去，走了好几分钟，果然看到爸妈坐在那里休息：“怎么不去打饭？妈，你和爸一起来干活的？”
“芬芳你怎么过来了？我和你爸干活，我们俩年纪上去，干的没那么多，也有合计25工分。”
李芬芳：“你们才合计25工分，干的不是两个人的活吗？”
王大芹解释：“妈不用撬石头搬石头，活轻松着呢。”
李芬芳：“还不吃饭去？等你们现在走过去，人也少了，有些人都能打第二趟饭了，你们就在打饭的地方等我，我给你们装水带过来。”
爸妈都是戴着斗笠的，她在北水村住了段时间，劳动全是北山村提供的工具，连斗笠都提供，忘记现在是整个镇，几个村子一起，铁锹这些是准备了，斗笠没有，单个村子不可能还准备斗笠，斗笠还要村子出的话，还多添了活。
爸妈用的一个水壶，李芬芳掂量着，也是快没水了。
“那我带你爸吃饭去了。”王大芹拿好饭盒，和李会材一起走了。
他们夫妻两个也是看人太多了，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干脆先坐下来休息会儿再走。
李芬芳拿着毛巾和两个水壶去接山泉水，今天下午她还得回趟娘家和芸芸好好说说。
以后让芸芸在家里炒几个菜给爸妈带过来，她今天着急，忘这忘那，菜也没烧多少，没办法把张平江的份分给爸妈，只能之后让芸芸炒几个菜，她带肉的话，也分点给爸妈。
这附近有小溪，李芬芳先找了小溪洗毛巾，因为还不到一天最热的时候，溪水还算凉快，洗好毛巾拧干，李芬芳往山泉方向走。
不光她一个人往山泉方向走，还有好几个人，李芬芳跟着别人，也很快找到地方了。
两个水壶接满水了，李芬芳才往回走，等他走到的时候，爸妈在吃饭队伍尾巴排着，但也快轮到了，李芬芳把水壶交给他们，嘱咐他们多吃几口饭，别饿着肚子，嘱咐完就去约定的地方找张平江了。
李芬芳过来的时候，张平江已经在等着了，见他手上满盒的饭：“你没要冬瓜吗？”
“没要，看着倒胃口，不如多装点饭，芬芳来一起吃饭。”等媳妇过来了，张平江才打开装菜的饭盒。
“我在家吃过了，肚子饱着呢，你自己吃，我有些口渴，喝点水就好了。”李芬芳把毛巾挂到张平江脖子上，自己拿水壶喝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水是喝着有点甘甜，又因为那地方树木遮蔽，太阳难晒到，水喝着还能感觉清凉。
张平江：“走这么久路，吃饱了也饿，过来吃点。”
“给我夹点鸡蛋吃，别的你自己吃。”鸡蛋不好下饭，李芬芳肚子其实的确有点饿了，骗张平江在家里吃过，其实除了早饭，今天一上午都没吃什么。
张平江就挑了最大一块鸡蛋喂给李芬芳，自己也开始吃饭：“这饭还夹生，没芬芳给我做的菜，我都不好吃下去。”
吃一口米饭要和菜一起送进嘴里，不然米饭难以下咽。
李芬芳：“我明天给你多烧点菜，拌着菜汁味道会好点。”
“嗯，也就媳妇心疼我了。”张平江这会儿吃两口饭就要喝一口水，生怕自己被夹生的米饭噎着。
“这活要干多久啊？夏天不是雨大吗？突然下起雨怎么办？”李芬芳实在不清楚这么大块地，要干到什么时候。
总不可能水库还只挖浅浅的一层吧，就算浅浅的一层也得费好长时间。
张平江：“我们干半个月就好了，城里气象说这半个月最多下个暴雨，不会下久，不担心，而且也不全是我们自己干，自己动手干得坏多少铁锹洋镐，我们现在清土地表面，城里后天会下来两台掘土机，还会派人来。”
“派的人多不多？”也是刚才接水听别人说的，原来别的村子镇上有人想来，万岳镇是给工钱，但他们这些人自己的镇子村子不给他们算工分。
自己的村镇不给算工分，还能指望万岳镇给他们钱？万岳镇只算自己人的工分，不给他们算工分，还不如自己村里种田，所以基本没人来了。
别的地方没人来，光靠他们自己镇要干到什么时候，所以听到掘土机和派人，李芬芳就问起来了。
张平江：“派人我们就是做15天，剩下的交给他们了，挖水库这事我去年就听说了，今年才准备开始弄，派多少人我也不清楚。”
李芬芳：“是哦，问了个傻问题，你都说了半个月……这过去半个月，你得掉多少斤肉啊。”
张平江：“媳妇你怎么说得像是养猪。”
李芬芳：“你想当猪的话，我就把你当猪养……菜不要吃太快，待会儿不够下饭了。”
炒的菜统共就一盒，没了就是没了，饭还剩不少呢。
张平江：“没事，还剩点汁，我可以用它拌饭吃。”
李芬芳：“这点汁就够裹几颗米饭。”
家里还有个饭盒，明天她装两盒菜过来，这样菜就够吃了。
陪着张平江，看他吃完饭，李芬芳就把饭盒装好，等着梅丽姐叫她一起回去。
她们两个也报名做饭了。
报名做饭送饭的有工分，每个村子每天出两个妇女到镇上指定的地方做饭。
做饭每天只有3工分，但不算太费力，做饭的人也是挑出来几个品行好的，不然这饭没到男人嘴里，就先被偷摸走了一些。
还真有人能做出摸一把放口袋里的事情，李芬芳和张梅丽两人被选上了，但特意分开了，为的就是有人能帮另外一个送饭。
既然自己负责做饭，那么就不能给自己男人带饭菜，省得被别人说是偷公家的给自家开小灶。
张梅丽喊李芬芳的时候，李芬芳还在和张平江说话，听到梅丽姐喊她，先回了梅丽姐她马上过来，随后又跟张平江说道：“等开工了你再回去，现在在这里休息会儿，晚上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今天是她亏待他了，晚上得好好补着。
说完李芬芳跟着张梅丽离开了。
张梅丽问道：“斗笠怎么不戴了？给平江了？”
说到斗笠，李芬芳摸了摸头发，果然很烫：“下午天热，我给他了，我实在太粗心，斗笠也没给他带上。”
越想越羞愧，别人都有斗笠，就她家男人没有。
张梅丽：“今天第一天，难免丢三落四，明天就好了。”
“梅丽姐，明早我打算去买点菜，晚点去你家做凉席。”李芬芳最近就在张梅丽家做凉席了。
做的是麻将凉席，麻将不是真麻将，就这么个形容，不是自己用，这是村里给的活，这东西同样是卖外面去的。
张梅丽问：“芬芳你打算买什么？”
“买芝麻油，还有海带和豆芽，我瞧着镇上有卖海带的，我再买些豆芽，家里的黄瓜削一根切成丝，这三样拌一起，滴几滴芝麻油，切点小葱再加点别的佐料，做个凉菜，夏天吃着胃口能好点，梅丽姐你要什么我明天可以给你带。”
因为张平江时不时往家里带熟食，她吃的多了，琢磨着自己做能省钱，于是自己试着做过，味道还真不错，张平江也不怎么往家里带素熟食了，都到荤的，因为素的她也能做。
张梅丽：“你就给我带芝麻油，我也做个凉菜。”
“好的。”
李芬芳回家洗完饭盒，也没午睡，带着钱直接去娘家了。
她到家的时候，妹妹正在洗碗，就她自己吃饭的一口碗，别的盘子什么都没有。
“姐，你怎么来了？”李芬芸见姐姐过来，碗也没放下，问姐姐。
李芬芳也不废话：“姐和你有话说，爸妈干活的地方，吃的没多好，姐给你拿钱来了，你中午炒几个菜给爸妈带去，爸妈的活可重了，他们也都快50岁的人了，不吃好点，身体干重活吃不消。”
其实也是受了张平江的影响，如果还是娘家里的姑娘，李芬芳不会想到再做菜的，干活地方都有干饭了，多好啊，不用自己家里做饭做菜，她也会去干活。
现在完全不这么想，钱重要，人更重要，况且干饭还夹生了，明天不出意外肯定还是冬瓜，饭已经那样了，冬瓜还没味道，怎么吃啊。
明天要换人做了，每天都有安排，不是同一批人，但想来是做不出花样的。
李芬芸：“姐，你不用给我钱，我管妈要钱就好了。”
“妈还能给你钱不成？肯定不给你，你别管爸妈。这钱是姐自己挣来的，不是你哥的，妈问你，你就这么说。”原来在娘家里她还有管钱的权利，她嫁人了，管钱全是她妈管的，芸芸在妈妈这里真就是小孩，不放心她捏太多钱，所以买菜钱只能她这个姐姐来出。
李芬芳又告诉李芬芸明天十一点她会到北山村村口等她
没错了，水库地址反而离北山村更近，她还能路过北山村的村口。
李芬芸这点好，听话，姐姐说什么是什么了。
姐姐已经替她找好借口，李芬芸也就不再说她其实能问妈妈要到钱，和妈妈说书本费，妈妈就把钱给她了。
...
下午在梅丽姐家干活，李芬芳比平时早一个小时离开，先去买鱼了。
猪肉要肉票，他们这里鱼不用票了，而且是村子鱼塘专门养出来的鱼，个头还大，李芬芳买了两条。
鱼买好又去买豆腐油泡，晚上做红烧鱼、番薯粉汤、炸油泡、番茄炒蛋，豆腐切到番薯粉里去。
东西买好回到家里，李芬芳先把该洗的洗好，院子里的大缸提满井水，把葫芦瓢扔上去，葫芦瓢在水面上漂了会儿才停下来，她也没多管会不会沉下去，先做饭。
张平江回家里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饿得肚子咕噜叫。
李芬芳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缸里是洗澡水，你先洗澡，洗头膏香皂还有干净衣服都放藤椅上了，洗完就能吃饭，我现在做最后一道菜，快好了，好了就出来帮你淋水冲泡沫。”
水缸里的水晒了有一会儿，应该不那么凉。
张平江本来想先吃饭，但今天的确出了不少汗，难受着呢，于是也不犹豫，先在院子里洗澡了。
做完饭菜了，李芬芳出来帮张平江洗澡淋身子。
终于忍不住了，张平江道：“媳妇，你直接往我身上泼就好了，不用这么小力气慢慢倒。”
李芬芳：“不行，泼你身上，水会溅到我的。”
“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饭？”为了方便媳妇，张平江已经俯身成个直角。
“好吧，我换个不会溅到我的位置。”所谓换个位置，其实是离得更远些。
离远了，李芬芳能放开泼水，但发现泼出去的水还是能溅到自己。
他头发她已经给冲干净了，他身子完全可以自己来，于是李芬芳把葫芦瓢给他，她不帮忙了，他自己来。
张平江自己来速度快了很多，也没穿裤子衣服，身上水擦干，穿了条干净的裤衩就进厨房了。
厨房桌子上已经摆好饭菜，李芬芳见张平江这样，也没说什么，现在情况特殊，原谅他了。
李芬芳：“今天是亏待你了，明天我会烧好点给你带来，明晚上就不能吃这么好了。”
“嗯嗯。”张平江吃得急，嘴里还有饭，话语不清地应了两句。
李芬芳没多少食欲，想着刚才洗澡的画面：“晚上我给你腿上推点药水，小腿还有块乌青，手臂也有擦伤，干这么个活真是要累死人。”
她有仔细看他身子，他身子她最了解，就算多颗痣她都能发现。
张平江已经半碗饭下肚：“小伤，血都没出来。”
李芬芳：“见血了还得了。”
“芬芳你快点吃，再不吃我要吃光了。”张平江夹了块鱼肉到李芬芳碗里。
李芬芳：“你要吃就吃光好了，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张平江：“一起吃，鱼肉这么香，不吃可惜了。”
晚饭吃光了，李芬芳也没让张平江洗碗，叫他头发完全干了再去睡觉。
他头发是最先冲好的，加上头发短，干毛巾擦了几下就不怎么滴水了，只是吃饭的时候吃得急，有流汗，看着头发就是没全干。
张平江也不抢着干活，听话去擦头发。
等李芬芳洗碗洗澡结束去睡觉间，张平江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李芬芳拿来药水，轻轻把药水抹在张平江小腿乌青的地方。
药水涂好了，她也躺在床上，给张平江打扇子。
真是给累着了，倒头就睡，看着可比长途累多了。
...
“还有力气…干这事呢？小心…没力气干活。”
“有力气，不干才没力气，昨晚躺床上就睡了，今早上必须要。”
差不多半个小时，夫妻两人起床去厨房，李芬芳做早饭的时候问道：“你早上起来有没有哪里酸痛？”
张平江正在烧锅：“没有，芬芳你别担心我，我年轻身子骨好着呢，你担心担心爸妈，他们这个年纪又那么瘦。”
其实岳父岳母年纪没他爸妈大，但是看着就比他爸妈显老，他们两个干活可不是让人担心嘛。
李芬芳：“我昨天和芸芸说过了，我爸妈也是不让人省心，这么个年纪非要干这些重活，净会让人操心。”
张平江：“我们多顾着就好了。”
李芬芳叹气：“只能这样。”
吃完早饭，李芬芳给张平江收拾妥当了才出门，斗笠饭盒毛巾水壶都带上。
她和梅丽姐两个人都约好了，明天送饭晚点过去，饭菜还更热乎，男人们下工就去打饭，不要磨蹭。
天气是热，菜不容易凉，但有些菜就是趁热才好吃，像昨天那样折腾，多花了不少冤枉时间。
把张平江送出门，李芬芳也后脚出门去买芝麻油和海带豆芽了。
芝麻油两罐，给梅丽姐带上一罐。
张梅丽等李芬芳过来，接过她带的芝麻油，说了件事：“芬芳，后天我还要给燕子代班，你到时候帮我送个饭。”
“燕子不是就分到一天吗？她那天有事？”她和梅丽姐燕子三个人都是只轮到一天烧饭，别的有些人轮到两天。
张梅丽：“有事，小孩子身子肿起来，不晓得什么原因，今早送城里医院去了，拜托我后天代她烧饭。”
李芬芳：“这是急事，那后天我帮梅丽姐送饭，这样说来，梅丽姐你明后两天都是做饭的？”
张梅丽：“是啊，赶巧了，明后天芬芳你只能自己去。”
李芬芳：“没事，我自己去，还能和芸芸顺路，昨天我和芸芸说过，要她到点在北山村村口等我，我让她给我爸妈送菜。”
张梅丽：“芬芳，你家小妹还能做饭呢？”
“能做饭，她放假在家，我又没空的话都是她来做饭。”
两人聊了几句就开始干活，干活的时候也能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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