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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以身报国<!>

    昌平帝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皇后正端着一碗汤药坐在床边。她见昌平帝悠悠睁眼,紧蹙的眉头似乎也松动了一些:“皇上,您感觉怎么样?”

    皇上艰难地咽了一口气,他微微张了张嘴,只觉喉咙生疼,声音都是嘶哑的:“朕这是……怎么了?”

    皇后赶忙命人捧上来一盏清茶,当着昌平帝的面试了毒,才用錾着吉祥如银云纹的银勺盛了一点递到他嘴边:“皇上,您动了怒,晕过去了,身子有些发热,不过不当紧,太医已经开了药,您吃了药,身体便会好的!”

    昌平帝就着银勺喝了一口清茶,只觉口腔里慢慢有些湿润,皇后见状又赶忙舀了一勺,可这回他却将头扭过去了:“去,去宣渊政王和……和镇国公进宫!咳咳咳……”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后用帕子轻轻将他嘴角的水渍擦干,看着他憔悴的神色,有些担忧道:“皇上您身体抱恙,实在不宜多加操劳……”

    昌平帝皱着眉摆手:“去,快去!传渊,渊政王和镇国公!”

    皇后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将李全德叫道近前,让他去渊政王府和镇国公府传旨。

    李全德来到渊政王府时,苏荣琛正陪着林慕果用晚膳,闻言不由一愣,皱着眉道:“此时天色已晚,皇上可有说过是何事?”

    李全德不敢怠慢,只好一五一十将昌平帝病重的事情说了一遍。下午的时候,苏荣琛便已经知道楚王叛国,雁门关失守的军机,因此只是冷冷一笑,转头又喝了一杯烈酒,才慢慢起身:“李公公稍后,容本王换了衣服,即刻就随公公进宫!”

    李全德赶忙躬身作揖:“王爷请快着些,皇上急召,若是久等了只怕不好!”

    苏荣琛没有理他,只是回头冲林慕果温柔一笑:“看来今日是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用过晚饭,你自去休息,不用等我了,知道吗?”他语气十分亲昵,言语之间竟是将李全德视为空气一般。

    林慕果看了一眼李全德,李全德身子一顿,赶忙垂下头区,就听林慕果稍微有些尴尬地催促道:“好了,不要婆婆妈妈,快去换衣服!”

    苏荣琛这才点头,转身回了内室。

    苏荣琛在宫门前遇到了同样奉召而来的镇国公,两人视线接触,都勾唇一笑,却并不多言。

    这一回,皇上大约是真的心急了。

    自定国公倒台以后,昌平帝最为忌惮的便是渊政王府和镇国公府。他为了打压这两家的势力,先是收了苏荣琛的兵权,为他指了一门“破落”亲事,后又压着镇国公为陈瑀涵请封世子的折子不批复,心思不可谓不高明。

    可这一回,楚王显然是把他逼急了。雁门关失守,大燕的西北便岌岌可危,若是不能找一个得力干将统帅将士,只怕大燕的国本也会动摇!

    两人进了御书房,在龙榻前行礼问安。昌平帝背后垫着大迎枕,却挣扎着起身要将两人搀扶起来。

    皇后赶忙将他按下,转头又吩咐李全德亲自将这两人搀起来,才叹气道:“皇上身子不适,还是不要乱动了,您若有什么吩咐,就只管让臣妾或者是李公公去办!”

    昌平帝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就露出一些不自然的潮红。他艰难地摇摇头,嗓子里似是吞了火炭一般嘶哑:“你去休息!朕想跟容琛和镇国公说几句话!”

    皇后赶忙点头,又对李全德悉心吩咐了几句,才转身退了出去。大殿里一时安静下来,外头的冷风拍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王……”只说了两个字,昌平帝的脸色就已经一片阴沉:“燕辰轩那个孽障,竟然通敌叛国,将朕的大好江山拱手让人,朕……”他重重咳了一声,眉毛鼻子似乎都挤在一起,似是十分艰难的模样。

    镇国公赶忙拱手道:“皇上息怒,您保重龙体为要!”

    李全德赶忙躬身作揖:“王爷请快着些,皇上急召,若是久等了只怕不好!”

    苏荣琛没有理他,只是回头冲林慕果温柔一笑:“看来今日是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用过晚饭,你自去休息,不用等我了,知道吗?”他语气十分亲昵,言语之间竟是将李全德视为空气一般。

    林慕果看了一眼李全德,李全德身子一顿,赶忙垂下头区,就听林慕果稍微有些尴尬地催促道:“好了,不要婆婆妈妈,快去换衣服!”

    苏荣琛这才点头,转身回了内室。

    苏荣琛在宫门前遇到了同样奉召而来的镇国公,两人视线接触,都勾唇一笑,却并不多言。

    这一回,皇上大约是真的心急了。

    自定国公倒台以后,昌平帝最为忌惮的便是渊政王府和镇国公府。他为了打压这两家的势力,先是收了苏荣琛的兵权,为他指了一门“破落”亲事,后又压着镇国公为陈瑀涵请封世子的折子不批复,心思不可谓不高明。

    可这一回,楚王显然是把他逼急了。雁门关失守,大燕的西北便岌岌可危,若是不能找一个得力干将统帅将士,只怕大燕的国本也会动摇!

    两人进了御书房,在龙榻前行礼问安。昌平帝背后垫着大迎枕,却挣扎着起身要将两人搀扶起来。

    皇后赶忙将他按下,转头又吩咐李全德亲自将这两人搀起来,才叹气道:“皇上身子不适,还是不要乱动了,您若有什么吩咐,就只管让臣妾或者是李公公去办!”

    昌平帝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就露出一些不自然的潮红。他艰难地摇摇头,嗓子里似是吞了火炭一般嘶哑:“你去休息!朕想跟容琛和镇国公说几句话!”

    皇后赶忙点头,又对李全德悉心吩咐了几句,才转身退了出去。大殿里一时安静下来,外头的冷风拍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王……”只说了两个字,昌平帝的脸色就已经一片阴沉:“燕辰轩那个孽障,竟然通敌叛国,将朕的大好江山拱手让人,朕……”他重重咳了一声,眉毛鼻子似乎都挤在一起,似是十分艰难的模样。

    镇国公赶忙拱手道:“皇上息怒,您保重龙体为要!”

    昌平帝摆摆手:“朕恨不能亲自跨马披挂,冲到边疆,把燕辰轩那个逆子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很!”他牙关紧咬,就连拳头也紧紧攥住:“奈何……朕的身子……容琛、镇国公,你们皆是不世奇才,领兵打仗的本事朕真心敬服,此时正值国家危难之际,朕别无他法,只得摆脱两位爱卿……”

    苏荣琛和镇国公陈铎赶忙躬身:“微臣不敢,为了大燕江山,自当肝脑涂地!”

    昌平帝脸上带着一丝惨白的笑意:“有两位的这句话,朕大约就可以放心了!前次朕已经钦点了容琛为监军,现在看来,边疆局势危急,何世礼那个蠢材怕是连聊城也守不住。今日,朕便册封渊政王苏荣琛为威武将军,册封镇国公陈铎为总兵,其子陈瑀涵为先锋,即日起率兵北上,你们记住,大燕国个的疆土寸土不让,一定要将柔然那群狗贼赶出雁门关外!”

    苏荣琛和陈铎闻言赶忙躬身谢恩。昌平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容琛,国公,朕的江山社稷,大燕国黎民百姓的生死,就……全权交托在二位的手上了!”

    苏荣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陈铎身形一顿,朗声道:“微臣惶恐,微臣定与威武将军一起驱除鞑虏,保得边境太平!”

    昌平帝轻轻点头,然后眉头一挑,看着苏荣琛道:“容琛,你呢?”

    苏荣琛脸上浓云密布,闻言也便拱手道:“微臣自当以身报国!”

    昌平帝满意地摆摆手:“你们既有凌云之志,朕心甚慰。李全德——”

    李全德赶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昌平帝沉声吩咐道:“着礼部拟定章程,择吉日送威武将军和陈总兵出征!”

    李全德始终垂着头,脸上恭敬而肃穆。苏荣琛眉头轻轻一蹙,却又拱手上前道:“既要出征,微臣即日便将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的印鉴交出,只是不知……微臣要与哪位大人进行交接?”

    这便是婉转地提醒他,自己一旦离京,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指挥使的职位便空了下来,这接任的人选也该选定。

    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负责京城和皇宫的防务,是武将之中十分显赫紧要的职位,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谁要是将这两个职位掌控在手里,几乎就等于掌控了京城和皇城!

    昌平帝闻言便点头道:“新晋的将士中也有几个得用的,明日便着吏部拟定名册呈奏上来,朕亲自择选,你再去交接!”

    苏荣琛点点头,轻声道:“微臣遵旨!”

    从御书房里退出来,外面的夜色已然深沉。李全德亲自送苏荣琛和陈铎出宫,然后在宫门口与两人作别。

    路上的积雪尚未化尽,寒风吹过来,带来一丝冷冽的气息。陈铎与苏荣琛拱了拱手:“王爷,此次北上边疆,还望与王爷同杀敌寇、为国尽忠!”

    苏荣琛平静点头:“国公爷言重了,这是我辈的本分!告辞!”

    镇国公陈铎也拱起手作别,两人便在宫门前各自上了马,然后清脆的马鞭一响,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沉重的夜幕之中。

    回到王府,林慕果正坐在窗前看书,苏荣琛温笑着走上前,佯怒道:“不是说不让你等我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林慕果慢慢将手里的书放下来,脸上也不似从前那般洋溢着笑容。苏荣琛心里一紧,抬手就将她揽入怀中:“阿果,可是舍不得我?”

    林慕果咬了咬唇,双手也不自觉地抱上苏荣琛的腰肢,声音带着些许无奈:“阿琛,我不该这样的,可是我真的……真的忍不住……”只要一想到苏荣琛要上战场,要面对漫天剑雨和不长眼睛的刀光剑影,她的那颗心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无论内心是什么样的情绪,她脸上的笑容都可以自信而完满,这是两世为人的积淀,可是唯独面对苏荣琛的时候,哭便是哭,笑便是笑,那些本可以轻易隐藏的情绪却似是离弦之箭一般难以掌控。

    苏荣琛将她紧紧抱住,趴在她耳畔,用低沉暗哑的嗓音柔柔道:“那我向皇上请辞,我不去北疆了……好不好?”

    林慕果心头一震,一把将苏荣琛推开,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林慕果轻轻摇头:“阿琛,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是你的使命。我不愿成为你的羁绊。”她的声音也低下去,似是遥远的夜空中传下的仙女的呢喃:“阿琛,我懂你,所以我支持你。但是我支持你,并不代表我甘心看着你远赴边疆。”

    苏荣琛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你放心,我都懂的!我会自己珍重,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会让你为我担心,好不好?”

    林慕果只觉眼睛有些酸涩,她咬着牙拼命忍住,嘴唇几乎都要咬破了。苏荣琛一急,顺势就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相依又相克。牙齿坚固,却始终难以抵御那条三寸不烂的软舌。

    苏荣琛深深吻她,似乎要将她的吻整个印在心里。许久许久,他的手才慢慢放开,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轻声道:“阿果,你若是想哭,千万不要忍着,你知道吗,看着你隐忍……比看着落泪更加让我疯狂……”

    “你若想哭,就只管趴在我怀里哭,好不好?”

    林慕果眼圈已经红了,却还是拼命摇头:“不,我不哭,我不要你看到我留恋你……我要你无挂无碍地去战场,去杀敌,去保家卫国。”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似是能笑容满城风雪:“阿琛,你的梦想便是我的梦想!”

    苏荣琛定定看着她,满目柔光:“阿果,皇上已经下旨,任命我为威武将军,镇国公陈铎为总兵,陈瑀涵为先锋,大约等到明日便会有圣旨下达。我们若是离了京城,你只管对外称病,呆在府中静养,记住了吗?”

    林慕果点点头:“京中局势大约已经稳定,你不必为我担心!”

    苏荣琛眉头轻轻一动,很快就又舒展开。林慕果却奇怪道:“难道有什么事?”

    苏荣琛知道瞒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道:“从前,咱们都以为黄衣教的首领是……楚王,可是现在看来,怕是另有其人了!”

    纯妃事发,楚王随后叛逃,从那时起,苏荣琛便知道,这个藏匿在暗处的“五皇子”绝对不会是楚王。

    黄衣教在朝堂上的势力并不弱,甚至还有林长庚这样的一部尚书暗中辅佐,而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势力就更加深不可测。

    如果楚王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五皇子,纯妃倒台之后,他完全没有必要投递叛国,纵使不能还朝,卸了督军的职位,悄悄潜回黄衣教总坛埋伏下来,假以时日,登高一呼,完全可以凭借黄衣教的势力闹出些动静,何至于跑到敌国背负千古骂名、做一条走狗?

    昌平帝摆摆手:“朕恨不能亲自跨马披挂,冲到边疆,把燕辰轩那个逆子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很!”他牙关紧咬,就连拳头也紧紧攥住:“奈何……朕的身子……容琛、镇国公,你们皆是不世奇才,领兵打仗的本事朕真心敬服,此时正值国家危难之际,朕别无他法,只得摆脱两位爱卿……”

    苏荣琛和镇国公陈铎赶忙躬身:“微臣不敢,为了大燕江山,自当肝脑涂地!”

    昌平帝脸上带着一丝惨白的笑意:“有两位的这句话,朕大约就可以放心了!前次朕已经钦点了容琛为监军,现在看来,边疆局势危急,何世礼那个蠢材怕是连聊城也守不住。今日,朕便册封渊政王苏荣琛为威武将军,册封镇国公陈铎为总兵,其子陈瑀涵为先锋,即日起率兵北上,你们记住,大燕国个的疆土寸土不让,一定要将柔然那群狗贼赶出雁门关外!”

    苏荣琛和陈铎闻言赶忙躬身谢恩。昌平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容琛,国公,朕的江山社稷,大燕国黎民百姓的生死,就……全权交托在二位的手上了!”

    苏荣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陈铎身形一顿,朗声道:“微臣惶恐,微臣定与威武将军一起驱除鞑虏,保得边境太平!”

    昌平帝轻轻点头,然后眉头一挑,看着苏荣琛道:“容琛,你呢?”

    苏荣琛脸上浓云密布,闻言也便拱手道:“微臣自当以身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