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果到了陈家,陈之卉母女自是喜不自胜。陈夫人拉着林慕果的手道:“阿果,你那个方子我找人看了,都说服用过后必有奇效!想来,我们之卉的病情终于能救治了!”
林慕果赶忙笑道:“我也只是凑巧得了这个方子,能帮得上之卉的忙,自然是再好不过!”
陈夫人知道她向来谦虚内敛,握着她的手点头轻笑,并不多言。陈之卉将林慕果请到内室,屏退了闲杂人等,就开始宽衣让林慕果推拿。
林慕果驾轻就熟地治疗了一个多时辰,早已累的香汗淋淋,她见陈之卉已经沉沉睡去,就亲自帮她盖了薄毯,轻手轻脚的从内室走出来。
林慕果去向陈夫人告辞,陈夫人却拉着她的手死活不放她离开:“你这孩子,连一顿饭也不肯用?可是瞧不起咱们府里这些粗茶淡饭?”
林慕果赶忙道:“夫人府里的饭哪是粗茶淡饭?阿果恨不能在此常住,每日从清晨吃到日暮。只是可惜……”她叹口气,轻声道:“夫人您也知道,阿果正处在风口浪尖,一不小心只怕尸骨无存……”
陈夫人眼皮一跳,不由想起惜晴早上听来的流言,轻轻拍了拍林慕果的手背,劝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小人说的话,阿果无需忧心!你若是有需要,只管来府里找我,记得了吗?”
林慕果心中感动,连忙行了大礼:“阿果谢夫人厚爱!”
陈夫人将她扶起来,摆手道:“你既然有事在身,我也就不留你了,只有一样,下回再来,可不许这么来去匆匆了!”
林慕果莞尔笑道:“谨遵夫人命令!”陈夫人看她一副俏皮模样,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林慕果带着丫鬟离了镇国公府,已是日正当中,她便打算在府外用些汤点,然后再回府。
小厮将马车停在太白楼外,林慕果就扶着月宾的手从侧门上了二楼雅间。静柳落后一步,她招手将赶车的小厮唤到近前,抬手给了一锭银子,温声笑道:“这是小姐赏的,小姐要在太白楼里用午饭,吩咐你也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半个时辰以后再来此处等候!”
赶车的小厮自然是忙不迭点头:“谢小姐,谢小姐!静柳姑娘放心,小人记下了,绝不会迟的!”
林慕果带着月宾上了太白楼,从走廊穿过时,见到一个厢房的大门没关好,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声就从里面传出来:“听说那端阳郡主在静云庵被神鸟攻击,不知是真是假?”
就听另一个声音道:“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怎么会是假的?”
那个尖利的女声就有些吃惊道:“这么说,她确实是如传闻所说……是不详喽?”
静柳听得七窍生烟,刚想冲进去教训教训那两个传闲话不知道关门的长舌妇,林慕果赶忙将她拦下来。
林慕果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怎么说,咱们自然管不着!”
静柳还是怒冲冲地跺脚道:“可是……”
林慕果皱着眉打断她:“好了,你昨夜去和春堂传话,可与沐掌柜说清楚了?”
静柳赶忙点头,轻声道:“小姐放心,坠儿姐姐这会儿只怕已经在韵情阁等着了!”
林慕果点点头,太不就向不远处的韵情阁走去。来在门前,月宾刚想去拍门,林慕果轻声制止道:“不要拍门,直接进去!”
月宾想了想也就释然:若是让别人看见自己拍门,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屋里有人?林慕果来此并非为了吃饭,而是与人有约?
月宾不再迟疑,手上轻轻使劲,两扇合页门“吱嘎”一下应声而开。
只见有一个年轻姑娘背门而立,她身材高挑,背影曼妙,听得身后门响,那姑娘就赶忙转过头来。只见她盈盈一笑,仿若烂漫春桃:“阿果,咱们终于见面了!”
月宾暗叹:这位应该就是小姐口中的那个坠儿姐姐了!
果然,林慕果双眼泛出泪光,提着裙裾就进了门:“坠儿姐姐,好久不见!”
静柳将门重新合上,坠儿就拉着林慕果入席,两人似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携着手好一番寒暄。
大约过了半刻,坠儿才扭头看着月宾道:“这位就是月宾?”
林慕果点头道:“是!”月宾就赶忙上前,规规矩矩行了大礼,沉声道:“奴婢月宾,给坠儿小姐请安!”
坠儿赶忙将她扶起,轻轻笑道:“什么小姐不小姐的,阿果、静柳、飞云她们都叫我一声姐姐,你也这样叫,可好?”
月宾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向林慕果发出求救的目光。林慕果赶忙道:“月宾你不用拘束,坠儿姐姐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姐,你就与我们一道,叫她姐姐,或者坠儿都可!”
月宾却不敢造次,只是低头应下来,却并未开口叫什么“姐姐”或者是“坠儿”!
坠儿知她拘束,也不再勉强,扭头与林慕果说起话来:“自你离家后,先后有三拨人打探过你的消息。其中一拨应该是尚书府里的人,另外两拨隐藏的非常深,查不到底细!”
林慕果心中暗自思量:林府去的那拨人自然是燕玖嫦派的,至于另外两拨,一拨应该是她前世的仇敌,可另一拨人是谁呢?
林慕果眼前一亮,苏容琛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眼前:难不成是他?
坠儿看着她的表情,不由了然道:“看来你应该知道这三方势力的幕后主使,这样一来,我就大可放心了!”
林慕果赶忙道:“他们可查到了什么?”
坠儿俏皮一笑,点了点林慕果的额头道:“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到!”
坠儿办事,林慕果一向放心,闻言也不多问,两人就又将话题转开,说起今早坊间的流言来。
林慕果道:“也是我疏忽大意,没想到燕玖嫦狗急跳墙,竟然舍得用那只鸟来生事!让我落得这么一个不详的名头,当真可恨!”
坠儿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流言罢了,这有什么当紧?还是说你已经想到什么好办法?”
林慕果高深一笑:“自然不能就这么便宜她!”坠儿附耳上前,林慕果就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番话,坠儿听得连连点头,最后竟忍不住赞道:“妙计,妙计!就是这个样子,她敢来招惹咱们,咱们就把她连窝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