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人?
我不自觉看了一眼这家住户。
这房子在水塘边上,是那种村子里独立的泥砖房,外面用篱笆围出了一个院子,不过院子里除了种了一些植物,也没像之前那
几户一样养有鸡鸭一类的。
村子里很安静,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狗吠声。
隔壁的房子外都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闲聊,小孩们有些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围在一起热闹地玩耍。而这个房子却安静得离
奇。
它紧闭着门,院子里无人也无动物。
它看起来和旁边的住户格格不入,甚至隔壁的老婆婆还很奇怪地看了我和我哥一眼。
我哥推开房门,一股子药香飘了出来。
我说:“哥,这里住的人是……”
“巫医。”我哥说完,拉着我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白炽灯还亮着,我看到了坐在方形木饭桌旁的巫医。
她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沟壑深得几乎看不清她的五官,她的皮肤上也有老人斑,看起来就是一个街边
常见的慈祥老太太。
那老婆婆开口,声音也是慈祥醇厚,“卿卿都那么大了,第一次看见她才那么点。”她把手平放在比饭桌稍低的位置上,表示我
当时的身高。
我指了指自己,道:“老婆婆,我们……见过?”
我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么个回忆。
“她叫玉春,是这一带的巫医,不比鬼医差,我机缘巧合认识了她,竹隐说你好了之后,还带你去看过。”我哥解释了一句,示
意我跟着坐下。
所以,这个慈祥的老婆婆还帮我看过病?
我有点儿觉得不可思议,主要还是我都没印象了。
那老婆婆拿过我哥放在桌子上的手,把着脉道:“卿卿当年被吓傻了,不记得也正常。如俊啊,你体内的两魂正在融合,这段时
间要注意一点,好好控制着自己。”
她说得意味深长,把了脉,又翻箱倒柜,拿出一小瓶东西递给我哥。
我抓着我哥的衣袖,道:“哥,你知道你两半魂魄正在融合了?”
“只有你才傻不拉几不知道。”我哥没好气道:“就是因为这事儿,还有之前的心结,我才不愿意醒,我怕……”
“怕什么?”我总觉得我哥还有事在瞒着我。
但是我哥摇了摇头,又换上一副笑脸,道:“还有怕什么,怕我不在了,你会被渣鬼欺负,就醒来了。”
他又将我的手递给老婆婆,道:“你帮卿卿再看看,我总怕竹隐还在她身上留下过什么。”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道:“之前给你的药,我自己看过一次,又问过玉春婆婆一次,才敢给你吃下去的,不然你以为你哥会让你做
白老鼠?”
我想起上次陆言辰质问我哥给了我什么的事儿,我哥一直是淡定回答:这些药不会让我有事的。
他不是骗人,而且获得了双重保障。
玉春婆婆把粗糙的指腹放在我手腕上很久,似在感应着我身上的血流。过了好久,才道:“她体内有妖丹吧,能把肉身保护得很
好,阴石激发了也不会破坏肉身的。你之前是不是每次发作都会青筋暴起,但最近已经没有这种事儿发生了?”
我点了点头。
自从陆言辰帮我探了一遍,又吃了妖丹,我身体确实没再出现异常。
玉春婆婆点点头,“那就是了,可惜你魂根弱,只怕……”
“和之前一样么?”我哥眼神一暗,似是很不安。
可能是我早就听过琉璃一番话吧,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我魂根弱,不可能活过二十五岁,到时候肉身死了,我就会被阴石
的戾气冲得魂飞魄散……
但是算命的告诉我,我死得更早。
不过这点我没告诉任何人,它就像我自己的一个小秘密,隐藏在了所有平静之下。
玉春婆婆接过我哥的话头,道:“是就是,不过我能感受到卿卿体内有一道鬼气,一直护着她的身体各处,稍加调理,应该可以
延长寿命的。”
她说完,又道:“等等啊,老人家年纪大了,都忘记药放在哪里了。”
说完,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哥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我记起之前的事后,就来找过玉春婆婆了,所以你的事她都知道一点。只是想不到渣鬼一直有用
鬼气护着你,想起来还不算太渣。”
他说完了,瞄了外面一眼,低声道:“玉春婆婆活了很久了,各种道法医术都深有研究,你可以让小蓝来看看。”
“哥知道你放心不下小蓝,她该是还有办法的。”
我想不到我哥一直什么都没说,却连小蓝该怎么医治都给我想好了。
就在玉春婆婆回来后,我就问了她这个事儿。
她听完我的描述,点了点头,“未必没得医,或许可以试着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回忆起过去,只要她清醒了,自然可以脱出尸身
,但是还是要先看看本人。”
我和她寒暄几句,打算过几天就带小蓝过来看看。
我哥和我走出去,手上一直拿着玉春婆婆给的小药瓶。
我眼角余光瞄了过去,问:“哥,你两魂融合会出现什么不适或者后遗症么?”
“一天到晚就会瞎操心。”我哥没回答我,还直接敲了一下我的头。
他带我绕着乡村小路又骑行了一天,还说起最近各种事儿。
原来我哥就在醒来的第二天就知道自己不对劲了,甚至有时候做的事儿都不到自己控制。
他还差点莫名其妙和那个豹纹美女一夜**!
不过他发现自己多荒唐后,就立马找到了很久没见过的玉春婆婆,开始想着用药力控制。
而这些,他怕我担心,一点儿都没告诉我。
不过现在他敢说出来,应该就是很有把握控制好了吧。
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远远地,我就看见了房子外面有好几个高大的黑衣人站着,很黑社会的架势,似是在等什么人。
我猛地将我哥拉到一旁,道:“大事不妙,谁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我哥向那边看了很久,抽了抽嘴角,道:“不是仇家,是季家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