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这次去泰国首领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白若情弯xia身子,缓缓捡起零号落在地上的手机,高开叉的旗袍跟随弯腰的姿势往上褪,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大腿,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把手机带好,千万别落下,不然到时候他联系不上你,以为你跑了该怎么办?”
零号阴沉着脸把手机接了过来:“从我加入你们组织起就每天都是任务任务,做不完的任务,到底能不能给我一个真正的假期?”
“快了。”白若情眼角噙着笑,“不止你,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都会得到足够的假期。”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诡异的打破了房间里的对峙和紧张。
“是我的。”零号冲白若情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喂?”
“先生,你的外卖到了。”
“放前台,我待会儿来拿。”零号疑惑的扫了白若情一眼,“你怎么又把外卖点到工作的地方来吃?”
“我人才刚到,哪来的时间点外卖。”白若情似笑非笑,“看来今天这份应该是某个热心患者送的。”
“看来诊所的坐标已经暴露了。”零号迅速起身,“你往前门走,我换套衣服从后门溜。”
“不用了,对方能把外卖送到这里来,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我们的确切位置,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所以才隐晦的留了一丝余地。”白若情倒是早有预料,所以丝毫不慌不乱,“其实今天除了这个诊所,我们在c市的其他工作场地也全都暴露了,黎清让人往每个地方都寄了一份印度神油,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有好几个手下给我打过汇报电话。”
寄印度神油挑衅,就等于是在变相讥讽“它”的人成天只会躲躲闪闪,全无男子气概,就像软脚虾一样。
杀人莫过诛心,果然够狠。
“那种东西我看黎暮南还是自己用比较靠谱。”零号虽然每天阴测测的,还喜欢藏头露脸,但到底也是个男人,自然受不了这种藐视,“让前台丢出去,我不需要。”
白若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好歹是专程送给你的,不要拆一下,看看里面有写什么密信之类的东西?”
零号蹙了蹙眉:“拿进来吧,我倒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送到诊所来的外卖和送去其他地方的没什么两样,也是胶带包裹着一个圆溜溜的球体,球体的上下两端零号都细细的检查过了,没有引线,所以是炸弹的可能性很低。
拆开外包装,肉眼可见圆球上边儿被人用白色的马克笔洋洋洒洒写了两排大字“雄风不老,金枪三秒”。
白若情盯着“金枪三秒”眨了眨眼,然后用手背掩着嘴唇,整个人憋笑憋到肩头微微发抖。
损,实在是太损了,对于一个年过四旬,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断崖式下跌的老大叔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在往人家心口狠命的戳刀子,难怪连一向阴郁的零号都发了怒,狠狠地把圆球摔到了地上。
圆球落地后,空气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气体涌动挤压的“嘶嘶嘶”声,接着“轰隆”一下,球体爆开,巨大的火舌迎着零号舔了过来……
审讯室里,陈队刚让人把林殊途固定在位置上,“叮”的一声,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突然响了。
林殊途扬起嘴角,笑得一脸灿烂:“陈队,你这个人信玄学吗?”
陈队皱了下眉头:“我是警察,怎么会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那我要是跟你说我是个算命先生,能预知未来你信不信?”林殊途随意晃了晃身子,手上的手铐沉甸甸磨着手腕,“我猜现在在西南方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们要是跑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得及救人。”
陈队啪的一下打开强射灯,将灯头调向林殊途,强光直直地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林先生,不是要你说,除非你想说,但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所以希望你摆正态度,积极配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打报警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我就是个卖印度神油的小商小贩,请问这犯法吗?”林殊途闭着眼把头撇向一边,语气格外倔强,“退1万步说,就算有警察要抓我,那也是风化组的活儿,干你们刑警支队什么事儿?我卖个神油是能用死人还是能提高犯案率啊。”
“卖印度神油当然不犯法,不过在你今天发货的这些地方我们已经查出了大量的珠宝和古董,疑似和之前那个造假组织的是同一批货,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儿吧。”陈队双手撑着桌面上,每一个问句都问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无形的压迫力,让人忍不住胆战心惊,“而且隔壁现在正在审人,对方一口咬定绝对没有在任何网络平台上订过你们家的货物,所以麻烦林先生你提供一下客人的订单和支付截图,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这个造假组织存在警方不知道的亲密关系。”
“警官,我们这行都是开实体店的,哪有什么网上订单?”林殊途反正已经够无赖了,也不怎么要脸面,所以干脆扯下最后一次遮羞布完全豁出去,“客人戴着口罩来店里交了钱,然后给我们一张地址,让给地址上的这些分点一个分点送一份真男人套餐,你说我能拒绝吗?”
陈队继续步步紧逼:“那收款凭据呢?”
“我收的现金。”林殊途的临场反应能力简直机敏得一逼,“钱都放在床底下,你们要是不信随时可以上我家去搜,把床板拉开,下边儿的箱子里全是钱。”
实体店下单,收的是现金,小店没监控,下单的人还戴了口罩,简直是活脱脱的死无对证。
陈队明知道他是在胡扯,但又没有办法拿出任何有力的证据来指证林殊途在说谎,简直气得不行:“林殊途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大,你解释清楚地址是从哪儿来的,报假警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你再这样故意和警方对抗,那回头新账旧账我可就得一起算了。”
“咚咚咚”外边儿有人敲了敲门。
“什么事儿?”陈队跟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助理使了个眼色,“去看看,什么要紧事找我都找到审讯室来了。”
“怎么了,队长在忙呢。”小助理走到门边,把门开出一条缝,探了个脑袋出去。
门外滴滴咕咕的说了得有好几分钟,然后小助理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走进来把头贴在陈队耳边,压低声音道:“队长不好了,西南方向的一间诊所里发生了爆炸事件。”
西南……方向……
刚好就是林殊途刚才运用玄学推算的地方!
陈队猛地站起身,接着大步走到林殊途面前:“你怎么会知道西南方向要出事!”
“跟你说了,因为玄学啊。”林殊途比了个娇俏的兰花指,“我打小就在道观长大,擅长推卦占卜,能预知未来,人送外号林半仙儿。”
陈队表示,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个铁憨憨。
“怎么,陈队你不信?那我免费再替你卜一卦好了。”林殊途闭上眼睛屈起手指做出了一个掐算的动作,片刻后又缓缓睁眼,“我算到有人受了重伤,倒在血泊里,已经快没气儿了。你们要是再不赶紧过去,那也就没有跑这一趟的必要了,直接通知殡仪馆过去拉尸体吧。”
林殊途先前寄出去的所有假炸弹都只是用来麻痹警方和零号的幌子,只有最后寄到诊所去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杀器。
为了最大限度地起到麻痹作用,他并没有在那枚炸弹上让人安装引线,而是剑走偏锋,选了一个最传统的炸弹形态,也就是“碰撞弹”。
这种炸弹的使用要求很高,必须达到足够的碰撞才会炸开,而且威力有限,不过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威力再有限估计零号也跑不了。
“小毕,我带人过去看看,你在这儿看着他,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要给他钻空子,也不要轻易被他带歪。”陈队被林殊途夸张的描述吓得心里有些毛刺刺的,“以我们现在的权限能够暂时拘留他24小时,所以在拘留时间到点之前不管你怎么磨都得把他扣在这儿,绝对不能放他走。”
小毕赶紧拍了拍胸脯:“队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远处西南方向,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诊所里,前门紧闭,侧门也关着,静悄悄没有人息,莫名的透出一丝诡谲。
一只猫从旁边的围墙外翻进来,像幽灵一样没有一点儿声响,灵活而又敏捷地落到了地上,黑色的鼻头在地面上四处嗅着闻着,边闻边往前走,直到靠近门槛处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血迹的侧门。
丸子把鼻子靠近血迹,用力的嗅了嗅,然后眼睛猛地瞪得比同龄还大,前腿扒地,后腿下弯,抬起脑袋跃跃欲试地看着门把手。
随着嘴里突然“嗷”的一声,丸子直接平地起跳,前腿用力,重重的按在了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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