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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陈禽来访

    “再说就算白天可以开赛,你为我往后移又怎么了?你以前撸丸子撸开心了,不也连颁奖时间都往后推。”宇文鸢越说越来气,甚至还有点委屈,“我在你眼里跟那些猫啊狗的压根没什么区别,给个窝,再好吃好喝的养着就算喜欢就算爱了。只要长得好看能逗你开心就行,不需要有情感,也不需要有自尊。”

    “我又干什么了?”第五婧感觉自己真是人在天上飞,锅从天上来,“不对,是老只那个混蛋又干什么了?航班延误,好不容易飞上去又一直在半空盘旋降不下去,老子这才刚落地吃上口饭,我特么怎么又惹你了!”

    “小婧,你换着去喜欢一下别人好不好?”宇文鸢的语气无奈中带着哀求,“我会履行诺言永远待在第五家,永远陪着你,只要是你的孩子,无论父亲是谁我都会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照顾。”

    第五婧顿时陷入了愕然:“你不肯跟我睡,所以就让我出去嫖?”

    宇文鸢差点没被她直白的表述吓到呛死:“我是让你去正常谈恋爱,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只剩我一个,总有比我更好的。”

    “我们这样怎么不正常了?老子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三没少你吃,四没少给你穿,你要是不想靠我养,那你就养我嘛,我巴不得有人养呢。”在婧氏情感思维里,无论再复杂的问题都能瞬间得到简化。

    你不想被我养,那就养我呗,反正最后钱是老子出就行,虚名和面子都不重要。

    “小婧,你跟我是没有办法正常谈恋爱的,我们之间的情感太先入为主了。”宇文鸢苦口婆心的劝道,“我永远都只能拿你当自己的学生,当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没办法拿你当女人。”

    “我喜欢你,你说我把你当猫当狗,那我去喜欢别人就会拿他们当人看了?”第五婧向他发出了直击灵魂的质问,“反正都特么不拿人当人,反正都是养猫养狗,那跟谁谈不是谈,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找你还省得折腾。”

    “你试不试?”在讲道理讲不通情况下,宇文鸢果断放弃了理性,“不试我现在就从办公室跳下去。”

    一哭二闹三上吊,果然对智障儿童就不能讲道理,只能这样收拾。

    “试,我现在在查事情,待会儿查完我就去夜店一口气点十个。”第五婧吓得跟兔子似的,连耳朵都抖了一下,“老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另一头,萧家别墅。

    继黎浩被一堆保镖抱着直接往死里揍的心态痛殴一顿,寡不敌众败走麦城之后,今天的第二个访客终于打着一把俏皮的小花伞实现了粉墨登场:“你们好,我是黎小姐的朋友,有点要紧的事情找她,请问可以见一面吗?”

    “少爷,那边又来了一个人说想见夫人。”管家叩响了书房的门,“不是黎家的,也不是第五家的,姓陈。”

    “陈玥玥是吧。”萧景逸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张和黎清一样嚣张跋扈又没有她好看的脸,“那家伙讨厌得紧,赶出去。”

    “不是陈大小姐,是他们家的四小姐,叫陈禽,长得挺文静的,说话也很有礼貌,反正一点儿也不像陈家出来的人。”

    “陈家是黎家的大客户,两家合作了很多年,亲密无间。现在黎家总公司被封,他们陈家的货一直送不出去,找其他家又得从头再磨合,进退两难,都是麻烦。”萧景逸打开墨水瓶,把已经写到没水的钢笔笔头伸进去,一点点小心地吸取起了墨汁,“想来陈家的长辈已经急跳脚了,才会特意派个脾气好点儿的过来商量这事该怎么解决。”

    管家推门进来:“那我们要放她进去见夫人吗?”

    “既然不是黎家的人,也不是第五家是人,那就放人吧。黎清每天待在家里也无聊,总得找点事儿做。”萧景逸把吸满了墨水的笔尖取出来,然后又抽了两张棉纸巾擦拭干净上边儿的墨痕,“哦,对了,之前做的工程甲方付不出尾款,抵了一批仓库给我,还都空着吧。正好收拾收拾给黎家用,总公司被封了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只要司机还在,从分公司调个十几部车过来也能基本满足长期合作用户的基本需求。那些散户不重要,只要牢牢抓住大客户,回头才会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那片仓库目前的使用面积不超过10%,主要是用来存放一些楼盘开盘预热要送的礼品和针对购房用户送出的首饰。”管家笑眯眯的看着萧景逸,眼神那叫一个荡漾,“我这就让人去收拾出来给夫人娘家用。”

    “你笑什么?”总裁大人一抬头,刚好对上对方奇奇怪怪的眼神,“吃错药了嘛。”

    “当然是笑少爷你刀子嘴豆腐心啦,表面上和夫人吵架拌嘴,气得说以后再也不想管她了,扭头还不是想方设法的替黎家收拾烂摊子。”

    “我了解黎清,家人对她来说比性命还重要,我想让她承我的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帮他们度过这次难关。”萧景逸低头翻开一份合同,眼前看的是项目。脑海里想的却是黎清,“之前一直隐忍着不出手,一是敌我情形还未明了,没摸清楚对手的实力,二嘛……”

    管家砸了砸嘴,若有所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人只有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才会格外珍惜和重视每一份善意,咱们也才能得到利益最大化”。”

    卧室里,黎清倚靠在床上,一手拿着画稿,一手拿着铅笔,正在聚精会神地修改着首饰设计的线条和轮廓。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连贯的敲门声。

    “进。”黎清手上转着笔,悠悠然抬头,“哟,陈小姐,怎么是你啊。”

    陈禽笑了笑,转身和上门:“没想到黎小姐居然还记得我这么个闲人。”

    黎清用笔头抵着下巴,一脸审视的打量着她:“陈小姐,既然你来了,虽然有点唐突,但是有件事我很好奇,还是要问一问的。当时你和我妈在一辆车上,为什么她伤得那么重,你看上去却跟没事人一样。”

    “当时那辆货车迎头撞来的时候我人坐在后排,受到的冲撞力没有驾驶座那么大。而且我早就知道自己会遇到危险,所以特意一上车就调节了相关区域的安全气囊灵敏度,肋骨被挤压得有点骨裂,现在但凡大喘气一下胸口就疼,不过好在没受其他的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陈禽把手放在胸口上下滑动了几下,看表情倒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关于阿姨的伤势,我很抱歉,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回来告诉她真相,那么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当时你人就在车上,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黎清用力抓皱刚起了个头的画稿,狠狠地把它揉成了一团,“我妈是被人害的,凶手把她害成这个样子还能逍遥法外,我这个做女儿的实在是没脸见她。所以如果陈小姐知道什么真相,还请坦诚相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黎家发达了黎家还,黎家发达不起来我黎清还。”

    “黎小姐你不用欠我人情,咱们两清了。”陈禽从包里掏出支用了一半的药膏,整个药膏上半部分充盈,下半部分却被挤得只剩铁皮,扁扁的,像是用擀面杖擀过的一样,看得出使用人十分节约,“还记得这个吗?是你给我的,你当时看我被吓得可怜,还亲自帮我涂药。”

    黎清微微有些动容:“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难为你还留着。”

    “我不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小姐,是我那个所谓的爹跟外边的女人生的。他女儿多,老婆又不顶用,一直盼着情人能给他生个儿子,结果还是生了我这么个没把的,于是我妈转正的机会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笔寒碜的分手费。”

    陈禽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只用了一半的药膏,目光夹杂着哀伤。

    “打生下来起我就没见过亲爹,后爹对我也不见好,高兴就甩一巴掌踹一脚,不高兴就拿烟头往我身上烫。后来我那个便宜爹生意不顺,找了个大师给他想法子,人家说我八字旺他,于是他这才勉强把我接回去,随便挂了个什么四小姐的头衔。不过生活好像也没什么改变,只不过是从被继父打变成了被一家人打。也是,试问谁会喜欢一个自己丈夫,自己父亲在外边儿出轨生下来的孽种呢。”

    黎清抬手从床头柜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面巾纸:“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听的我心里发堵,怪难受的。”

    “黎小姐,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怕我疼,给我涂药的人。”陈禽伸手覆上脸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黎清先前帮她擦过药的部位,“我小时候就被人打,被人欺负,从来没人瞧得上我。长大了也没好到哪里去,被人当工具,当棋子,在盘上摆来摆去。我那时候就想啊,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学一身的真本事,往后才能保护那些想保护的东西,你就是我想保护的东西。”

    “没这么夸张,我也就是帮你擦个药而已。”黎清被她充满了炽热情感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跳加速,“当然如果你非要报答我,那也不是不行,只需要告诉我你发现的真相是什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