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真的是您吗?”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从拳击场深处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没来得及换的紧身训练服,健美的古铜色肌肉上滚动着晶莹的汗珠。
对方一脸紧张中又夹杂着激动,眼神缓缓从她身上扫过。
墨发黑衣,剑眉冷目,背上刺着一副神秘而又古老的玄鸟纹身。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却都在彰显对战斗的渴望。果然是天生的猎手,人形的兵器。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了,你是ufd的注册拳手?”第五婧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冕下这一称呼本来是诸天对最高贵神祗的尊称,代表了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创世纪的壮举,也是ufd(地下职业拳击联盟)创立之初为了勉励旗下的拳击手而故意设定的一个基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要想问鼎这项殊荣,需要连续蝉联5届金腰带,每天迎战3场以上的挑战,而且还要打满一年的公开赛,公开迎战来自全球各大洲的选拔优胜者,结果必须全胜,一回合也不能输。
自ufd诞生以来,百年间从未有人向这个目标发起过挑战,大家都只将其视作是创始人激励成员的一个美好幻想,直到一匹叫第五婧的黑马异军突起,5年5场公开赛,连续450场全回合全胜记录,以一己之力吊打了全世界职业拳击手,顺理成章拿到了这个象征拳击之神的称号。
“亚洲赛区的一个小角色而已,打了七年也没能挣到一个去挑战您的名额。”老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铁骨铮铮一米九出头的汉子光块头就能砸死人,此刻脸上却出现了仿佛小女孩儿初见偶像时的惊喜娇羞和无措,“真是没想到您居然会来我的店,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今天要把摆得上台面的拳击手全都请来,一定不能在您面前丢脸。”
“都是些废物,有什么好看的,脏老子的眼睛。”
这话要是换一个人说,估计对方分分钟就得翻脸,但打从第五婧嘴里说出来,留给他们的却只剩下深深的羞愧和重新燃烧的斗志。
老板暗自握紧了拳头,原本有些酸胀的肌肉瞬间没了感知,甚至还觉得自己可以再练三小时:“对不起,没能达到让您满意的地步,我们以后会加倍努力的。”
“一个人实力进步的速度取决于遭遇对手的强度。”第五婧十分耿直的扯下了人家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以当地的平均水平,你就是练死也不能让我满意。”
对方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伤心难过,还是羞愧难当。
“所以你想不想和我打一架?”第五婧看着他闪躲的眼神突然问出了声。
“什么……”对方猛地抬头,眼神先是迷茫,再是惊愕,最后演化为热烈的狂喜,“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每年ufd公开赛决赛环节只有90个名额,按成员比例分到各个大洲之后更是寥寥无几,想打进总决赛挑战卫冕冠军第五婧,在亚洲这一赛区起码要打进前十名。
所以正常情况下,终此这一生的职业生涯,他也很难有机会能够和偶像交上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天上掉馅儿饼,而且不偏不倚刚好砸到他头上。
“不就是打你一顿嘛,没问题。但老子不是干慈善的,你们得提供给我等价值的回报。”
对方嘟囔了一下:“冕下,跟你交手的机会千金难求,等价值的条件我恐怕付不起。”
“付不起就多找几个人,一人分一点儿应该也差不多。”第五婧动了动手指,旁边手下赶紧有眼力劲儿的把那包碎瓦片摸了出来,她接过东西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这是个不长眼的家伙卖给老子的赝品,做得还挺逼真连我都给骗过去了。他奶奶的,骗人骗到我们第五家头上,我特么还拿这东西送自己男人,丢脸丢到祖坟都快炸了,你说该怎么办?”
“如果我是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哼,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卖房卖车卖儿卖女卖器官,老子也得让他把这钱十倍还上。”第五婧凶残地哼了一声,像狼一样恶狠狠的眼神光是撇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你在道上把消息放出去,老子为了找这些群鳖孙报仇要在你这儿摆个擂台,谁能提供跟这类东西有关的线索,谁就能上台跟我交手。”
“摆擂台……”对方默默咽了口唾沫,七届金腰带的主人,整个地下拳击联盟的无冕之王,这样传说级的顶级大咖在自己这儿摆擂台,真是太有面儿了吧,估摸着摆完自己这儿应该就变成文物保护区了,“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但我能不识好歹的冒昧问一下为什么选我吗?在这之前,您甚至都不会认识像我这样的小角色。”
“因为你们家叫新鹰。”第五婧再次发挥了自己堪称优秀到没有的文学素养,“我老师名字里也带鹰,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喜欢乌鸦就会跟着喜欢秃鹫?”
“家主,这是个成语,叫爱屋及乌,因为爱一个人就会连他屋上的乌鸦也爱机,比喻人说如果爱到深处便会不自觉的去迁就对方一切爱与在乎的事物。”旁边的手下无奈地纠正道,“先生让您平时出门少说成语,还有少提他。”
虽然来的时候奉行低调选择了坐客机,到了当地也没有立马豪掷千金买下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但第五婧这三个字在某些领域来说一旦出现,那就是百分百的点燃全城。
“冕下,消息刚放出去就接到了20多个想为您提供情报的电话,不过因为没有见到实物,所以他们也不能确定自己提供的消息是否跟您想知道的有关。”拳击馆的客服并不多,为了能更好的为偶像服务,连老板都不得不亲身上阵。
“以后还是叫我五小姐吧,我不喜欢这个称呼。”第五婧坐在一边徒手劈开了个椰子,插上吸管喝椰汁喝得美滋滋,“以前非赌一口气,要拿些你们男人拿不到的荣誉,其实拿到手发现也就那样,奇奇怪怪的,还没老子的小名好听。”
像头衔这种虚名没有得到的人在山脚仰望,只觉得如天使圣光般璀璨荣耀,而已经得到的人站在高峰俯看,却只会觉得越来越无足轻重。
“啊,好的,五小姐。”老板突然脸色一红,双颊泛起蜜汁颜色,“您比我想象中的更漂亮,也更平易近人。”
“老子要找在你们这块地面儿上仿假货卖假货的,不管他卖的东西跟我手里拿的是不是一件,只要手艺好,做得像真的,老子就跟他没完。”可惜像第五婧这样不解风情的直女压根儿就不会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老子办事向来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家主,如果条件放得这么松,那能达标摸过来的人可不少,您愿意开这个擂台给那些原本没有资格向您发起挑战的人一个挑战的机会已经是给他们莫大的面子了,没必要把自己耗得这么疲惫。”手下劝阻道。
“就算是全城的人都来了又怎样?不就是多几分钟少几分钟的事。”第五婧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顶天一小时,来多少我让他们趴多少,能有一个从地上站起来算老子输。”
“喂,你们听说了吗?五小姐买到了从咱们这儿出去的假古董,整个人被气得不行,千里上门寻仇,只要能提供跟假古董有关的消息就能跟她比上一场。”
“我和你们说个好事儿,千万不能往外传的好事儿,五小姐买古董送人结果买到了假的,丢人丢大发了,整个人被气得不行。现在千里上门寻仇,只要谁能提供跟假古董有关的消息就能跟她比上一场。”
“我跟你说件事儿,五小姐知道吧,七届金腰带那位,就这身份这地位最近照样遇到倒霉事儿了。她买了个古董送情人,本来想跟人求婚,结果那古董是假的,气得别人直接跟她分手了。夺夫之狠简直堪比杀父之仇,她现在是铁了心要弄死这群做假古董的泄愤,谁能给她提供线索,就能和她面对面比上一场。”
随着路人甲乙丙丁一环一环地往外传,一个版本一个版本的添油加醋外加适当发挥,第五婧来找假古董商拼命的理由已经从最开始的买到假古董丢面子一跃升级成了痴情拳王爱上海王,身怀六甲惨遭抛弃,为哄回渣男不惜一掷千金购买巨额古董求和,结果买到假货惨遭拒绝,现在夫离子散怒火攻心,一定要弄死那群造假贩子才能解心头之恨。
正在努力工作的宇文鸢突然又又又凭空打了两个喷嚏,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空调,25摄氏度,一直都是这样开的,温度湿度都刚好。自己都这么过了好几年了,怎么偏偏就今天从早到晚都在一直不停的打喷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