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萧总,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拿钱威胁我啊?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见钱眼开,这么势利小人吗?”梁毅一脸道貌岸然。
“那就不给了。”萧景逸只要嘴角一扬,准没好事儿,不是想要坑人,就是想要把人往死里坑,“口头协议,没有合同的事情,有本事你去告我啊。多谢梁总替我们公司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喂,萧景逸你还真有脸顺着杆子往上爬呀。”梁毅气得连点烟的打火机都差点儿拿不稳,燃着的火苗抖了抖,险些烧到手指,“我说你怎么一直不肯跟我签合同,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萧景逸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但却处处透着讥诮和得意。
“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这种混蛋活该一没朋友二没老婆。”梁毅愤愤不平地败下阵来,“说吧,你又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怕弄脏自己的手想叫我帮你干。”
“你们医院的资质没了,这两天就得关门,黎清那边给她换去你朋友的医院,一切照旧,监控室给我空出来,我每天得空就过去。”萧景逸说到这儿突然换了一派温情的话锋,“哦对了,我记得你有个老相好卫葳就在那家医院。我们公司最近别墅开盘准备了一些小首饰,你回头挑几件请人家吃个饭,好好聊聊。”
“萧景逸,咱们两合作你查我没关系,可是连我一两年前交过的女朋友都要查,这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梁毅猛然变了脸,“祸不及家人,道上的规矩你懂不懂?”
“不让我查可以,你尾款没了。”萧景逸十分不屑的再次使出“钞能力”压制。
“妈的!”梁毅发了狠似的把烟头狠狠按灭,“查查查,随你查行了吧。不过我前女友加起来不够一个加强团,也够一个加强排,要不要回头整理份名单给萧大总裁你啊?”
“这次车祸,我太太撞到了大脑,脑功能部分受损,而且还引发了一定的情感障碍。”萧景逸一脸对黎清的担忧,真诚得让人感动,“我很担心她的健康状态,所以想让你把她转过去的时候顺便请你老相好来做几次心理辅导。”
“就这?”梁毅一脸不相信,“不是我这个人多疑,但以你老人家这德性,大费周章就为这么点儿破事儿,我不信。”
“我是一个很有家庭感和责任感的男人,为了我太太的身心健康,做什么都不为过。”萧景逸说到这儿眼色一暗,“对了,回头看完病记得出个诊断证明,我查过,她有这个资质。”
“什么诊断证明?”梁毅蹙了下眉头,好了,这家伙的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他就知道萧景逸找自己准没什么简单的事儿。
“我不是说了吗,我太太因为脑功能受损得了情感障碍,没有办法正常跟人沟通。而且通过这几次接触,我怀疑她还有人格分裂的倾向。”
“人家那不是人格分裂,人家那是单纯看穿了你的丑恶嘴脸,不想理你。”梁毅简直听得毛骨悚然,后背一阵发凉,“萧总,你牛逼,真的牛逼,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人,就没谁坏得过你,也没谁狠得过你。得亏你是喜欢黎小姐,要是你俩有仇,我估计人家得被你坑个家破人亡。”
“不该管的少猜,做事。”萧景逸拍拍了梁毅的肩,面无表情,像极了上级对下级的交代和命令。
萧景逸出了监控室,在地下停车场里把车子往前开了一小段,手机刚一捕捉到信号就立马给陆宸打了个电话。
“喂,请问哪位?”陆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串没有存过的陌生号码,看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可不认识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他的私人号呢?真奇怪。
“萧景逸。”冷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听得陆宸打了个寒颤。
萧景逸本人他又不是没见过,但那时候的他好像远没有现在那么可怕。
“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陆宸问完才想起自己的私人号黎清存过,而萧景逸和她住一起,平时能翻手机的机会可不少,“你竟然翻黎清的手机,卑鄙。”
“我翻自己太太的电话难道还需要你站在道德高地评判?要是当初真让你得逞,别说翻手机,只怕你还恨不得在她身上装窃听器。”萧景逸一开口就习惯性话里带刺。
“你别在黎清那儿吃了亏就找我撒泼,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你,你心知肚明。”陆宸气得下嘴唇都有些发青,“萧景逸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再纠缠她了,赶紧离婚对你们都有好处。”
“我就知道你天天盼着我离婚。”总裁大人不屑地嗤了一声。
“我和你这种人不一样,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绝不会勉强黎清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也绝不会破坏人家的婚姻。”
陆宸紧紧的攥着拳头,脑海里全是萧景逸当初硬生生把黎清从婚礼上抢走的那一幕:“只要你们还没正式离婚,我就会把自己的喜欢埋在心里。但只要小清恢复单身,我就会立刻公开把她追回来。你从我这抢走的东西,早晚是要还的。”
“不破坏人家的婚姻?你要是能遵守自己许下的诺言,我倒可以放你一马。地址发你了,给你半个小时,开车过来见我。”萧景逸找了家路程折中的酒吧,一边给陆宸发定位,一边命令道。
“你想干什么?”陆宸舔了下在空调房里待久了,有些干涩的下嘴唇。
“威胁你。”总裁大人回应得言简意赅。
“送上门主动让你威胁,你是不是觉得我脑残?”感觉自己有被藐视的陆宸男性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
“你主动送上门,才叫威胁。”萧景逸威胁人威胁得狂拽炫酷吊炸天,挂电话也挂得干脆利落,不给人丝毫追问的空间,“要是让我主动,那就叫检举了。机会我给过你,爱来不来,后果自负。”
“神经病啊。”陆宸捧着全是忙音“滴滴滴”的电话一脸愕然,就萧景逸这大少爷脾气,竟然还有人不怕死敢上门跟萧家做生意?
酒吧里,进门从前往后数,整整四排了无人影。
只有最角落处才零零碎碎的开了两桌,喝酒的清一色以男人为主,个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一看不是保安就是保镖。
陆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么多人手,看来萧景逸今天请他喝的是鸿门宴啊。
“上来吧。”
楼上突然掉下来一只玻璃杯子,不偏不倚,正好擦着陆宸的额头落地。
“哗”的一声响,杯子摔成了无数块小碎片,有的溅落在陆宸的脚上,裤子上,有一片碎得大些的直接触地反弹,沿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下马威给得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陆宸沉着脸上了二楼:“萧总,你实在太没风度了。”
“没把杯子往你脑袋上砸,已经是我最大的风度了。”萧景逸往他面前推了个空玻璃杯,“胆子不小,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来了。”
“论打架我打不过你,拼人多我也拼不过你。不管一个人来还是十几个人来,下场估计都一样。”陆宸解开了自己笔挺的西装,“我这个人不喜欢没话找话,说吧,找我来打算威胁我什么?”
“听说你们陆家老爷子快不行了,现在两兄弟忙着趁爹死前争家产?”萧景逸一开口就让人有打死他的冲动。
陆宸面带不悦:“这是我们的家事,萧总你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我这个人不爱瞎掺和别人的家事,麻烦。但你老是招惹我太太,我这个当丈夫的总得想点主意。”萧景逸“吨吨吨”给他倒了整整一杯威士忌,实诚到既不放冰块儿,也不加苏打水,这么纯的一杯下去,要是酒量不好,估计得当场就倒,“这样好了,给你两条路选。陆家省外有两家分公司,你过去,以后再也不要回来,再也不要联系黎清,我帮你把位置坐稳,回头有什么合作也可以介绍人跟你谈,比你现在起码挣得多三倍,而且永无后顾之忧。”
“听起来倒真是挺诱人的,但我没有拿心上人做交易的习惯,也没有这个打算。还有一条呢萧总,我洗耳恭听。”陆宸眼里闪过一抹倨傲,就算这两年过得再不好,再爹不疼娘不爱,他也是堂堂正正的陆家大少爷,往后就算继承不了公司,那起码账面上的数字也不会亏待自己。他不缺钱,更不缺萧景逸施舍的这口嗟来之食。
“送你进去,20年起判。”萧景逸把一个拷好的优盘冷冷的丢到桌面上,“等过20年出来,你都快50岁了,20多的时候抢不过我,50了更抢不过。”
陆宸眯了眯眼,手朝u盘伸了过去:“这是什么?”
萧景逸今天的态度嚣张得过分,底气十足,看得出手里应该是掌握了自己的什么黑料。陆宸想到这儿,不由得心里一抽,蓦然冒出一个不幸的念头——难道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