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脸上全是冷汗,嘴唇也那么惨白,看着一点儿血色都没有。”jio的不对劲并没有逃脱黎清的眼睛,“萧景逸到底在干些什么呀,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放你回家休息。你等着,我找他去。”
“夫人!”jio连忙叫住了黎清,“萧总他现在不方便见客。”
“这个点的确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见客户。”黎清微微点了下头,“正好我还有更要紧的事儿,等忙完再去找他。白若情呢,人你们还没送走吧?”
“没。”
“那把你的办公室借我用用,然后再叫那个臭不要脸的给我滚过来。”黎清收起先前的关切,浑身透出一股嚣张的气息和十足十的冷意,“敢在背后捅我们黎家的刀子,还想完完整整的走出c市?她做梦!”
“夫人,白若情她现在也不方便见客。”jio脸色突然一红,仿佛想到了什么春光无限的事情。
黎清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萧景逸不方便见客,白若情也不方便见客,提到他两jio这个万年冰山脸竟然还会流露出这样一副见鬼的表情,妈蛋,自己怕不是头上多了顶帽子!
黎清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jio,拔腿就往萧景逸的办公室跑。
“哎,夫人,夫人!”jio佯装焦急的追了上来,向来平平延向两边鬓角,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眉梢挑出一抹看好戏的讥讽弧度,“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子,你别冲动!他们也不在那边啊,往这儿走!”
助理办公室里,萧景逸并不知道自家醋精已经到了九楼,依旧维持着刚才掀裙子的动作,目光却直直地盯向白若情。
在对方白皙无瑕的肌肤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大块红肿,红肿中间有几道深深的爪痕,爪痕处的颜色是紫色,看起来狰狞可怕,像被人下了毒。以爪痕为中心,两边的颜色越往外延展越红肿中带着灰白,整个伤口看上去丑陋而又可怕,完全不应该存在于这样一双本来完美的腿上。
萧景逸蹙了下眉,有些恼怒:“在你的认知里这叫恢复好了?”
“萧总,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怕你担心,怕你和五小姐又闹起来,她可不是好惹的。”白若情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片刻,又不死心地抬着眼角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可我也是个女人,也在做梦的年纪,也会幻想有一天自己喜欢的人能挡在自己身前,演一幕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萧景逸的语气冰原本冷至极,看见白若情悄然红了眼眶,才勉强带上了几分温度,“你的伤还没好,暂时就不要再考虑新工作的事了,我会让jio给你联系最好的医院住院接受治疗……”
“萧总,我需要的不是这些。”白若情突然抬起头,眼眶中饱含着眼泪,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对他提出了认识以来最无理的要求,“我想抱抱你,就抱一次,可以吗?”
萧景逸沉默了,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今天过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跟黎小姐面前,也不会再成为你们感情的绊脚石。”白若情心里知道有戏,于是模样更加楚楚可怜,一双美丽而又灿烂的眸子蓄满了泪花,像被揉碎了的漫天星辰,闪烁着点点钻石版耀眼的碎光,那是即将淌过眼角的眼泪,“在我和你相处的最后时刻,给我一个拥抱好吗?就当是了结我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荒唐到可笑之极的暗恋。景逸,让我抱抱你,好吗?”
“景逸,让我抱抱你。”
“景逸,我的孩子,我舍不得你……”
“景逸……”
景逸,一个被尘封了很久的称呼,一个他母亲在世的时候,总是会满含爱意与慈祥,一声声低唤的小名。
看着白若情那张跟母亲足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她满满一眼的温柔与哀伤,萧景逸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人的模样开始逐渐和记忆中那个每每想起来就会痛得撕心裂肺的女人重合,就连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相似。
“景逸,让我抱抱你,好吗?”
“景逸,我舍不得你。”
“景逸,景逸,景逸……”白若情哭着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揽住对方结实有力的腰,伏在他耳边连绵不断的呼叫着他的名字。
每一声都饱含着爱意和热切,虔诚得像信徒在向真神祷告。
一直压抑的情感全面爆发,这一刻,整间房里的两个人全都崩掉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萧景逸很清楚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也很清楚自己这么做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但他还是咬着牙彻底放开了自己从小就被禁锢的心,除了上次在婚礼上义无反顾带走黎清之外,他平生第二次顺从内心的想法,让情感压抑了理智。
“我好想你。”萧景逸反手紧紧地搂住了白若情,“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埋藏了十几年的感情一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全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堆积在心里,从最开始占据一个角落到逐渐占据了整颗心大半的位置。
他真的快疯了,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哪怕怀里抱着的只是一个替身,但她起码看得见,摸得着,起码有体温有呼吸。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可以倾听,也可以做出回应,最妙的是在今天之后,她就将永远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在这间办公室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也想你,这些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呼吸我都在想你。”白若情迅速进入角色,说起了萧景逸听在耳朵里像慈母,黎清在门外听着又像**的,模拟两可的句子,“想你有没有长高,想你有没有变样,想你有没有从一个男孩儿成长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
黎清被眼前这对狗男女毫无下限的恶心和肉麻气到手脚发抖,但她还是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先拍了两张照片,留好证据,免得这对狗男女秋后不认账。
但看着白若情突然抬头,目光里带着情意绵绵地就想往萧景逸脸上亲,她还是实在无法维持理智,踹开被自己推开一道缝的门就往里边儿冲,用来录像的手机更是直接砸到了白若情脑袋上:“我成长你麻痹!就算他从男孩成长成男人那也是我给他开的苞,要你个贱人在这儿逼逼叨叨,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呼吸都在想别人的老公,你他妈怎么这么喜欢当小三,这么贱呢?”
萧景逸还沉浸在对母亲的思念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面前何时多了一双被气到通红的眸子。
白若情脑袋上被黎清结结实实的砸了个大包,痛呼了一声,刚想伸手去捂,就被黎清揪着头发硬生生从萧景逸怀里扯了出来。
“想你有没有长高。”黎清一边重复着她刚才说的话,一边用自己脚上的细跟高跟鞋猛踹白若情的小腿,每说一句,就踹一脚,“想你有没有变样,想你有没有从一个男孩儿成长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你这张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算了,怎么还能吐出这么让人恶心的话来。他有没有变成男人不重要,我今天非得让你变成死人!”
以前就处处挑拨离间,害得自己跟萧景逸误会频生,现在还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给自己戴绿帽子,拉着她男人搂搂抱抱,又哭又笑,跟个疯婆子似的。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块儿,黎清总算领悟了萧景逸之前把途途往死里揍的时候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心态。
“你怎么来了。”萧景逸是被白若情的惨叫声唤醒的,黎清的高跟鞋又细又尖,每踹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其中有一下还踹到了白若情红肿的伤口上,顿时痛得对方头皮发麻,惨叫声响彻了整层楼,“别打了,她身上有伤。”
“什么伤,情伤?还是和你滚床单滚出来的软组织挫伤?”黎清没想到这混蛋在被自己当场捉住之后竟然还有胆子抄着这么一副命令的语气让自己这个原配别打小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愤怒更加翻了一倍,“萧景逸,你可真行,前脚刚答应我叫她滚出c市,后脚人就滚进你怀里了,看你们这搂搂抱抱的黏糊劲儿,我要是再晚来几分钟,估计床单都滚皱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前几次被黎清误会,萧景逸都能回应得底气十足,唯独这一次,他整个人心虚得不行,连看向黎清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先回家,我回去给你解释。”
“解释你妹啊,我今天不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就不叫黎清。”黎清一见他这副孬种样,心里明白自己头上这顶绿帽子算是板上钉钉了,不然以萧景逸的脾气,怎么可能受得了被人污蔑这口恶气,保准一早就跟她吵起来了。
今天这事儿要是放在其他名媛身上,无论是出于想把日子接着过下去,还是想要保证自己绝对不犯任何过错,以便在之后的离婚财产分割中占据绝对优势等目的,一般都不会当场撕破脸,顶多也就拍点照片录点视频,然后冷着脸扬长而去。
但撞在向来以嚣张跋扈著称的黎清手上,她就非得把萧氏集团的屋顶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