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小婧泡了小叔叔12年都没泡上,你哪来的朋友跟她谈过?”黎清一副你在哄鬼的表情。
“学姐,泡一个人12年跟同时泡别人完全不冲突啊,她要是真这么忠贞不渝,第五家至于四处搜罗给她养了一海岛的帅哥?”林殊途的眼神真诚又笃定,“你要是不信,下次见面自己问宇文鸢,看第五婧是不是每年都会去一个道观里跟小道士约会。”
“我靠,一海岛的男人,这论数量武则天也不如她啊。小婧过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黎清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果然今天也是想魂穿这个绝世富婆的一天,“不过她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口味,不是喜欢老师就是喜欢道士。”
“可能是因为这两种职业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吧,就像学姐一样,总是高高在上的,疏远而又神秘,让人忍不住想摘下面纱好一亲芳泽。”林殊途低头抿着嘴角轻笑了一声,“这么说起来其实我和她的口味还挺相近,都喜欢比自己大的,也都喜欢爱在自己面前拿腔作势,一本正经的。”
“小兔崽子嘴皮子又痒了是吧?”黎清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昨天没被我老公揍够?他的办公室就在楼上,你要是认为自己年轻气盛,又扛打恢复得又快,我不介意带你上去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别耽搁了,快上去吧,再晚学长那个蠢货就得让人把她送出城了。”一提到萧景逸,林殊途整个人立马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别人打架,叫故意伤害。他萧景逸打架,那叫谋杀未遂。
就萧景逸昨天那副不顾一切的德行,但凡给他点儿第五婧的天生神力,他能把自己活活打死在厕所里。
黎清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连忙从侧门抄了进去,直达电梯口。
“少爷,您不该提五小姐的,差点就露馅了。”望着黎清远去的背影,身边的手下提醒道,“第五家把她的相关消息瞒得严实严缝,您又对她太熟悉了,稍不注意就容易说出一些寻常人根本就不该知道的隐秘。”
“我这不是跟她太熟了,所以有些外人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就不小心脱口而出了嘛。”林殊途一脸云淡风轻,“没关系,我跟她的事儿她不会告诉别人,宇文鸢又不知道详情,学姐就算心里起疑也找不到地方核实,睡一觉就忘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守着,除了萧景逸家那个老不死的,惹眼的旁人一个也别放进去。”
会议室门口,jio一边打开手机上外连的电梯控制系统,通过电梯口安装的监控找到了黎清进入的那部电梯,抢在她抵达九楼之前暂时切断了电梯电源,成功把她困在了半空中,一边开始频频低头看时间,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焦虑。
林家那个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儿的,一点时间把控概念都没有,萧景逸人还没出会议室呢,怎么就把黎清给放了上来?
要是在她上来之前白若情不能和萧景逸碰上,那今天的计划可就打水漂了。
在他急到频频眨眼,睫毛像跳跳糖一样不停上下跃动的时候,萧景逸总算出来了。
“萧总,白若情的东西已经收好了,但是我提了好几次要送她回公寓她都不肯走,非要挣扎着再见你一面。”
“她不肯走,你就不会想办法让她走吗?”新项目顺利推进所带给萧景逸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冷着脸,神色有些不耐烦,“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现在的办事效率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萧总,是我的失职,我这就让人抬轮椅进来把她强行弄走。”
“她怎么了,还要用轮椅?”萧景逸皱了下眉头。
“她腿上有伤,行动不太方便,刚才在办公室收东西都全是我帮的手,整个人稍微多站两分钟就摇摇欲坠的,一看就是没好全,强撑着不肯说罢了。”jio边说话边打量萧景逸的神色,“萧总您去忙吧,我这边打发她。”
她腿上的伤原来还没好吗?萧景逸的心脏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虽然并不喜欢白若情,虽然她是自己和黎清之间最大的隔阂,但归根结底她也还只是一个刚出社会不久的小女孩儿。
在表达爱意这方面,少年时代的黎清比她更加疯狂,也更加炙热,所以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凑巧喜欢错了人。
“她在哪儿。”萧景逸问得面无表情。
“在我的办公室。”jio抬头问询的看了他一眼,“需要我回避吗?”
萧景逸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一切自便,然后径直抬腿跨进了助理办公室。
“萧总,你来了!”白若情半弯着腰正在翻阅文件,她将整个身体的重心和2/3的重量都依托在桌沿上,整个人需要呈现一个极其奇怪的姿势才能勉强站立。
过度激动让她忽略了此刻的身体状况,她转身大步往前迈了几下,动作幅度太大,牵扯了腿上红肿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疼得她撕心裂肺的同时整个身体也失去了平衡,直挺挺的扑到了地上。
“当心!”萧景逸想扶她,但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呢。”白若情整个眼眶红得有些可怕,甚至带了点充血的微肿,眼泪顺着眼角汇集成线的往下流,“我知道我已经不配留在这里了,但我就是厚着脸皮不肯走,我想赌,赌上自己所有的尊严换一个再看你最后一眼的机会,哪怕只看一眼。”
“你腿怎么还没好?”萧景逸看着她那泪流满面的样子重重地蹙了下眉头,声音里有淡淡的心疼,也有责备,“不是跟你说过公费报销吗?为什么不去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特效药。”
“谁说我没好,我好得很,刚才是收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真不是那天落下的伤。”白若情用手背擦了把眼泪,努力的吸着气,企图让失控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萧景逸用手扯着她的裙摆,突然猛地往上拉了一段。
“啊!”白若情有些惊慌的叫出了声,“萧总你干嘛!”
一直趴在外边儿鬼鬼祟祟听墙角的jio听到这儿,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这边的鱼上钩了,现在只需要拖住另一头的那条,让他们在合适的时间碰上,整个计划就能推进得天衣无缝。
“叮。”黎清在这部鬼电梯里被困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升到了九楼的电梯井。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怒气冲冲地从里边儿冲了出来,对着边上的金属框架就是一脚:“什么破玩意儿,早不坏,晚不坏,偏在这个时候坏,跟你们那破董事长一样诚心跟我作对。”
“夫人,您怎么来了?”jio大大方方的迎了上来,一见黎清就先开口为强,“刚才后勤打电话说电梯的升降系统突然卡住,困了人在里边儿,没想到竟然是您。”
“我这刚进电梯就被卡在半空,简直别提有多吓人了。”黎清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赶紧让后勤那边检修一下是什么问题,零件坏了换零件,电梯坏了换电梯,今天被关在里面的是我还好,这要是哪个上门来考察谈生意的潜在客户,看你们一个建筑公司连台电梯都摆不平,这单子估计就黄了。”
“夫人您说的是。”jio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找着话题,心里则在暗暗庆幸得亏自己悄悄把电梯和监控系统的控制权复制了一份连接在手机上,不然黎清现在早就冲进办公室了,“那夫人您觉得我们应该买个什么牌子的电梯比较好?”
“jio,你这是没睡醒还是发着高烧没有退,特意跑来带病上岗?”黎清奇怪的睨了他一眼,“你们一个房地产公司跑来问我一个搞运输的应该买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电梯?拜托,这明明是你们的业务范围好吧?连这种专业知识都不懂,你们这么多楼盘的电梯都怎么买的,抓阄吗?”
“不好意思,我今天的确有点不舒服,所以状态不是太好,问了一些蠢问题。”jio有些为难的看了黎清一眼,他有一定的社交障碍,平时更是不善言谈,属于话不多,只会闷头干活的类型,平日里萧景逸给他加再多班都没问题,但要让他主动找话题跟黎清鬼扯,那难免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对了,我手底下的员工最近去欧洲出差,给我带了一盒很好的咖啡,夫人你想尝尝吗?”
“jio,你今天这个状态的确有些不太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赶紧请个假回家休息吧。”黎清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有些怪怪的,“哦对了,那个慈善晚宴加甜品台的事儿你记得一定要落实好,还有,第五家尚黑,小婧不出意外肯定是穿黑色礼服。你记得吩咐下去,当天的服务员都不要穿黑色的燕尾服,免得犯她的忌讳。”
“是。”jio迎着黎清的眼神擦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