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两人约在宽敞明亮的地方见面。
大师有些疑惑,“施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绕弯子了。您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想必也清楚唐小姐是什么身份,我们不辞辛苦来到这里,所求的,不过是个安心。准不准什么的,都无所谓。”
一番话说的这样明白,大师给小和尚打了个眼色,让他退下,只留他们两个人。
“您的意思是?”
靳薄寒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他手中。
大师全然没了刚见面时候的仙气非凡,眼睛亮亮的看着银行卡,还保留着最后一份矜持,道:“您这样,可就有些小看我了。我修炼了那么多年,区区金钱交易,怎么可能动摇我向佛的心?”
“十万。”煮夫靳言简意赅。
“实不相瞒,那位女施主一看面相,就是个克夫的命。据我所知,她前面已经死了好几任丈夫了吧?像她这样的女人,本就不适合嫁娶,应当终身守寡,才不造杀孽啊。”
大师握着佛珠,微垂着眼睛,念念有词。
靳薄寒的声音,低沉磁性,毫无感情:“五十万。”
大师立刻擦了擦手,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卡:“您想让我怎么说?”
……
唐婉婉等待已久,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带来的小零食都消灭干净。
擦擦手,见有人掀帘子进来,她连忙端正坐姿。
抬眼看去,却见靳薄寒和大师并肩进来,前者一瞧见她,面上微微含着笑意,后者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着什么。
“女施主,您此番前来,想必是为了姻缘吧?”
一语中的,莫非真是自己多想?这位大师,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是的,您能看出些什么吗?”
大师要了她的生辰八字,在烛上烧了,静静的看着纸片化作灰尘,而后抬起唇角,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您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都在忧心自己的婚姻?”
当然,她急的都吃不下饭,什么事都能联想到克夫上。
如果不是公司还要正常运营,说不定得抑郁个三四天。
大师将指尖的灰烬吹掉,看了她的掌心纹路,转头命令小和尚拿过来一个木鱼,放到她面前,“施主,你现在就是过于焦虑,其实,你所猜测的那些自身问题,都是多想。我看了你的婚姻线,你放心,你一定可以和真正相爱的人,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唐婉婉有些怔住,没想到这个大师会这样说,忍不住追问:“你确定吗?”
“施主啊,不要想太多。没事的时候,多敲敲木鱼,尘世的事,都是累赘,多展望远方,你会发现,更美好的东西。”
大师一脸看破红尘的模样。
临走前,还送给唐婉婉一个玉镯,“您这段时间睡不好,都是心理问题,算我与施主有缘。这副玉镯送给你,保你每天,安睡无忧。”
玉镯看起来并非凡物,通体莹白剔透,一丝杂质也不见。
唐婉婉此次前来,不仅没上香火钱,还被赠送了一只这样贵重的玉镯,不由得有些愧疚,心想走的时候,一定要多留点香火钱。
……
靳薄寒在一旁看的分明,听到这样的回答,唐婉婉的面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高兴神色。
她终于甩脱了这个帽子,不再被它累赘。
唐大小姐坐在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仰起脸,眼中仿佛有星辰坠落,熠熠发光:“你要喝吗?”
他很少看见她这样少女的神态,“要。”
唐婉婉便给两个人都倒上了水,亲自端到他面前。
“不过说起来,要真是按他说的那样,前几个因为不是真心喜欢我,所以命才不长吗?”
冷静下来后,她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害了他们?
现在遇到靳薄寒,他却活了这么久,这又证明着什么呢?证明他和自己情投意合,最终会相伴终生?
可信度,也蛮低。
寺庙里的素饭两人都吃不惯,决定提前回家。
来时是唐婉婉开的车,走时,她将车交给了靳薄寒。
学汽配的,总不可能连开车都不会吧?
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煮夫靳将车开的又稳又快。
山路狭小,她来的时候,需要百般留心。在他的手中,却安稳的,像是在走无人的国道。
唐婉婉趴在窗边,欣赏着难得的野外风景,感叹道:“诶,说真的,这座寺庙选的这块地方,挺适合野餐聚会。”
层叠起伏的山峦,青苔密布的光滑石块,挺拔高大的树木,偶尔有鸟叫声从树顶传来。
在城市生活惯了,她也有些向往自由的乡野生活。
忽然,一块小石头从山坡上滑下来,径直从车窗滑入车内。
唐婉婉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听到有碎石滚落的声音,这才猛然抬起头,看到山顶上落下几个黑点点,正朝两人的方向砸过来。
看不太清楚,她眯起眼睛,这才发现,那是几块半人大的石头。
山头的石头纷纷滚落下来,砸在车子的周围。
她探出身,看到不远处的山顶上,发出轰轰的响声。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声,碎石像是没了依靠一样,纷纷从最高处落了下来。如果真是砸到人,最起码能砸进医院。
几下的功夫,车玻璃就被完全打脏了,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
靳薄寒急打方向盘,险险避开。
就差一点,那半人大的石头就砸到了他们头上。
还没完,躲开一个,还有更大的在后面。
明明来的时候查过资料,此地从未发生过山崩现象,为什么会忽然有石头从上方掉落?
一块有半个车大的石头,经历的风雨多了,边缘长了青苔,狠狠砸向车头,唐婉婉忍住尖叫,攥紧了衣服。
为了避开这个石头,靳薄寒不得不冒险,贴着山墙。
石头从车边擦过,落入一眼望不到底的山下。
但因为他们这一躲,撞的边上其余的碎石头,簌簌的砸到了车上。
“不行,我们得下车!”靳薄寒停下车,刚将她护下车,上面就掉下来一块有人脑袋大的石头,狠狠的砸在了车上。
车子瞬间报废。
唐婉婉扶着靳薄寒,刚走没两步,感觉脚踝一阵剧痛,刚刚下车的时候过于急切,脚踝似乎崴到了。
一动,钻心的痛。
她原地站住,往里面靠了靠。
山上的石头还在掉落,她是不可能从山腰走下山的,脚伤根本坚持不了,与其如此,还不如……
“靳薄寒,山上没信号,你先下山打求救电话,我慢慢往下挪,等着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