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细细思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靳薄寒跟我待在一起,就变得很倒霉。他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没什么事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听着她将这几天发生的细节都讲了一遍,阮青鹤道:“你这样一说,的确有些诡异。”
唐大小姐头一次那么不想听到自己说的话被认同,笔尖狠狠划过纸张,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婉婉,不如带着他去求个平安符,或许能缓解这样的状况。”阮青鹤将手放到桌上,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不迷信,但是这种事情,多些保障,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深夜,唐婉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指间夹着一张名片,借着台灯的光,她细看着。
那是白天的时候,阮青鹤递给她的,说是一座很有名的寺庙,来往香客众多,虽建在深山,却从不缺供奉。
算了,去试试吧。
她还没去找煮夫靳,后者就抢先一步来找了她。
女子的魂不守舍,引起了靳薄寒的注意。
次日,他特意做了一桌美食,等着小女人下楼。
决定已经做好,唐婉婉反而开始踌躇。
虽说他来之前,应该也听说过自己的名声,可是这样直白的将伤痕剖给别人看,还是第一次。
“没胃口吗?”
煮夫靳夹起她最爱的鲜肉小笼包,送到她面前,歪了歪头,笑的很治愈:“不管发生什么事,总要吃饱了才好解决啊。”
“靳薄寒,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唐大小姐咬了咬牙,抬起眼睛,视线从小笼包上扫过,凭空多了些自信,“你能不能,跟我去寺庙求张平安符?”
她差点将“离我越近,你死的就越快”的话说出口,硬生生忍住,抬眼观察男人。
煮夫靳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她片刻,忽然一笑,“你吃了小笼包,我就答应。”
“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有。”男人收起笑容,耳尖微红,强撑着,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道,“唐小姐,我说过的,我永远不会抛下你,你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
一旦确定了这一旅途,就不再改变。
唐婉婉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的飞快。
她别开视线,小声道:“同意就同意,干嘛还说这样肉麻的话。”
时间,确定在周六。
既然靳薄寒已经知道,并且跟她一起去,那就没有再瞒着的必要。
她光明正大的吩咐管家安排好一切。
周六早晨,阳光明媚,正是外出的好日子。
她下楼的时候,隐隐闻到一股饭香,耸耸鼻子,循着香味找去,发现煮夫靳做了一桌子好菜,此刻,正穿着一身很休闲的衣服,坐在饭桌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因为周六只有去寺庙这一件事,她难得睡了个懒觉,八点多才起床洗漱。
没想到他起的这么早,和她成明显对比。
唐大小姐有些脸红,坐到饭桌前,吃了几口,味蕾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去寺庙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没有让司机陪同,而是亲自驾车,带着靳薄寒,前往阮青鹤介绍的寺庙。
如果不是有提示,她都想不到,在那样的深山里,居然藏着一座避世的寺庙。
寺庙很小,但装修的,却十分古典雅气。
一进去,就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施主此次所来,想必是有世俗事,想要解惑吧?”一位披着袈裟的大师背对着两人,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敲着手中的木鱼。
任谁来这里,不都是为了解惑的吗?这话纯属废话!唐大小姐不禁腹诽道。
大师派了一个小和尚,请两人到偏房坐上片刻。
“你们的师父,什么时候来?”唐婉婉步入主题。
小和尚见惯了这样急不可耐的施主,端起一个官方的笑容,淡淡道:“施主先等着吧,师父需要念完那一段经,才会过来。”
这么守规矩?
这样看来,可信度高了不少。
唐婉婉心中疑虑放下不少,静静的等在偏房,等念经的大师傅过来。
没一会儿,有人掀开帘子,随着风,飘进来一股檀香。
大师换了一身衣服,披着碎布袈裟,眉眼低垂,扫了二人一眼,视线定在唐婉婉身上。
小和尚连忙扶着他坐下,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大师抬起头,不卑不亢道:“本寺可以给施主们提供建议,但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各位施主应当也是懂的。”
唐大小姐并不抱希望,道:“师父生活在宁津城,应该听说过唐家有一位唐婉婉吧?”
听到这个名字,大师的眼睛微动,他摇摇头,“避世已久,往日的生活用品都是小徒下山去采购,从未打听过尘世各界消息。”
没听说过她?那倒是可以问问。
以前,她总想着把自己头上这顶克夫的帽子给摘除,找了不少大师看命。
本以为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回答,谁知道,每个大师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生的克夫命。
询问怎么改,没一个能给出回答,要钱,倒是个个好手。
“既然您没听说过,那您就来帮我看看吧。”她坦荡的将手伸到大师面前。
大师愣了片刻,接过她的手,认真看了片刻,“您的这个命,说起来,和他人不太一样。我想请问,唐小姐可否婚配?”
直接撩到了重点上,她倒有些不好意思,“有,怎么了?”
“师父。”小和尚手中端着茶水,撩开帘子,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大师眼睛一亮,朝两人做了个礼,“您二位稍等,贫僧有些急事,需要出去片刻。”
“好的。”虽有些不满,但唐婉婉,也不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
“婉婉,我也出去一下。”
靳薄寒看向窗外,问小和尚:“请问,这里有卫生间吗?”
待出来后,他却对引路的小和尚道:“我想去见一下大师,麻烦带下路吧。”
“可是……大师现在正在会友。”小和尚面露为难之色。
靳薄寒淡淡开口,“你只要告诉他,我带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来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