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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明天我还想吃蛋炒饭

    陆行之感觉左心房被人用力敲了一下,震荡的余韵在胸腔回响,丝丝入扣。

    忆忆,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有你在的地方。

    陆行之心情很好,眉梢都是掩着笑,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一高一低的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没在路的尽头。

    三日后,韩以忆在画廊外浇花,袖子向上挽起,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臂,在阳光下很亮,亮的灼人眼。

    陆行之这两天不吃药好像也能看清点东西了,他夸她是福星。

    他把地扫干净要出去找她,手机响了,是莫齐打来的。

    简单说了几句,陆行之眉间的轻松跃然瞬间无影无踪,他往口袋里塞了几颗药,还带了把刀。

    他走出来,外套挂在臂弯上,莫齐回来了,我要出去和他碰个面。

    陆行之把衣服穿起来,慢慢朝她走过去,很小心,你留在这儿看家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握住她的手,吻别。

    嘎吱——嘎吱!

    出水的水管一边翘了起来,把韩以忆肩膀淋湿了大半,晶莹的水花顺着白皙皮肤滴下,灼灼桃花微凉。

    她后知后觉,把水管放下跑去大门,陆行之,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脚步放慢了一点,声音懒洋洋的,你煮的蛋炒饭。

    韩以忆听见了,然后她低头看了一下,跑回卧室换衣服。

    陆行之走在人行道上,压低了帽子走,变得挺不起眼。

    两个醉鬼摇摇晃晃迎面走来,一个穿绿色军大衣,一个满脸胡渣。

    军大衣勾住胡渣的脖子,笑得猥琐,咱们附近搬来一个小美女,那身段、那脸蛋,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陆行之没什么反应,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胡渣的锤了军大衣一拳,跺了几下脚,那一头的金发啊晃得我心荡漾,要是给我当女朋友嘿嘿嘿

    陆行之懒洋洋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

    军大衣压低了声音,笑得更猥琐,她家好像没有围墙,我们要不晚上翻进去看一下

    咣!

    军大衣膝盖后面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一下子跪在地上,表情痛到扭曲。

    艹!

    陆行之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殷红的眼梢,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手里掂了掂,用力砸过去。

    军大衣咆哮,声音急切,野路子快来,给老子打他!

    满脸胡渣的野路子抄起酒瓶砸,发了狠砸在陆行之胳膊上,酒瓶碎开来。

    碎渣扎进肉里,只能看到他的黑衣服湿了一块。

    头顶是水洗过的天,地上小路泥泞,他帽檐下的眼睛通红,再一看手上多了把寒刀。

    他用嘴叼开刀套,刀刃割裂空气,朝人身上刺,全是血,他手臂上的血。

    闪开!

    军大衣酒醒了大半,破口大骂,你脑子有病啊!

    野路子举起碎开的酒瓶子,对准陆行之的后脑,用力戳下去。

    啪!

    陆行之听到声音,迅速反身一踢,一刀挥过去,戳穿野路子的手掌。

    啊啊啊啊啊

    他半掩的面容像地狱里走出来的鬼,主宰生杀予夺。

    野路子,你没事吧

    陆行之眼梢红的要滴出血来,他把钉在树上的刀拔下来,沾着血足有五厘米深。

    野路子捏着血红的手掌满地打滚,浑身泥泞。

    陆行之把刀收起来,云淡风轻的语气从来没动过气,她是我的女人。

    轻描淡写说完这句话,他越过前面两个人向前走,两只手臂还在滴血

    灯影摇晃,韩以忆干脆站到门口等他,时钟转了半圈,终于看见一个由远及近的人影。

    她太开心,于是就忽略掉他摇摇晃晃步伐中的不对劲。

    韩以忆脚步带着急切,跑过去。

    她看到他流血的手臂,笑容凝固住,吓得脸色惨白,陆行之,你受伤了不是!

    陆行之没见着莫齐,手机也没电了,他走了好久才走回来。

    忆忆,我和别人打架了,他很老实交代,没有一点隐瞒,他们说了你,我很不开心,就和他们打架了。

    他们?欺负他的居然不止一个人!

    韩以忆看到他口袋里沾血的刀,眼睛有点涩,先进来。

    蛋炒饭放在热水里保温,挺久了。

    韩以忆小心翼翼把他外套脱下来,他里面的白色毛衣几乎被血染红了。

    你别动,韩以忆就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她跪在木制地板上,眼睛有点红,她把剪刀、镊子拿出来。

    右边手臂还好,可是左边手臂上扎满了玻璃碎渣,有些很深,触目惊心。

    陆行之弯着腰,试图转移她的心疼,忆忆,你不生气?

    生气,她是想生气的,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个味道,疼的话要和我说。

    她又忘记他没有痛觉了,怪他现在看起来太虚弱、太凄惨!

    陆行之想让她担心,又不想让她太担心,声音有些哑,很疼,不过你吹吹就好了。

    韩以忆真给他吹,一边吹一边抹眼泪,眼泪都掉到地板上了。

    还疼么,她拖上很重的鼻音,泪眼婆娑,我带你去医院吧,好不好?

    韩以忆怕自己处理不好,怕伤口感染,怕他受罪。

    陆行之感觉自己被罪恶包围了,忆忆,你不用这么迁就我。

    他低下头提醒她,我没有痛觉,所以没关系的,你随便弄。

    韩以忆低下头,手掌一抖一抖的,她强忍着镇定,不让视线模糊掉。

    怎么会没关系

    半小时后,伤口处理完了。

    韩以忆给他找了件衬衫,衬衫里面加绒的,外面画着几根黄色的线,是几年前的款式。

    她眼睛还红着,快速把小包收拾起来,锅里给你温着蛋炒饭,你想吃吗?

    陆行之点点头,手臂不敢随便乱动,怕她心疼。

    韩以忆把碗端过来,碗底有水,是温的,她一勺一勺喂他,还倒了牛奶放在边上。

    忆忆。

    吃饭别说话。

    陆行之沉默着把一碗全吃完,牛奶也喝完,忆忆,明天我还想吃蛋炒饭。

    他是更喜欢她喂,喜欢的不得了。

    韩以忆站起来,把碗收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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