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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吕潇凕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5744/512315744/512315805/2020060911121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第七日的清晨,层云密布,密集的云层乌压压的一片,日光被完全遮盖,一丝都无法透出,空气中尽是大雨之前的闷热之气,压抑得让人就要喘不过气来,即便是坐着不动,身子上也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湿黏黏的很是难受。

    燕夜白推开门进了屋,才近床榻便发觉他的面色不对,心下一惊急忙扶起他。

    他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沿着银质的暗纹面具滴落在被衾上,紧紧抿着的双唇泛出骇人的苍白,面色铁青。

    燕夜白不做多想,一掌覆在他的背心上,将真气源源不断的传入他的体内,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他的气息方才渐渐平复。

    “拖不得了,必须立即去坠月楼。”她喃喃自语。

    扶起他架在肩上,正要出门便遇上来送早饭进来的阿幼朵。

    “呀,这是毒瘴发作了?”阿幼朵惊呼。

    燕夜白的眉头又紧了紧:“毒瘴提前发作,必须即刻去坠月楼寻解药。”

    “哎呀,那快去吧,半点也耽误不得。”阿幼朵连声催促着。

    燕夜白也不再多言,朝着阿幼朵微微颔首快步向门外走去,阿幼朵倚在吊脚楼二楼的窗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二人,嘴角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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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坠月楼最高处的楼阁上,桑漫枝方才起身便听得弟子来报,一名覆着面纱的女子搀扶着另一名男子闯进坠月楼中来了,弟子抵挡不得只得来报。

    桑漫枝将耳坠戴好,在铜镜前微微晃了晃,银铃的耳坠叮当作响,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感觉甚是满意,良久,才懒懒的:“就凭你们还拦不住危月燕,让她进来。”

    弟子应了一声,躬着身子退下了。

    桑漫枝手指轻轻的拨动着耳坠上的铃铛,又是一阵脆响,她细细的欣赏着铜镜中丝毫未见岁月的容颜,又缓缓将臂钏戴上,等所有配饰穿戴整齐,她才缓缓移步下楼。

    燕夜白带着他已经打到了楼阁前,坠月楼的弟子想挡也是挡不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步步向前。

    看得燕夜白,桑漫枝的眼角微微一动,幽幽的笑起来:“哟,大清早就来扰人清梦可不让人喜欢呢。”

    “少废话,七日之期已到,把解药交出来。”燕夜白丝毫不与她啰嗦。

    “倒是有些本事,竟能将炽血蛊的毒瘴生生抑制七日。”桑漫枝看向燕夜白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赏之色,顿了顿,“可惜啊,七日已是极限了吧,今日若没有解药,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解药。”燕夜白的神色冷若冰霜。

    桑漫枝抬起手懒懒的弹了弹染得朱红的指甲:“你去带阿幼朵来换,我得了侍月神女必然给你解药。”

    “你言而无信。”燕夜白微微眯起眼睛,危险不言而喻。

    “是又如何?你带是不带?”桑漫枝的笑容带着恶意。

    “好,我带。”

    燕夜白将他搀扶至离桑漫枝最近的角落处倚靠着台子边坐下,她起身的一瞬间,如意珠由指尖掷出,向着桑漫枝而去,桑漫枝只得险险避过,可避去了如意珠,无声无息般的疏影刃已近在眉睫,指着她的眉心仅仅只离一寸。

    桑漫枝暗道“不好”,可怎么也无法闪躲过疏影刃,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叮”的一声,一粒石子打偏了疏影刃的刀锋,只是将桑漫枝额前的碎发削落。

    燕夜白一计不成即刻旋身而退,疏影刃横在身前,做着防守的姿态,她心中恼怒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暗中出手的人武功极高,她不能大意。

    桑漫枝挑衅的向燕夜白露出笑意,环顾四周她的声音妩媚而温柔:“哪位大人救了漫枝一命,不妨现身。”

    与桑漫枝不同,燕夜白的眼光森冷带着浓郁的杀意,若不是这个人方才出手坏了事,此刻她已经重伤桑漫枝,必能逼她交出炽血蛊的解药来。

    燕夜白定了主意,先将躲在暗处的人解决了,再必桑漫枝交出解药。

    她耳朵一动,捕捉到身后有陌生人的气息,身体已迅速做出反应,疏影刃光芒乍起朝着台子上隐秘之处的虚空斩去,只听“叮”的一声,对方的长剑架住了疏影刃,即便是燕夜白骤然发难,那人竟也生生接住了杀招。

    燕夜白又是一斩如雷霆万钧,刀气由四面八方直逼而去,隐匿的人再也无法藏身,只能现身躲避她猛烈的刀气。

    “前雨雷霆!好刀法。”与赏金者声音的低沉不同,来人明显更为年长,声音低沉中带着君子的儒雅温润之气。

    一连三十招,疏影刃与长剑的交击之声在坠月楼前不断的响起,剑光连续腾起,来人的招式与赏金者同出一路,可这人更为娴熟,一招一式更为雅致,仿似一股竹林清风,与赏金者的随性张扬大为不同。

    “暮雪风掣!”

    桑漫枝与燕夜白同时惊呼出声。

    是他,吕潇凕!

    燕夜白目光一沉,他竟不顾惜徒弟的性命而救桑漫枝,果然江湖传闻吕潇凕与坠月楼早有勾结是真的。越是这么想,燕夜白的招式就越为凌厉,招招攻其要害,疏影刃的寒芒向吕潇凕的咽喉直刺而去,吕潇凕抬剑相挡,哪知燕夜白另一手的疏影刃已向吕潇凕的手臂划去。

    疏影刃的刀锋划破了吕潇凕的衣衫,也划破了他的手臂。燕夜白向着他破损的衣衫望去,手臂上没有狼头纹身。

    难道不是他?

    燕夜白暗暗思忖。

    “潇凕!”桑漫枝奔向吕潇凕,眼中有着欣喜的狂热与爱慕之情,“要不要紧?我替你杀了她。”

    吕潇凕拦住桑漫枝,对着燕夜白上下打量着,眼中有赞许之色,他的目光纯净清冽,温和淡雅:“身手果然不错,倒是青出于蓝了。”

    “桑漫枝你就别再闹了,将解药交出来吧。”吕潇凕淡淡叹了口气,他明显与桑漫枝相熟多年,可对她却是称呼全名带着泾渭分明的疏离。

    桑漫枝毫不介意笑起来:“潇凕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桑漫枝从白瓷瓶中倒出药丸喂给了倚着石台白色苍白如纸的赏金者,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呼吸渐匀,面色也逐渐恢复,看来确是解药无疑。

    他幽幽的转醒,看到吕潇凕不由得诧异:“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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