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时药身旁的时芳芳忽然起身,一胳膊肘撞在时药端碗的手上,时药猝不及防一碗汤全撒在了腿上。
时韵放下碗,拿了方帕给时药擦着膝盖上的汤。
时药低呼了一声,时芳芳看着自己裤脚沾湿的一丁点地方,有些烦躁:“不会端好了,溅的到处都是,这是往新买的裤子。”
白氏低声训斥:“芳芳,你怎么回事?”
时芳芳跺跺脚,不高兴道:“我待会还要出去呢,着弄脏了可怎么办啊。”
白氏不好意思的瞧了李氏一眼。
时药翻了个白眼,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她就知道这些人来指定没什么好事。
时药挤吧了几下眼睛,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起身抖了抖裤子,湿漉漉的一大片。
“娘亲,疼。”时药哭唧唧的就扑到了李氏怀里。
李氏当即将时药抱了起来:“不哭不哭,娘亲这就带你去还衣服,待会找王大夫拿些烫伤药来,女孩子的手最是金贵了怎么烫伤留疤就不好看了。”
时芳芳恨恨的瞧着两人的背影,跺了跺脚转身走了。“我先走了。”
母女两进了房间,时药哪还有刚才哭的委屈巴巴的样子啊。
时药由李氏帮自己换了衣服,随后趴在床上也不想出去了:“娘亲,我不想看到他们。”
李氏也不多说,只问:“你吃饱了?”
时药翻身坐起来对了对手指:“那娘亲留一点鸡汤给我,其他的我不想吃了。”
那菜自打陈氏搅和过之后她是一点也没去夹过,就算她没洁癖都隔应得慌,所以她早就没了胃口只捧着自己的汤喝。
结果还被时芳芳那厮给打翻了,可惜了那么美味的汤。好在厨房里还剩下一些。
李氏拍了拍她的背:“好,知道了,不想出去便在屋里睡着吧。”
林小云也跟了进来,用眼神询问时药的情况,时药在床上滚了几圈:“大嫂,我没事,就是不喜欢和那些人相处罢了。”
林小云硬是自己上前来瞧瞧时药腿上没什么痕迹了这才罢休。
时药心里暖烘烘的:“大嫂,我真的没事,那汤早就凉了,一点也不烫。”
林小云和李氏出去之后时药又在床上舒服的翻滚了几圈。
哎呀,做小孩真好啊,任性也有人宠着。
“药药怎么样了?是不是伤的严重?”时启明,时韵时程都跑到了门口等着,李氏这一出来他们就上来急急问道。
李氏摇头:“没事没事,就是犯困了想睡会,还让我给她留些汤呢。看把你们给急得,客人还在呢你们就都跑过来这像什么样啊?”
时启明松了一口气:“药药平日最是坚强了,今天一顿饭却哭了两次,都怪你,她扒拉就扒拉呗,非的当那么多人面骂她。”
说着还训起了时韵,时韵无辜摊手,冲李氏撒娇:“娘亲,你看爹爹。”
时启明瞪他:“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李氏笑了下,明哥这是没觉出那些都是装的呢,还在这里气着呢。“你可真是笨死了,白长了一双眼睛。”
时启明:还有谁比我更无辜吗?
时程抓了抓后脑勺:“药药要喝什么汤?我去给她舀一碗来。”
“鸡汤,厨房里还有一些,我看她喜欢吃那个菌子你舀的时候多舀点菌子给她。”李氏道。
时程应了一声便去了厨房。
吃了饭临走前时启明给了一家一块猪肉,陈氏拎了最大的一块却还有些不满意:“哎哟,那些猪肉你们吃得完吗?”
时韵道:“吃不完的都腌好挂着了,制成腊肉。”
陈氏也没再说什么,撇了撇嘴拿着猪肉走了。
晚上老安家夫妇两用一张小板车推着几坛子酒来了时药家。
说是不要两老硬是要塞来,瞧着他们弓着身子的搬酒坛子,搬一下都费力得很,时药也没忍心便收下了。
“家里也没有什么,就想着送些酒来。之前那次多亏了药药了,要不是药药帮忙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安老爷子道。
李氏道:“当时那个情况就是谁都会去帮忙的,您二老身子也不利索还非得送这些东西过来。”
安家两老差不多七八十岁了,两人腿脚都不是很利索,海从他家那边推着这么几坛子酒过来可不容易啊。
安老爷子叹息了一声:“老了身体不行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搬去和儿子一起住了,由儿子养着喽。”
二老又在时药家说了会话,天色黑了些,李氏不放心,便让时程将二老送回家去。
临走之前二老还拉着时药的手说要是要酒了尽管去他家里拿,以后的酒他家免费供给时药家。
时药趴在李氏怀里,问道:“娘亲,他们家世代都是酿酒的吗?”
李氏拍着时药的后背,摇晃着:“嗯,听人说他家祖上十代都是酿酒的,他家的酒啊别说是村子里就是方圆百里都是顶顶好的。二老年纪大了去不了镇上卖,大多是酿好了放在家中,有需要的自会找上门来买,不过他家每次这酒一酿出来便被村子里的人给买光了。”
“不过这酒该是只能传到二老这一代了,他们的儿子儿媳在生下一个男孩之后便因为意外身亡了。独留下一个孙子,二老自是捧在手心里宠着,孙子不喜欢酿酒他们便不逼孙子。”
“这么抢手啊?”时药叹了一声,随后去打开了一个酒坛子,一股浓烈的酒香味扑鼻而来,其中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你可不能喝,女孩子家家的谁喝这么烈的酒,你若是想喝待下次娘亲叫你爹爹买些果酒回来放着。”李氏阻止道。
时药表面是应了,待李氏不在却拿碗偷偷舀了一小碗。
抿了一小口,绵、净、香、醇、厚,这样的美酒说是方圆百里顶顶好的绝不夸张.
她以前也喝过白酒,但是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
这酒若是以后不能喝到那岂不是可惜了,等她过几日偷偷去多买几坛子拿回来给埋起来放着慢慢喝。
不知不觉间时药竟是喝了足足两小碗,脸红得跟个红苹果似的,脑袋也晕乎乎的。
拍了拍脸,她以前是个能喝的,但是她忘了这具身体可是第一次沾酒,一下子喝了那么多不晕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