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家里打了一头野猪,我们啊过来瞧瞧,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门口有几个人影晃过,显然是时家老小都来了。瞧那颜色竟是高兴得很,老的走路轻快,小到蹦蹦跳跳。
自打分家之后陈氏也就是在时启明他们回来那天来瞧过一次,后来也不知道是担心时启明他们不会好了赖上他们还是怎么,一次都没再来过。倒是时启明好了之后打了猎物送给过他们一两次。
对于他们时药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但就算再怎么不情不愿还是听二哥的话喊了人。
待时药喊了人之后时韵摸了摸她的发顶,又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蛋。
李氏带着笑将他们喊进家中,几人没坐,卷起袖子就去处理猪肉。
李氏瞧了瞧米饭,不够,只能又在另一口锅中多煮了些米。
蓝氏带着大花来厨房打算帮时药,时药拒绝了,她各种材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将菜一一炒了就好了。
时药先将鸡枞和牛肝菌给切好,然后将时启明打的野鸡砍了一只炖上了,随后就是红烧肉,因为加了人时药又去拿了一块五花肉切了。
瞧着这些美味的菜时药心里暗戳戳的想要是早知道陈氏他们过来她就煮一点特别稀的稀饭,炒一点小野菜了。
她有什么好的只想给家人和对她好的人,至于陈氏他们这样的人她一点都不想都搭理。
做好饭,猪也腌了挂好了,就是最近天气热,得格外注意着苍蝇。
“哎哟喂,都是自家人,怎地还做了这么些菜,随便吃点也就行了。”瞧见桌上的饭菜陈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时药瞧着她摸嘴角的模样,腹诽:您都激动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还在这装呢。
时小宝在原地蹦哒了好几下,拍着手转着圈的叫唤:“好耶好耶,这么多猪肉,我一个人就能全吃了。”
蓝氏表情讪讪,拉了时小宝一下,奈何时小宝根本不理会她,激动的正起劲呢。
“快快快,大家都坐下吃饭吧,不然一会饭菜都凉了。”
因为人多,今天是用两张桌子凑成一张桌子才勉强坐下所有人。
菜式不多,但是量多,一个菜都分了好几个碗装着,看起来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很。
“这个又是什么菜?”陈氏瞧了一眼面前的一碗小鸡炖蘑菇,筷子在里面翻了几下又在桌沿敲了几下。
时启明道:“这是药药和阿韵在山上捡的菌子,我尝着还挺好吃的。”说着时启明又夹了一筷放进碗里。
陈氏瞪眼,开始说道起来:“菌子?那玩意儿还真弄来吃了?她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们怎么也跟着不懂事,这东西之前那年吃死了那么多人你们难不成是忘了?”
时启明塞了满满一口:“娘,药药说了这东西还分着有毒没有毒的呢,这个是没有毒的,味道还很不错,您尝尝看。”
陈氏又在桌沿敲了几下筷子,一脸的不赞同:“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爹当娘的,这些事怎么能听孩子的呢。”
也就她话最多,这桌上又是猪肉又是鸡肉的,其他人都忙着吃呢,谁还有闲心搭理她啊。
没人理会她陈氏也就住了口,然后在菜碗里翻了几下,心疼道:“哎哟,可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鸡肉了。”
着桌上的菜差不多要给她给翻遍了,那筷子往里翻几下要么拿到桌沿磕几下要么拿到嘴里嘬几下,然后继续翻。
时药那个恶心啊,甚至有种将她翻过那些菜给泼她面前的冲动。
时药和时韵对视了一眼,时药瞧着自己面前的碗,里面只有几块鸡肉和鸡枞,汤多。她喜欢喝汤,所以这是专门盛给自己的。
时药伸着筷子在碗里搅和了几下,然后将筷子放嘴里咂了几下,又在碗里搅几下半天才夹起一块鸡肉。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桌子上坐的人都能听见。
李氏愣了一下,瞧着时药咋咋呼呼的模样笑弯了嘴角,心想这小丫头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了?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呢,时韵便伸筷在时药手背上拍了一下。
“哎呀,二哥,你打我做什么?”时药痛呼了一声,捂住了被打的手背。
时韵面色严峻,严厉纠正:“你刚才为什么将筷子放在这菜里面搅和?”
时药委屈兮兮的:“我找肉啊。”
时韵冷哼了一声:“你瞧瞧这肉不都是一样的吗?翻找什么?这并非是你一个人吃的菜,被你用筷子这么一搅和不就把你口水都搅和进去了?这让别人还怎么吃?光吃你的口水去了。”
时药低眉垂眼,看起来委屈极了。
林李氏忙道:“药药还小呢,你别这样训她,慢慢教她就是。”
时韵摇头叹息:“这些习惯得从小就教,不然以后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我家中长辈谁都没有这种坏毛病谁知道这小丫头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氏也附和道:“是啊,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这么个坏习惯,家里她爷奶叔婶爹娘哥姐都没有这坏毛病。”
然后李氏一回头冲着时药严厉道:“日后再让我发现这些坏习惯便罚你面壁一天不许吃饭。”
时药眼泪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掉:“知道了娘亲。”
陈氏眼珠子一转,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筷。
白氏也劝道:“大嫂阿韵你们就不要训药药了,这正是吃饭的时候呢,人还那么多,她年纪还小饭后你们慢慢教她就是。”
时药继续掉眼泪,求原谅:“娘亲,哥哥以后我再不敢了,我一定改正。”
时韵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摸了摸时药的发顶:“知错就好,要是以后再敢有这些坏习惯便像娘亲说的那样罚你。”
“知道了。”时药睫毛还是湿的,眼尾也红红的,看起来甚是可怜。
随后时药再没看见陈氏伸筷子在菜里搅和。
时启明似乎这才发现时宝财不在,问了一嘴:“娘,怎么没见二弟?他又出去了吗?”
陈氏道:“他说是不舒服,早上还好好的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待会回去看看要是还不好就得请王大夫去看看了。”
时药捧着碗喝汤,心想那时宝财应该不是不舒服,是害怕吧?
自从上次被时药好一顿打之后时宝财看见她就躲,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往上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