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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安琼儿的孩子

    “可以。”这一次乔司泽居然答应得很利落,“明天用过晚餐后,送你离开前可以去见见。”

    “我有点事要处理,就早上吧,早上离开前去见姐姐。”

    他倏地蹙眉:“明天是周日,周日你又不用上课。”

    安鹿儿无语道:“可我也有自己的圈子以及人际关系要处理,我的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不是说一有时间一有空就必须待在钟山。何况你也挺忙的不是吗。”

    乔司泽的脸一下子就阴下来。

    安鹿儿无奈,叹气说:“乔司泽,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每次我来你这都很压抑,算我求你了,就算真的把我当成金丝雀,但也麻烦你当一个称职的主人,让你的小宠物过得开心一点成吗。”

    她敢断定,若是她不跟余醇弦把这事儿说开,下周她肯定还会请假躲着她。

    男人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她:“我觉得你似乎也不是很想早上就离开中钟山,毕竟你似乎一旦诚意都没有。”

    “……”

    所谓的诚意,不过就是安鹿儿的乖顺跟主动,为了明天能顺利离开,她还是照做了,只是一想到他有未婚妻,而自己此时居然在做着取悦别人未婚夫的事,她就恶心,因此她放不开。

    一吻完毕后,乔司泽并不满意,甚至还点评她吻的不够热情,动作也不够大胆,说她太拘谨。

    安鹿儿却在心中冷笑,跟别的女人的未婚夫干这种事儿,她已经够大胆了好吗。

    她想着,就算有一天,卡洛琳当街骂她小三,扒她衣服甚至毒打她一顿,安鹿儿也觉得自己是活该。

    不管跟乔司泽这段关系是否是她心甘情愿,可她的的确确是跟别人的未婚夫厮混在一起了。

    次日,在离开前,安鹿儿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自己的姐姐。

    因为安琼儿有暴力倾向,伤害自己也会自残,所以被打了镇定剂,几乎一天都是睡着的,不过医生保证说,这个镇定剂是对人体无害的。

    当见到心心念念的姐姐时,安鹿儿眼泪霎时就掉下来了,心里说不出的酸楚跟难过。

    乔司泽温柔的吻去她脸颊的泪:“不哭,否则下次就不带你来了。”

    “不、我下次还要来。”她抽泣着说,声音瓮里翁气的。

    “那你乖些,不哭了。”乔司泽说,又吻了吻她的脸,亲了下她的发。

    安鹿儿用力的点点头,泪珠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不断往下掉:“好,我听话, 我一定会很听话的。”

    她保证不哭,但眼泪还是一直再掉。

    乔司泽根本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早在把安琼儿接回来之前,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体情况,因此其实听不想这么快的让小鹿知道安琼儿被接出来的事,怕她伤心,可偏偏的,在把她带回钟山的头一天就被发现了。

    当时鹿儿忽然来钟山,在他意料之外。

    乔司泽最后带着人离开了,将时间留给她们姐妹两。

    安鹿儿坐在病床边,看着姐姐日渐饱满、带着血色的脸颊,就知道她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就连头发也不再是暗沉枯燥, 很干净,很丝滑。

    乔司泽真的做到了好好照顾她姐姐。

    安鹿儿稍稍放心了,她握着姐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里仍旧有泪水滑落,滴在衣服上、被褥上,还有她姐姐的手背上。

    真好,在这世界上,她还有亲人,她的姐姐还在。

    即便是疯疯癫癫,可到底留了条命,她不在孤独,不再是孤家寡人,她有家人了,她有姐姐了。

    “姐姐,你放心,妈妈、哥哥,还有你所遭遇的一切,小鹿都会向他们千百倍的讨回来,姓沈的那一家人对你们所做的,小鹿都记在心里,每一笔。”

    她含着泪说,虔诚的吻了吻安琼儿的手背,余光却忽然瞧见她姐姐手腕上的疤。

    常年居住在疯人院遭受虐待,她姐姐身上有无数疤痕,可她姐姐手腕上的疤痕不是烫伤、棍伤,而是……妊娠纹。

    安鹿儿猛地一颤,心顿时跌入了谷底,仿佛被寒风吹过,手脚冰凉。

    妊娠纹?她姐姐怎么会有妊娠纹……

    安鹿儿浑身僵硬,倏地掀开了安琼儿的衣服。

    在她姐姐平坦的小腹上,居然全部都是妊娠纹,干撇的样子,像极了老太太的皮肤。

    安鹿儿顿时一阵昏天黑地,猛地往后跌了一个跟跄,碰到了花瓶,差点没站稳。

    花瓶‘砰’的一声跌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外头的乔司泽听见声音立即冲进来。

    “怎么了。”他忧心忡忡的跑来,扶着她。

    安鹿儿抬目愤愤的盯着他,激动的推开:“你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几乎歇斯底里。

    乔司泽蹙眉,瞧见安琼儿被掀起的衣服,也知道终于瞒不住了。

    “之前不知道,后来医生给安琼儿做全身检查时,才发现的。”

    安鹿儿心如刀割,痛苦不已,她双腿无力的倒了下去,眼泪逆流成河,悲痛欲绝。

    乔司泽及时扶住她,满目疼惜跟不忍。

    就是担心她会崩溃所以才会一直隐瞒。

    安鹿儿很痛苦,无力的用手撑着额头,哭得几乎说不上话。

    原来,她姐姐遭受的,远远比她想象得多很多,不仅仅是虐待,鞭打,居然还有……

    也是……

    一个这么漂亮的疯子,有哪个男人会放过,反正从疯子嘴里说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

    安鹿儿很自责,她就应该打从一开始就求乔司泽把她姐姐救出来,不管是下跪磕头,还是卑微祈求,她都应该先把姐姐就出来才对……

    乔司泽半蹲在地上,搂着鹿儿,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可她实在太过痛苦,哭的太厉害,根本就停止不了。

    “谁干的、是谁干的……”安鹿儿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明确充满恨意。

    “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安鹿儿死死的抓着乔司泽的袖子,目光凶狠:“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乔司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安抚她。

    好久好久,安鹿儿的情绪才满腔平静下来,可她身子仍旧抽泣,眼眸仍旧通红,她不断地深呼吸着,只有这样,她才能压制住内心憎恨。

    她问:“那孩子呢……孩子生下来了吗。”

    乔司泽犹豫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