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听我墙角。”他阴冷的看着厉垣。
厉垣不由打了个寒颤,讪笑说:“我这不是关心吗?听说你还没碰她呢,怎么,是真的守着你乔氏的那一套来?”
作为男人,他不太相信一个男人动情居然能真的克制住,一脸怀疑的上下打量他:“你是不行啊还是不想啊。”
乔司泽才是真的不想回应他这没营养的对话。
乔氏家族是个源远流长的大家族,自清朝起便是贵族,后来才举家上下搬迁到了英国,但他们家族的风气并没有被外国所感染,仍旧奉行这先祖的规则,这男女交往的头一条,就是不能有婚前行为。
这个规则,老一辈的是言行恪守,但新时代的乔氏子弟许多都越举了,他的侄子乔珩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情债跟厉垣有过不止而不及,但乔司泽也不是真的没碰过女人,可对安鹿儿,他却守着这条规矩。
厉垣忽然沉默了,幽幽的看着乔司泽说:“你该不会是想跟安鹿儿来真的吧?别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卡洛琳已经来中国了。”
乔司泽那张英俊的脸仿佛被阴风吹过:“你很闲?”
厉垣瘪嘴,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也知道他有分寸,但作为兄弟,他还是忍不住说:“沈氏集团在中国发展的确不错,但安鹿儿是绝对不够格加入乔氏家族,要是被那帮老东西知道你这么宠着一个女人,这对安鹿儿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那帮老东西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了不是吗。”
乔司泽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冷峻的脸庞却布满阴霾。
厉垣叹气,目光隐晦:“你要是真喜欢安鹿儿,多给点钱,睡几次也就行了,千万别想不开学你伯父那样。”
乔司泽仍旧没有说话,眉目却沉了沉。
厉垣的劝说点到为止,他知道乔司泽不是鲁莽的人。
其实在他听闻乔司泽没碰安鹿儿的时候,他心里多少就已经有了猜测了,但作为兄弟,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他。
……
次日,安鹿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被转移到了主卧,身上的破碎的睡裙也都换了一件新的。
不用说,除了乔司泽, 这个别墅怕也是没有其他人碰她,或者说敢碰她。
她看了下时间,才八点不到,现在整理一下就能去美容院跟阿曼汇合上妆。
比赛在即,安鹿儿强迫自己不去想昨晚那个残忍的男人,她简单的清洗了下。
热水划过后肩,有些疼,她照了照浴室镜,看不到伤口,应该只是破了点皮。
想到昨晚惊险的一幕,其实她是真的做好被乔司泽虐待都准备了。
她随便在衣柜里选了件连衣裙,可目光却落在了衣柜另一边的男性衣物上。
安鹿儿没少在这边过夜,打开衣柜的次数也是不计其数,可她从没有认真的好好看过这个衣柜,现在看着这衣柜内放着男女的衣物,只觉得讽刺。
衣服是很私密的事,就算是一家三口,孩子跟父母的衣服也会分开来放,在安鹿儿的想象中,除了有名有份的夫妻,任何一个男女的衣服放在一起,都是不伦不类。
她也只是走神了下,随即又立即换上衣服,强迫自己不去看、也不去想这些糟心事。
下楼时,宫管家正在教导下人怎么擦花盆, 她没看到乔司泽,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安小姐您醒了,我正好要去叫您呢。”宫管家微笑说,“您今天有比赛呢,早餐已经早早就做好了,是您爱吃的蟹黄粥。”
安鹿儿笑了笑,谢过了宫管家, 她没有问乔司泽,吃饭时,宫管家却主动地跟她汇报了:“二爷忽然临时决定把今日的工作提前,昨晚二爷就回公司了处理了。”
安鹿儿点头,算是回应了,但她却没深问乔司泽的行踪,她甚至想不明白宫管家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跟她说这些,搞得她好像是乔司泽的正牌女友一般,挺多余的。
宫管家说完以后,看着她的神色也尤为复杂,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叹气,在办完乔司泽吩咐的事后,他心疼说:“昨晚你跟二爷吵架了?”
安鹿儿摇头,不是很想说话。
宫管家深深的看着她,到底是亲自带大的孩子,心里说不疼惜是假的:“小姐,我之前就跟您说过了,千万不能逆着二爷来,二爷对您包容度很高的,很多时候您撒个娇、服个软,事情也就过去了。”
昨晚听着客房里的动静,宫管家是真的担心,就怕那把瑞士军刀会穿过她的身体,可他一个管家,是乔氏的奴隶,是没资格干涉主人的事情,不管他多疼安鹿儿,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做。
“但我就是不想跟乔司泽服软。”安鹿儿说,“至少昨天不想。”
“为什么。”
安鹿儿心里沉闷,没有答话。
宫管家知道她的性子,不会好端端的钻牛角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没有强迫安鹿儿一定要说出来,等她缓过神后,想说自然会告诉他的。
宫管家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疼惜又慈祥:“你辛苦了。”
安鹿儿一颤,瞬间就哽咽了,心头的酸楚跟委屈一下子就好像河堤崩裂一般,她眼眶通红,泪珠子一颗颗不断地往下掉。
宫管家叹气,也知道她心头的委屈,可再心疼有什么用,他一个卑微的管家,能有什么能力救她,也就在她哭泣的时给她一个拥抱。
这粥安鹿儿吃不下去了,也没胃口吃,眼泪的发泄反而让她心情不至于那么阴郁沉闷。
之后,宫管家送她去美容院。
跟美容院预约的时间是九点半,他们过去的时候刚好,阿曼则是提早了二十分钟到。
宫管家也没着急离开,等她们化完妆,将其送到歌剧院后宫管家才走,临走时他还怕安鹿儿饿肚子,又买了几个叉烧包。
她最喜欢的就是叉烧包。
安鹿儿心里沉甸甸的, 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以前她也算是很依赖共管家的,但自从认识乔司泽那变态后,她在心里对宫管家也建起了一堵心墙,即便她知道宫管家对自己疼爱如初。
宫管家买了四五个包子,安鹿儿吃不了这么多,就分了几个给阿曼。
今天是比赛的日子,来的人很多,但因为没有门票而被拒之门外。
安鹿儿起先还觉得奇怪,毕竟这一类的民族乐器比赛不应该掀起这么大的浪潮才对,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徐言迟也是评审之一,这些人都是徐言迟的粉丝。
安鹿儿有些无语,徐言迟虽不是那种卖脸明星, 可他一个演员哪里懂得什么乐器音乐的,投资商估计也就是看中他的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