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下楼，安鹿儿就嗅见了一股很鲜香的味道，引人胃口大开。
她下意识朝厨房走去。
厨房内，只有乔司泽在忙活，他似乎是在熬粥。
“怎么下来了。”他关了火，放下手中的东西走来，瞧见她**的小脚丫，剑眉微蹙，“说了多少次了，要穿鞋。”
男人不分由说的将她抱在了沙发上。
安鹿儿指了指桌上的水杯：“要喝水。”
乔司泽倒了杯给她递去。
安鹿儿双手捧着水杯，几下就喝完了，乔司泽又给她到了一杯，见她喝完后问：“还要吗？”
安鹿儿摇摇头，放下杯子，左顾右看：“我姐姐呢？”
“已经送去了钟山最近的别墅了，
那里比较适合她疗养。”他轻声道，半蹲在小鹿面前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了耳后，声音很温柔，“我已经让最好的医生给她检查身体了，另外也会请最好的精神医生给她治疗。”
安鹿儿点点头，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又开始哽咽起来了。
乔司泽无奈又心疼，挨着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会好的，我知道，对于当年的事情你一直很自责，但当时你只是个孩子，你救不了她的。”
安鹿儿一直靠在他怀里沉默，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是肩膀一直在轻轻的抖动，等她情绪好些后，乔司泽又给她盛了粥。
安鹿儿没什么胃口吃，但在乔司泽的强迫下，还是吃了小半碗，后道：“我想去见见我姐姐可以吗？”
“现在还不行。”乔司泽说，“你姐姐现在有很强的攻击性，见什么摔什么，瞧见人也是又咬又打。现在她这种情况，你去见她也只是增加心理负担，徒生伤悲罢了。”
安鹿儿心如刀绞，咬了咬唇，祈求的看着他，眸底有闪烁的泪光：“可是我还是想见她。”
乔司泽拿她没办法，想了想，最后点头了，承诺的第二天在带她过去。
明天是一周二，安鹿儿上午满课，原功课她就落后了一大堆，在跟孙颖桃告假时，她很不满，只是批了她早课以及上午第一节课，后来的二节课，她无论如何也要过来。
安鹿儿心情很糟糕，但也知道这是孙陶颖对她最后的宽容。
这一晚乔司泽同样是抱着安鹿儿睡得，而这一次他怀中的小女人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还往他怀里缩，也不知是在害怕什么。
乔司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跟哄小孩儿似的哄她睡觉。
次日一早，安鹿儿就同乔司泽去了另外一所别墅
那栋别墅并不大，装修还不错。，当安鹿儿见到安琼儿时，她正在睡觉。
比起昨天的歇斯底里，睡梦中的安琼儿也不见得好多少，就连眉头都是皱着的，很不安的模样。
安鹿儿看着姐姐，鼻子发酸，可在来时她答应过乔司泽不能哭，不然下次就不能来见姐姐了。
现在的姐姐，跟记忆里的姐姐判若两人，她脸色蜡黄，脸上多的是伤痕，是她自己抓出来的，身上几乎都没有几两肉，是皮包骨；
姐姐的皮肤粗糙发慌，就连牙齿也是蜡黄而残次不齐、头发枯燥无光，像是野人，她的手上、腿上，不是鞭痕就是抓痕，有很多旧伤痕。
安鹿儿忍住了喉咙的哽咽，问：“我姐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难道是被人虐待过吗？”
医生说：“这些伤痕大多都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应该是这位小姐在之前的精神病医院中曾经受过虐待，一些精神病医院会对病人使用暴力手段，而一般被暴力对待的病人，也会有暴力倾向。”
安鹿儿呼吸一窒，心里在滴血。
乔司泽低眸看着她，轻轻的搂住她的腰。
“那我姐姐能好吗？她还能变成正常人吗？”安鹿儿着急问。
“这个很难说，因为病人的病情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精神病史也有十多年了，我们就只能说尽力。”医生说，“但估计三四年后，安琼儿小姐的病情会得到一定的控制，可能就不会有暴力倾向了，也不用再像想在打镇定剂或者绑起来。”
安鹿儿咬了咬唇，“三四年的时间，就只能恢复成这样吗？”就仅仅不会伤人？
医生无奈摇头：“这还是比较乐观的结果，因为这个病人实在是太暴躁了，只要清醒，就有一半的时间在暴走，不是自残就是伤人。”
安鹿儿心如刀割，她用力的闭眸，深呼吸，睁开：“好，那就麻烦医生了。”
因为还要上课， 安鹿儿不能多待，乔乔司泽在送她去学校前，还回去了一趟。
安鹿儿还以为他是拿什么文件之类的，但没想到他居然是拿昨天她买的烧烤，并且还是热过的了。
“你干嘛？”她问。
“吃烧烤。”
他钻上了车，居然直接就在车上吃了起来。
车内一下子就充斥着烧烤的油腻味儿。
安鹿儿忽然有些窘迫，昨天买烧烤时她到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见乔司泽西装革履，却吃着油腻腻的烧烤，多少看着突兀，而且这烧烤已经是过夜并且被她扔在地上了的。
她抿了抿唇：“不、不然你就别吃了，你想吃我下次再给你买，这都掉在地上了。”
“有袋子。”他忽然笑道，“难得你专门给我送烧烤，怎能不吃。”
安鹿儿变扭的挠挠头。
其实她心思没这么简单，是怕遭罪所以才想讨好他的，另一方面姐姐也得拜托他照顾，那她就不能过于无良。
算算，加上姐姐的找照顾，她似乎欠乔司泽的越来越多了。
以前她天真的想以后赚多多钱给乔司泽，还了那十年的培养之恩，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她也不用在做金丝雀了，可现在想想，这个人情她似乎还不完了。
乔司泽肯不肯放手还不好说，现在她姐姐又是那样，刚才她去疗养别墅时就发现了，那是一整个医疗团队，乔司泽给了她姐姐最好的照顾。
这么一个医疗团队下去，一年花费少则几千万，动辄上亿，以后她怎么还？
安鹿儿刚缓解的压抑，这会儿又是忧心忡忡了，她是真的不想欠乔司泽，可这个人情她是真的没办法还了。
遇上乔司泽，究竟是她的祸还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