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迟脸忽然就红了下,轻咳道:“我其实也没有很讨厌你,而且前些日子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也受了不少委屈,这个就当是弥补你了,而且我也听说前些日子你请了长假,有次测验你挂科了,系主任扣了你学分。”
“这个你都知道。”安鹿儿挑眉,“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徐言迟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爱上书屋生了,但脸上的稚气未退,有点像是初中生。
他有些走神,但也迅速的转移了目光,不太自然:“没、没什么好谢的,主要是一下子搬空了三个节目,晚会的节目单就太少了。”
说着,他声音一顿,忽然凝神的看着窗外的某个地方
安鹿儿也下意识的顺着着她的目光看去,瞧见在逸夫楼的后面有一对情侣正在亲密,他们靠在学校那个刻着红色大字‘学海无涯’的石头上亲吻,吻得难舍难分,十分缠绵。
“……”
这会儿安鹿儿跟徐言迟都有些尴尬。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最好是今天就选一首曲子,听说你箜篌弹得特别好,你就选一首箜篌曲吧。”徐言迟赶赶紧转移话题的说着,却发现安鹿儿眼珠子还死死的盯着楼下的那对情侣。
“你还看。”徐言迟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有些无语,“作为女孩子,你应该矜持一点。”
安鹿儿挠了挠头:“没有,那对男女我认识,只是好奇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我听说那个男的是跟杨茹意在一起的。”
她绝对不会认错,那个男的就是昨天她在拍卖会场撞见跟杨茹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而那个女的……居然就是靳灵。
靳灵与她同一班,挺不喜欢她的,但人品不错,虽不喜她,但也绝对不会主动找麻烦,顶多两人目光相对时翻个白眼。
可她怎么跟杨茹意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才没有,那个男的叫盛哲宇,是隔壁理工大学的,两人是青梅竹马,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徐言迟说,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杨茹意是靳灵闺中密友,你怎么会那么想?”
“闺中密友?”安鹿儿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差点没笑出声。
所以说,杨茹意作为靳灵的闺蜜,明知人家是青梅竹马, 还跟靳灵的对象搞在了一起,但那什么盛哲宇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出轨居然出到了女朋友的朋友身上。、
徐言迟不明白她怎么是这样的表情,问:“有问题吗?”
“木有问题啊。”安鹿儿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只是感叹谈恋爱真好,居然随随便便的就能能在大庭广众下接吻,啧啧。”
这话一出,徐言迟目光就古怪了,嘀咕:“还说别人呢,你还不是一样。”
安鹿儿没听清,疑惑的‘啊’了声,。
徐言迟赶紧摇头:”没什么,你下午赶紧把曲子选完然后过来告诉我,宣传部的几个主持人要安排台词。“
安鹿儿愉快的点头,余光又瞥了眼楼下亲密的男女。
这秘密要是传出去,就靳灵那脾气,估计得暴走,不过她也不是好管闲事的,靳灵跟她的男友闺蜜如何,与她无关。
中午安鹿儿将迎新晚会一事告诉了余醇弦两人,他们都很为安鹿儿高兴,余醇弦虽是高中部的,但也信誓旦旦的说会给她捧场。
吃过饭后,安鹿儿并没有回家,而是在箜篌社凑合了一上午,她最后选定了当今一首很红的古风歌曲‘别离’作为上台的曲子。
这首曲子弹奏起来难度一般,跟那些专业曲比起来算是很简单的了,没有任何技术可言,但旋律的确是附和当今男女的审美,她若弹一首有技巧分量的火红的,台下的人也听不懂。
徐言迟对于她所选的歌曲没意见,只是要求她尽量弹得熟络,不要掉链子让学生会背锅才是。
还有三天就到了迎新晚会了,留给安鹿儿的时间并不多,她也不想自己在台上出糗,所以只能加紧时间练习,不过这手曲子她本来就会,三天两晚的时间也足够了。
后来三天,中午晚上安鹿儿就在箜篌社练习,阿曼他们都不会有意见,倒是林如兰最近对她火气特别大,各种横眉竖眼恒鼻子,白眼就差没甩到安鹿儿身上。
安鹿儿也懒得计较,该训练训练,丝毫没把她放在心上。
下午放学,安鹿儿没回家,打算在食堂凑合一下就去箜篌社练习曲子。
聂卿因此很担心:“你刻苦归刻苦,可别太晚回去了,即便你家离学校也不远,但大半夜的你又是女孩子,真的要小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谱的。”安鹿儿笑道。
在饭堂吃饭时,安鹿儿居然瞧见了许惠,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饭堂遇见安鹿儿,两人就一起吃。
“我记得你不是住宿生,怎么晚饭还在食堂吃?”安鹿儿问。
许惠笑笑:“我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我不会做饭,所以就在食堂上吃了。”
“哦?是那,你在那个小区啊,不会跟我在同一个吧。”安鹿儿倏地看向她,眸色微深。
许惠愣了下,讪笑:“你想多了,我住得离学校挺远的,而且我们要是一个小区的,怎么可能开学这么久了没再小区碰过面。”
安鹿儿笑笑不说话了,也不问了,加快速度吃完剩下的排骨后就去了社团。
安鹿儿一练就是一整天,她只要投入到一件事情里,就很认真,一转眼,居然就到了午夜。
江戏大学十一点就会关门,外人不得入内,但只要跟门卫大哥招呼,表明外宿生身份,出去也是没问题的。
安鹿儿有些懊恼,虽有夜视隐形眼镜,但她还是很惧怕黑暗,尤其是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情况,要是在热闹的车流或者是人群中,她倒是不怕,但她从学校回家的那条路却安静得不行。
早知道就该调个闹钟提醒她回家。
安鹿儿想,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跟保安打招呼后,保安就放行了,可看着长又深黑的道路,空无一人,偶尔有野猫追着老鼠路过,她心里就发毛。
安鹿儿深呼吸,快步朝前走去,路上灯光虽然很足,但她心里对黑暗的那种恐惧却不是细微的灯光能驱散的。
从学校离开回到她的小区,快步走也就十来分钟就能进入小区了,但恐惧却将这十分钟的每一分一秒都拉得很长。
安鹿儿手攥紧双肩背包,不停地深呼吸,仔细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深陷恐惧,耳朵就变得特别灵敏,她清楚的听到了有老鼠从角落跑过发出的吱吱声,以及……身后紧跟不舍的脚步声。
不会这么倒霉吧,居然遇上了坏人?
安鹿儿害怕,几乎立即小跑了起来,她的双腿甚至已经有些发软了。
身后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居然也加快脚步追她。
安鹿儿慌了,干脆跑了起来。
啪——
一只有力的手,就这么打在了安鹿儿的肩膀上。
安鹿儿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差点没叫出声,她咬牙一狠,突然呼着一巴掌朝后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