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粉钻……那个粉钻是她的,是她姐姐送给她的八岁生辰礼。
她八岁那年,是她人生改编的转折点,她记忆里唯一觉得幸福美好的时光,就停留在她生日那她,两个月后,安家物是人非。
“这可粉钻可是姐花了不少钱从巴黎给你拍卖回来的,可是很珍贵的粉戒呢,祝我家小公主越长越漂亮,健康快乐。”
“以后等你长大了,可别被那些臭男人用个易拉罐拉头当戒指就给骗走了。”
“不是最好的东西,有怎会配得上我们安家的小公主呢!”
… …
昔日她姐姐安琼儿所说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乔司泽低眸看着旁边的女孩儿,唇角微扬,这就是他的惊喜,也是计划。
他知道安鹿儿是个很倔强的人,即便身体臣服于他,但心里也还是抗拒他的,她故作讨好的小伎俩, 他并非看不穿。
这次拍卖会上的粉钻也是他精心安排的,他要让小鹿知道,他们是无法分开的,她自尊骄傲,排斥他进入她的世界,甚至不想在金钱以及其他方面上与他有任何联系,可他就是让她看清楚,她天生就是要依附臣服于他的。
她既然不想与他有金钱上的牵连,他偏要让她与他无法分割,她不希望他进入她的世界,那他就偏要与她共享。
这就是乔司泽的计划,他要以天价将此物拍回送给她,他就是要安鹿儿看清楚,他们是没办法一别两宽。
“想要吗,你要想……”
他话还没道出口,旁边的女孩儿却忽然抬了眸,即便环境昏暗,他似乎都能瞧见她噙在眼眶里的泪珠,落落欲坠,最后顺着睫毛滑落,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安鹿儿紧紧的咬住下唇,似乎是害怕只要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声,她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看的人心都化,恨不得把命给她。
乔司泽心头发软,胸口想是被什么堵住似的,闷沉闷沉,他抬手替她擦掉脸颊的累,但安鹿儿实在哭得厉害,眼泪根本止不住。
这次,他知道鹿儿没有装,而是真的难过,那上面放着的,可是她唯一进存于世的亲人送给她的东西,那也不仅仅是一只小小的戒指,里面凝聚着姐姐对她的疼爱。
“不哭,我会替你拍下来。”他安慰着她,忍住了吻她脸颊的冲动。
安鹿儿听进去了,但眼泪也是掉的不停。
事情发生到此,她也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场鸿门宴,是乔司泽让她看清自己身份的鸿门宴,要的是她完完全全的归顺他。
安鹿儿明白自己的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乔司泽必定会以天价将戒指拍回,那不是买戒指的价格,而是买她的。
四周的人似乎都没意识到他们这边的异样,或许说,就算察觉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朝这边投来目光。
“这个粉钻拍卖主并没有标价,所以就从一万起拍。”话落,主持人开始敲响了小锤,“开始。”
“一万。”
在他人还未开始举牌前,乔司泽忽然就开口。
一时间,席坐上的人一片嘘哗,众人腼腼相觑。
这乔二爷怎么想的,这可是粉钻,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他居然一万块就起拍拍了?
稍微对珠宝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粉钻有市无价,产量极少,更别说这颗粉钻,足足有两克拉这么多还是名师设计,这一克拉的粉钻都得好几百万啊。
不会有人敢跟乔二爷抢,只要他一声令下,东西也归他了。
只有不知所谓的人才敢跟乔氏对着干,就比如某个坐在角落的女人。
安鹿儿显然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喊这个价,到底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喊这个价, 不是存心想占卖主便宜吗,而且……他不是想借着这个拍卖会让她看清现实?
乔司泽举了牌子,就再也没说话,而主持人也有些尴尬,当了这么多年珠宝拍卖会的主持人,就从未见过有那个珠宝的成交价是一万块,即便是没有低价,但懂行的人也会根据物品的价格喊。
“一万块一次、一万块两次,还有没有?”主持人不死心的喊,还专门停了好十来秒看着场上的宾客,但显然,他们都很识趣。
“一万块三次,成交!”
那么一颗绝无仅有的粉钻,居然一万块就成交了,别说主持人觉得不可思议,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不敢相信。
乔司泽看着女孩儿:“拍下了。”
安鹿儿睁睁的看着他,嘴角一撇,眼泪忽然流得更厉害,面具几乎都被她的眼泪打湿,她肩膀不断地颤抖,像是喘不过气一样,哭的厉害。
乔司泽这会儿也是手足无措,他都改变计划了,她怎么反倒哭的更厉害了。
安鹿儿难以忍住的哭泣声,在这寂静的拍卖场上尤为清晰,乔司泽拿她没办法,也知道她好面子,只能提前离席,否则一散场,会有很多位围过来。
安鹿儿有点腿软,几乎是靠着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搀扶着才能离开的,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谁都没瞧见,乔司泽他们前脚一走,后脚也有两个女人跟着离开了。
因为提前离席,乔司泽就带着安鹿儿去了后台拿拍卖物,与手镯的商家握手客套后,乔司泽便不客气的‘婉转’请人离开,可后台里,却不见粉钻的商家,估计是给气的没过来。
粉钻是用透明的水晶盒装着的,拍卖场的服务员带着手套递给他们后也识趣离开。
安鹿儿怔怔的从乔司泽手上接过水晶盒,她双手颤抖的打开,小心翼翼的拿出戒指, 在指环内里,刻着‘鹿’。
这是她曾经失去的东西,八岁那年,这枚戒指就跟那把凤首箜篌一样,消失了,安鹿儿知道,它们是被王楚楚背地里卖掉了,她好多东西都是,可唯有那把凤首箜篌跟这枚戒指,是她舍不得的。
她曾经真的一度以为,这个戒指跟凤首箜篌一样,都成了别人的东西,她再也找不回来了,就跟她失去的亲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