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泽眉头微蹙,却搂着她,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小鹿乖,你去换衣服,拍卖会就快要开始了。”
“不……”安鹿儿这次也不服软,眼眶甚至还含着水雾,委屈得像是红了眼的小兔子。
乔司泽似乎也是拿她没办法, 格外有耐心:“这次拍卖会可以带面具,到时你带着面具,不会有人认得你的。”
他轻哄着,又吻了吻她的腮,比以往对她更有耐心。
安鹿儿怔怔的看着他,也明白了这是他对自己的最大耐心了,再不识好歹,就不是去不去拍卖会的问题了,最后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她总是那么身不由己。
乔司泽无奈的看着一脸委屈的小人儿,心都快软成一团了。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给她的一个礼物,而这个礼物,她一定会喜欢的。
安鹿儿听话的去换了衣服,因为服装师都被赶走,只能他们自己挑鞋子。
乔司泽给她挑了一双裸色露趾鞋,颜色还挺配她的小洋装的。
安鹿儿本想接过,但乔司泽却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半跪在她面前,亲自替她把鞋穿上。
男人的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是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划破女孩儿柔嫩的肌肤,安鹿儿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男人替女人穿鞋,这是多么梦幻美妙的场景,可她心里却不觉得有多开心,心情甚至很复杂。
拍卖会在酒店进行,就是他们现在的这家酒店,乔司泽问她:“需要走红毯吗?”
这场拍卖会很盛大, 回来许多成功、上流人士,红毯这一环节自然是少不了的。
安鹿儿摇头。
乔司泽也没说什么,就与她在酒店待到进场时间。
二楼大厅
安鹿儿进场前选了一个银色的孔雀羽毛面具带上,他们出现时人已经几乎快要到齐了,而她才发现,进场人都是需要携带邀请帖的,可真不是一般的严格。
周围来往的人很多,但戴面具的还真没几个。
毕竟到场的人非富即贵,不会有那个女孩想用那死板的面具挡住自己精心准备的妆容。
人很热闹,虽大多是成功人士,但年轻的男女也不少,他们随意的交谈着,文质彬彬,绅士有礼。
乔司泽也同她一般带着一样的面具,他还强迫让安鹿儿一定要挽着他的手,可以说是很幼稚了。
“二爷,好久不见。”
乔司泽才出现,便立即有人上前热络的打招呼,讨好奉承的意思很足。
安鹿儿小小的腹语了下:这些人眼睛是有开过光嘛,这都带着面具,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就居然还能认出来。
安鹿儿不知道,乔司泽在这些人眼中,可是一块闪闪发亮的金子,要能与他攀上生意的,一定稳赚不赔。
一个人来了,陆续也有其他人来了,其中许多都被乔司泽打发走了,但有几个看着跟他关系似乎不错,其中还有一个一直盯着她瞧,一脸戏虐的模样,看得她很看不舒服。
安鹿儿说不上害怕,但却下意识的往乔司泽身后挪了挪。
女孩儿无意识的动作,可把某个男人乐坏了,他眯着眼,警告的看着男人:“再看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厉垣嘴角一撇,搂着旁边身材火爆的美女亲了口说:“我可没你这么重口味,我不喜欢小妹妹,我喜欢姐姐。”
安鹿儿:“……”
哪里来的下流痞子。
“行了,你注意点,别吓着我女人。”乔司泽口吻严肃,不带玩笑。
厉垣知道他的性子,当即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的模样,友好的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厉垣,是你男人的发小,你以后可以叫我小垣垣。”
“……”安鹿儿无语极了,明明对方的手修长好看,可她却没有握上去的冲动,对乔司泽道,“我有点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得到乔司泽的点头后,她便头也不回的朝旁边摆放精致糕点的桌子前走去。
厉垣眉头一挑,忽然笑了几声, 也不恼,反倒幸灾乐祸的看这乔司泽:“你的妞还不是一般的辣啊,有个性,是匹难驯服的马子。”
安鹿儿其实还没走远,听着男人的话, 眉头微蹙。
果然乔司泽的朋友,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没好气的吃着东西。
“小姐,这是二爷给你准备的瘦肉粥,是温的,您要现在吃吗?”这时,不知从哪儿走出一个服务员,手中还端着一碗粥。
安鹿儿嘴里的蛋糕差点没喷出来,她下意识扭头看乔司泽,而乔司泽这会儿也在看着她。
他下颚比了比服务员,让她吃。
安鹿儿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天啊,谁会在拍卖会上喝粥的,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不要,我不吃。”安鹿儿拒绝,即便旁人瞧不清她的容貌,但她也不想做这么没品的事儿。
服务员很为难。
安鹿儿说什么都不吃,这时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是乔司泽打来的。
她下意识看了眼十米开外被一群老总围绕的乔司泽,犹豫了下才接通。
“乖,把粥吃了,你胃不好,晚上不要吃这么多零食。”他轻哄着,温柔又有耐心,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夹藏着威胁。
安鹿儿毫不怀疑,她现在要是说出个不吃,乔司泽一定会大步朝她冲来,说不定还会众目睽睽下,阴着张脸亲自喂她。
光想着安鹿儿就打冷颤
“可是……这么多人,我抱着个大碗吃会不会丢你的脸啊。”她支支吾吾,也不拒绝,默默的找理由借口。
他低笑:“放心,不会有人敢笑我,他们也不会敢笑你。”
说得倒是自信,那些人是不敢在明面上小,可还不知怎么在背后编排嘲讽。
安鹿儿出生在大家,即便这十年在大山,但她说话做事也是非常严谨规矩,抱着大碗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喝粥她真做不出来,她也不明白了,她怎么就不能吃点零食了。
安鹿儿想了想,最后退了步,撒娇道:“不然我去休息间吃,吃完了再出来。”
男人那边顿了下:“你不会想跑吗?”
“……我不敢的。”安鹿儿弱弱道。
这是实话,就算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违背乔司泽的话,她要胆敢跑,乔司泽一定会亲自去沈家把她给逮回来,囚禁还是小事,说不定还会被打。
……虽然乔司泽也没打过她。
最后,乔司泽应允了,当然,还有两服务员在旁边笑眯眯的盯着她,美名其曰是保护。
就这样,安鹿儿在偌大的四十米大的单间抱着碗吃粥,而旁边的两个女性服务员脸上露出机械又标准的微笑,那两双眼睛冷不丁的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那感觉……真特么像动物园耍杂技被围观的猴子,而她也没啥技能,就是吃粥。
安鹿儿很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