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严易衣冠楚楚,但其实却是个禽兽,聂卿长得漂亮,家境不好,因为内向还被同学孤立,因此这严易就对她起了歹心。
原聂卿应该升大二了,但因为递交的期末报告被严易判了不及格,可她已经找过学长帮忙看,她的报告没有任何问题,这还是必修课,之后也在其他事上也被严易使了绊子,所以她就留级了,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聂卿不肯从了严易。
聂卿哭着说:“我从小跟我姐姐相依为命,我姐姐为了我连大学都不念了,日夜的在厂里做活,她为了我已经放弃了她的未来,她高考的成绩很好的,上一个不错的二本搓搓有余,可就是为了我……”
她哭的说不出话,觉得对不起姐姐。
安鹿儿一时失神,也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余醇弦是个感性的孩子,这会儿也红了眼眶:“太可恶了,严易根本就是个畜生,但你为什么不向学校告发他,告发他想轻薄你啊,这样他就会被开除了。”
“没用的。”安鹿儿沉沉道,“严易是海外名校双学位毕业,曾经参加国际大赛得过奖,多少学校想要把他挖走,学校都怕极了他会跳槽,又怎会开除他。
再者说了,别说我们没证据,就算我们有证据,学校到时候估计也就是不痛不痒的申诉几句就罢了,毕竟聂卿还没受到什么侵害,到那时她的处境更艰难。”
聂卿抽泣着点头,她担心的也是这个。
“那……那怎么办啊?就任由那老色鬼作威作福,欺负女学生吗。”余醇弦愤怒得拍大腿。
此时安鹿儿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子,或者说,她也并不是很想管。
严易人品是不佳,但他桃李满天下,教了三十来年的书,学校的老师里甚至都有他的学生,跟几个系的老师教授也都处的好,要是开罪了他,怕是其他老师也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毕竟交情放在那儿。
这可跟学生会的那般臭犊子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时聂卿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她姐姐聂倩打来的。
聂卿接通后就慌了,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她一直安慰着她姐姐不要哭,也不断地在解释自己没事,很安全,后来不得已,她说了自己的所在地址。
挂了电话,余醇弦问:“你姐姐怎么了?”
聂卿脸色难看,痛苦又不知如何是好:“我姐姐知道了……她看了我用来发泄负能量的微博小号,她知道严易想对我潜规则。”
安鹿儿一愣,跟余醇弦腼腼相觑。
聂倩很快就到了,她慌张的哭着跑进来,上下看着聂卿有没有事:“你这孩子,你怎么出了事儿都不告诉我啊,那个禽兽,我去找他去……”
她气冲冲的要夺门而出,几人赶紧拉住她。
“现在都这么晚了,严易都离校回家了,你上哪儿找他啊。”安鹿儿说,“这件事闹大了,到时候出丑的也还是聂卿,她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校方一定会护着严易的,因为他是名师。”
余醇弦附和着她的话。
“姐姐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聂卿抱着聂倩的脖子,一直在哭。
聂倩一瞬间仿佛都被抽干了力气,手撑着头大哭:“是姐姐不好,爸妈车祸死了,是姐姐没照顾好你……”
两姐妹抱在一起痛苦,无助又痛苦,她们仿佛将彼此当成了自己的倚靠,紧紧的抱着对方。
安鹿儿很窝心,眼眶发涩,她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同理心,可现在居然感同身受般的难过。
“我帮你们。”她忽然说,“严易会受到制裁的,你们不要难过了。”
众人错愕的看着她,余醇弦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聂家两姐妹情绪稍好后,四人分成两拨离开,余醇弦送安鹿儿回家,车上,她不可置信问:“你疯了?这种事你也敢插手,你也知道严易是什么样的角色,就不怕引火烧身吗?这可不是像我那样好解决的校园暴力。”
一个不好,她就会被连累,要真被严易记恨上,记过处分还是小事,就怕最后连学籍都保不住。
余醇弦毫不怀疑,毕竟他都动过手脚让聂卿留级了,要想把她折腾退学,也不是没可能。
“我知道。”安鹿儿看着窗外。
余醇弦着急了:“你知道了还接过这烫手山芋,退一万步说严易真的被你给拉下来了,可他要是记恨你,让其他老师给你使绊子那该怎么办。”
“现在我也没想好应该怎么办,再看看吧。”
安鹿儿淡道,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
她看见,在路边有卖炸串的,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女孩给另一个五六岁的女童买了个炸串,女童很开心,两人低着头不知说些什么。
安鹿儿记得小时候她也喜欢吃炸串,但她姐姐是个养生达人,不给她吃这些油炸食品,为此她还哭闹了好些时候,就连安勉给她买姐姐也不给她吃,气的她好几天没理她。
可是有一天,她姐姐却买了一个电烤箱,还专门学了怎么腌肉,用烤箱拷给她吃,后来他们就和好了。
那是专门为她学的。
安鹿儿眼眶微热,鼻子发酸,她现在就只剩下姐姐一个亲人了,可是她不能去见,也不敢去见。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她跟她的姐姐就已经很痛苦了,那就请别的姐妹不要这么艰难了。
之后的一连一个星期,安鹿儿都跟聂卿一起上下学、去食堂,以至于让严易没有下手的机会,聂倩甚至每天风雨无阻的骑着小电瓶来接聂卿放学,一来是怕她又妥协了,二来也是怕严易逼迫她做些什么。
聂卿跟安鹿儿说:“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退学,不读书。姐姐是一个很正直的人,父母在世时也的教养,也让我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其实那天在停车场,我其实真的差一点就妥协了,但是我想到了我姐姐,想到了我的父母,我要是真的从了,他们会很失望吧,就算我不要这个学籍,进厂打工,但求活得光明磊落。”
安鹿儿心中难以言喻,不知怎么去说,在这个社会,是没有学历是不行的,聂卿在服装设计上也的确有天分,她要是继续读书,一定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我会尽力帮你的,你相信我,在撑一撑。”安鹿儿说。
聂卿一笑,点头,但却也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要她的,是教授,她也不是很想给安鹿儿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