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丽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明明生的跟洋娃娃一样,却带着莫名的晦暗的黑暗气息,令人心底发毛。
安鹿儿把插了吸管的红茶递给兰姨,轻声问:“看中哪个了?”
兰姨胆怯,这十年来因为做环卫工了受尽白眼跟区别对待,早就没有了当初安家大管家的气派,她讪讪道:“不如我们走吧。”
她实在不想再呆在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
“走什么呀,还没买完东西呢。”安鹿儿微微一笑,随意的点了点柜台的金链子,“这两条拿出来给我瞧瞧,那对金耳坠也给我。”
曾茗面带微笑,立即带着手套拿出来,而旁边的冯丽却是不以为然,哼笑道:“买不起就别装大头,就你们两穿的那杂牌货,别说金链,怕是连铁的都买不起吧。”
她掩嘴发笑,嫌弃又鄙视。
兰姨窘迫极了,安鹿儿倒是不动声色,仔细的看了看链子,还问了黄金的纯度。
她对珠宝并不是一窍不通,当初来魔都前他也是跟宫管家讨教过得,如今兰姨年纪大了身材稍微有些发福,太细的链子带着也不好看,她便另外选了粗点的。
“这个拿给我看看。”她点了点柜面。
“好的。”曾茗面带微笑,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坐着凉快的冯丽不满道:“这金链子是牌子,整整两万多,你们买得起吗你们。”
兰姨倒吸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安鹿儿却示意她安静,而曾茗态度一如既往的好,还跟她介绍了牌子:“这款的黄金纯净度很高,但并不容易变形,现在买的话,我们还免费抛光五年。”
安鹿儿点着头,接过着手给不知所措的兰姨带上,颇为满意的点头:“是挺好看的。”
冯丽不屑冷哼,嘲笑安鹿儿两人不识好歹,乡巴佬装富婆,也嘲弄曾茗没眼力劲儿,她俩一看穿着就知道是买不起的,身上的那些杂牌货还不如她一双鞋来来的贵,估计是淘宝19.9包邮买的。
“这个这个……也都给我看一下。”安鹿儿随意点了点柜台上个金耳坠手镯之类的饰品,曾茗微笑着拿出,末了还找空给安鹿儿倒了杯水。
安鹿儿从不喝陌生人的水,摇头,还瞥了眼她胸前的牌子,淡道:“你是实习生吗?”
“是的,我们柜台要试用一个月才能转正。”曾茗道。
安鹿儿眉头一挑,笑而不语,余光却平瞥见冯丽连连朝她翻白眼,她恍若未闻,试戴着手上的金镯子跟戒指,她忽然双手趁着柜台道:“这些、都包起来。”
别说赠礼错愕,就连旁边的兰姨也是一脸震惊,而旁边的冯丽脸都绿了。
“您、您说什么?”曾茗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全部包起来?”
“不可以吗。”她笑。
“可以可以。”
曾茗乐不可支,而兰姨却是心疼,刚想说点什么安鹿儿却示意她不要说话,慢悠悠的拿出沈国洋给她的卡。
其实就算沈国洋不给她钱,她自己也有钱,虽说欠了宫管家不少钱,但some早在前几年已经盈利了,每个月的广告费高达十几万,虽跟大公司比不得,但买这些绝对是搓搓有余。
冯丽起初还不信,觉得她在装逼,可当瞧见安鹿儿拿出银行卡时,心里却无比震惊。
看来又是一个‘名不其实’的富家千金。
冯丽几乎是一秒变脸,忙从位置上弹起来,狗腿的弯着腰奉承道:“让我给你开单子吧,小曾还是实习生,开不了这么大的单子。”
一般实习生都只能开一些几百块那种白银铂金的饰品,而高达好几万的,只能是正式员工。
安鹿儿眉头一挑,点着头一脸恍然大悟。
曾茗虽说失落,但也知道自己的位置,没多说什么。
“那把你们经理叫来。”安鹿儿忽而一秒冷脸。
这时有个身穿黑白职业套裙的女人走来,那人胸前的牌子就是写着大堂经理,她问:“我就是经理,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呢?”
安鹿儿眸光扫了眼桌上拿出的几件金器:“这些我都要了,但我要她给我开。”
她比了比曾茗。
冯丽脸色难看到极致:“其实我给您开也是一样的,您买这么多东西,我们还会给您送一只小杯子。”
她说着,倒有几分转换概念的意思,以小便宜讨好顾客,可这杯子也是柜台送的,又不是她,这若换做贪小便宜的人,估计早被他糊弄了过去。
不过此时她心里也是后悔,这么多金器,少说也得五六万,这销售提成起码有两千多。
大堂经理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曾茗开呢?曾茗只是个实习生, 开不了这么大的单子的。”
“难道你让我要那个用鼻孔怼我、不断朝我翻白眼的员工给我开单子,让她赚我的提成?”安鹿儿笑的十分甜美,但眸却是冷的,“我只要曾茗开。”
话说到这里,大堂经理也懂了,神色严肃的看了冯丽一眼,紧接着她便笑着同意了安鹿儿的话,因此还将曾茗转为正式员工。
毕竟这可是好几万的单子啊,这十天都未必卖得出这么多金器。
曾茗转正,高兴不已,不断朝安鹿儿投去感激的目光,而一旁的冯丽脸都绿了,她能预感到客人走后,大堂经理一定会对她一番训斥,说不定还会被扣钱。
结了账,安鹿儿收回银行卡,食指提着红茶给曾茗:“请你喝的。”
百货大楼的价格大多都是五十来块的, 平时他们都舍不得喝,都是买的十来块的奶茶, 曾茗很开心的收下了,还朝她道谢。
冯丽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张脸绿得不成样子,而安鹿儿看着倒乖巧,离开时却叛逆挑衅的撞开冯丽的肩膀走了。
后来冯丽被经理一番训斥,还被扣了季度奖,心里又气又懊恼。
给兰姨买了衣服首饰,也快中午了,她们准备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兰姨想起刚才花的钱就心疼:“你买这么多干什么,这一下午七八万都出去了。”
她心疼坏了。
“没事,反正黄金不会贬值,就当投资了。”安鹿儿想得很开。
两人路过百货大楼衣服区,却瞧见旁边有人在弹箜篌。
安鹿儿倏地顿住脚步,条件反射的朝前面的弹琴商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