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沈嘉恩拿着棍子窜进了三楼,她要教训安鹿儿,正巧沈国洋也不在家。
刚回来就闹幺蛾子沈,沈嘉恩就是让她知道,在这个家,究竟谁说了算,她不过是沈家养的一只狗。
沈嘉恩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安鹿儿的房间。
房内很暗,几乎只能瞧见物体的轮廓,虽每个房间的布置都差不多,但沈嘉恩还是很艰难才能避开阻挡物。
床铺上,沈嘉恩隐约瞧见安鹿儿在睡觉。
她冷笑,没有半分犹豫朝安鹿儿重重打去,一下紧接着一下,嘴里还振振有词:“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吧爸爸玩的团团转吗?我让你嚣张,让让你得意……”
沈嘉恩很用力,头发一上一下的甩着像疯婆子,打了好几下她才发现不对,掀开被子,这里面就居然就只是个枕头。
“蠢货,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做坏事前一定要不动声色,蹑手蹑脚。”
柜子那边忽然传来森冷的声音,沈嘉恩吓得几乎挑起:“谁在哪儿。”
她眯着眼,很用力才能瞧见有人影靠在柜子边。
安鹿儿笑了,笑声明明很清脆,可在这安静的深夜,怎么听都觉得诡异刺骨。
“这里是我的房间,而且我觉得沈家除了你们母女,应该也没人这么无聊半夜三更的过来打我的枕头了吧。”安鹿儿声音轻快,昏暗的光线隐没了她眸底的讽刺。
沈嘉恩站起来,没有一点被发现的心虚,反而扬着棍子气冲冲朝安鹿儿跑去:“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安鹿儿并不慌张,幽幽的看着他朝自己冲来,她忽然脚下一勾吧旁边的椅子踹到沈嘉恩面前,由于光线太暗,沈嘉恩听到声音但却躲避不及,硬生生的摔了一跤,手上的棍子也掉了。
“啊……”她疼得抽冷气。
安鹿儿大步上前,直接一脚踹在了沈嘉恩的腿上,手上的拳头也不停,拳打脚踢。
当年在妈妈出事的第三天,王楚楚母子母女就大摇大摆的搬进安家祖宅,抢了妈妈为她精心布置的卧室,推她下楼梯,把她关黑屋子,杀了她养了五年的猫……
明明是自己的家,但她过得却想寄人篱下,与她们居住的那一年来,她受尽折磨,现在安鹿儿的手上甚至还有沈嘉恩推她下楼梯撞的伤疤。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安鹿儿红了眼, 一下比一下重,但她也不是傻子,下手很有技巧,只会疼,不会留下伤痕。
沈嘉恩哀嚎不断,恶狠狠的瞪她:“安鹿儿你个贱人……”
“还敢骂我?”
安鹿儿冷笑,一把把的拽过她的长发,即便环境黑暗,但沈嘉恩却仿佛能瞧见她带着寒意的脸。
沈嘉恩又气又怒,同时也好奇安鹿儿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她从小打架居然力气还敌不过她。
这时外头忽然隐约传来车子的尾气声,安鹿儿忽然挑眉,在这么黑暗的环境内,她居然一捞就捞到了棍子。
沈嘉恩怒火中烧,疼又怒,直接一把把夺过那棍子,而安鹿儿仿佛故意一般,居然真让她给抢了去。
“安鹿儿,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去死吧。”她咬着牙朝安鹿儿砸去。
安鹿儿躲开,迅速的跑出去,沈嘉恩咬着牙也立即追出去,但因为太暗还踢到了桌子。
“救命……救命啊……”
安鹿儿面露惊恐,尖叫着逃跑,而后面的沈嘉恩拿着棍子穷追不舍,凶狠至极:“贱人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安鹿儿恐惧的一直跑到了二楼,而沈嘉恩因为摔跤伤到腿,跑得很吃力,被甩了一段距离,可当她追到二楼时,却发现安鹿儿不跑了。
“小贱人,你跑啊,你继续跑啊,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沈嘉恩在学校女老大做惯了,再加上怒火攻心,完全没意识到这其中的蹊跷。
安鹿儿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沈嘉恩不分由说上前一巴掌朝她呼过,可就在她巴掌即将落在安鹿儿脸上时,安鹿儿却忽然回头,握住她的手,与此同时,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又诡异的笑。
原火冒三丈的沈嘉恩猛地一顿,仿佛比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只听见别墅门口传来开门声,下一秒,安鹿儿忽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沈嘉恩大惊失色, 一脸的不可置信,而这一幕,刚巧被进门的沈国洋瞧见。
沈国洋因为公司有急事,临时回来拿印章,可他一进门,就瞧见沈嘉恩把安鹿儿推了下去。
安鹿儿从二楼楼梯滚了下来,头撞在了沙发上,没了意识。
沈国洋大惊失色,立即跑过去,而沈嘉恩也有些懵,这时听到动静的王楚楚也从卧室下来。
“鹿儿、鹿儿……”沈国洋拍着安鹿儿的脸,但她已经晕了过去,额头被撞出了好大一块青紫,还破了个口子,但出血不多。
沈国洋脸色难看,凶神恶煞的瞪着沈嘉恩:“你都做了什么。”
沈嘉恩被沈国洋吓着,立即扔掉手中的棍子:“我什么都没做。”
就算她的确想做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安鹿儿就摔下去了,但她的话在沈国洋看来不可信,不说她在学校打架斗殴,就说她刚才拿着的棍子凶神恶煞的模样也难以让人信服。
王楚楚下来瞧见也是心惊肉跳,为了弥补女儿的错失,她赶紧打了救护车。
“不能打救护车,这要是被拍到传上网,别人一定会以为我们沈家内部出了问题,到时候又会被挂热搜上的。”
沈国洋说,女儿都摔晕过去了,居然还在乎自己跟公司的脸面。
最后,他们叫来了家庭医生刘医生。
刘医生看过安鹿儿情况后,道:“沈先生放心,没有摔到实处,但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为了以防万一,可以去医院拍个片子。”
“拍片子就算了,免得让记者瞧见有发网上去,你随便开点药就行了。”沈国洋松了口气,又问,“她额头伤了,你能不能开个好点得药,一个星期后我们家要举办宴会。”
因为今天记者会的事儿, 现在头条都是他们沈家的不好的消息,各种阴谋论都被网友扒出来了,所以他必须得做点什么,跟公关部商量后就决定提前为安鹿儿开派对。
刘医生说:“一个星期很难,这伤口结痂掉痂起码得二十天。”
沈国洋火冒三丈,却隐忍不发,医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再强求什么,付钱后让司机送刘医生回去,她的声音甚至都是柔和的。
王楚楚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平静,他只是不想家丑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