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身上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这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无疑就是酷刑。
“不行!”何欢摇了摇头,拒绝得很是干脆。
而萧南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从床上坐直,就要扯掉那手背上的针。
何欢惊呼了一声,连忙伸手阻止,“不能拔的,你还没完全退烧。”
“洗澡。”萧南颇为不耐地重复着。
这男人固执起来,三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欢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我给你打盆热水,你擦擦身子就好了。”
他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洗澡。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着就干。
何欢转身往浴室里走去,打了一盆热水,摇摇晃晃地往床边走来。
而萧南则是已经从床上站起身,就要往浴室走。
何欢见状,惊呼了一声,忙放下了手里的水盆,站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萧哥哥,你答应我的。”
萧南轻嗤了一声,“我答应你什么了?”
许是发烧的原因,声音比往日来得更低沉了些,荡到耳边,让人心尖都随之发烫。
“……”
这是穿裤子就不认账了?啊呸!不是……
何欢仔细一想,他好像也没有答应些什么。
但此刻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好不容易退下的烧,可别又烧起来了。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破有种“你想走,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的意思。
“怎么,我上个厕所,你也要拦着?”
萧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风轻云淡地道。
拦着。
何欢想也没想就点头,但点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上厕所?
他是想……
何欢抬头看了他一眼,闪身往旁边一挪,而后还很是狗腿地往举着那吊瓶,“萧哥哥,我帮你拿。”
萧南并没有任何的意见,迈着阔步,往洗手间走去。
何欢则是小碎步地走在了他的身后,高举着那吊瓶。
而洗手间里并没有任何可以挂吊瓶的钩子。
那就意味着,在男人解决生理需求的同时,她需要在场充当挂钩。
何欢转身背对着他,眼睛是看不见了,但那声音却很是清晰地传入耳边。
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一张小脸此刻燥热得厉害。
直到身后传来了洗手的声音,何欢这才轻吐出一口浊气,可算是结束了。
何欢站在床边,抬头看了眼还剩半瓶的吊水,又低头看了眼那还冒着热气的水,最终目光锁定在坐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这擦身子的活儿,最终只能落在她的身上了。
何欢低着头在拧干毛巾时,亦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就当自己是在做义工,不就是擦身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掀开男人的上衣时,何欢却还是偏开了视线,拿着干毛巾,在他的后背上,随意地这拖拉几下,那儿动两下。
遭到了男人的控诉,“你是在拖地?”
“……”
何欢被噎了下,目光慢慢地游移到他的后背上,那身上的家居服也被她高高撩起。
只一眼,她手里握着的毛巾,就这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