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谁家妇人没生过孩子,有几个像她这么娇贵的,成天抱病喊痛的,不是装的是什么!”
“您说的是,别人家小姐不娇贵那是因为没摊上你这么个婆婆,成天逼小姐喝那些不好喝的东西,那杏仁露小姐喝一回难受一回,你还逼着她三顿不落的喝。呸!”
明烟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道:“你说什么?杏仁露?”
“是啊。“三丫点点头。”小姐自胎像稳了之后,死老太婆便让人日日都送杏仁露过来。每次都逼着小姐喝。小姐喝一次难受一次,跟姑爷说,姑爷就说什么那是娘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了。小姐实在闹的紧了,姑爷就说那就少喝点。别寒了娘的心。”
明烟开始脊背发凉,浑身冒着寒气。
若是真如她猜的那样,那........
她抿抿唇看向贺源,贺源冲她点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明烟转而走向衙差,跟衙差小声说了什么,衙差大哥点点头,招来两个人跟着明烟出去了。
很快,贺源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银针探进胃里试过了,没有有毒的东西,下身撕裂,生下孩子后,血竭而亡。
说白了,就是硬生生的疼死的。
由于没有亲眼目睹,贺源也无法确定,当时的情况是不是真的是必须要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郑婶子听了,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她知道女儿是难产死的,却没想到死的这样惨烈。
硬生生撕裂了,那得多大的疼多大的罪啊。
想象着女儿当时无助的样子,作为母亲,怎么能经受得住。
贺源连忙施针,将郑婶子救醒。郑婶子张大了嘴,胸腔剧烈起伏,终于,啊的大叫一声,死命的扑向张夫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女儿抵命!”
张夫人往后一缩,仗着身前站了人,不甘示弱的回道:“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你女儿运气不好赖谁?我们家还没找你说道说道呢,你还怪上我了,一个是我孙子一个是儿媳妇,换作谁谁都会保孙子,我有什么错。”
英子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没气过去,一个健步上前,拎起张夫人的脖领子,二话不说,啪啪啪就是一顿大嘴巴。
“你这个老刁妇,你孙子是人我家萍萍就不是人啊?”
郑婶子挣脱开众人,手脚并用的爬到闺女身边,浑身筛糠一般颤抖着,一点一点掀开蒙在身上的白布。
那撕裂的伤口,可怖的样子,一点点在眼底放大。瞳孔剧烈的收缩。
她捶着自己的身子,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忽的,倒了下去。
贺源一个健步上前,探鼻息探脉,松了一口气。
“没有性命之忧,英子你带婶子先去明烟那里,她不能再在这里了。”
英子虽然很想留下来,亲眼看见这两个害死萍萍的人得到报应,但还是听从贺源的话,上前扶起郑婶子。
见状,一直没开口的亓玉走过去,“我背她。你们留在这。”
这话是说给郑家大哥听的。
郑家大哥点点头,顶天立地的汉子哭成了泪人。
不多时,明烟回来了。
拿着一包东西,身后跟着的那两个衙差带了两个婆子回来。
张夫人见到那两个婆子,瞳孔剧烈收缩,露出一抹惊惧。
明烟把东西交给衙差大哥,衙差大哥打开一看,神色困惑。
“你拿这些做什么,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桃仁罢了。”
明烟浑身冰凉,气的浑身发抖,瞟了眼后面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婆子,“让她们说吧,我说没她们说的精彩。”
那两个婆子不是别人,一个是三丫口中刁奴,侍奉在张夫人身边的婆子,张婆子,一个是接生的产婆陈婆子。
大约是低估了她们的智商,没想到她们会把注意力转到日常吃食上,张婆子也没在意,以为去衙门车一顿皮就会回来了。
就没放在心上,这桃仁也就没处理,想着到时候做点什么点心用了。
谁想到明烟会杀了一个回马枪,而且目的明确,就是厨房。
张婆子拿着东西想扔也来不及了。
而陈婆子原已经回家了,硬是被明烟从家里给翻出来了,二话不说带到了衙门。
张婆子还有点骨气,哆哆嗦嗦的跪在那,说道:“这就是寻常的吃食,老夫人这几日胃口不好,我想着给她做点桃仁酥吃,这咋了?谁家不吃这东西。”
明烟看了衙差大哥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样侮辱你的专业,大哥你能忍么?
衙差大哥,上前蹲在她面前,轻声说道:“老婆婆。我们如今是文明办差,有什么话就老实交代,别逼着我们动粗,我瞧着您身子骨也不爽快,怕是扛不住这流水的刑具。”
张婆子一哆嗦,视线别开看向地面,小声说道:“官差大哥,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衙差大哥冷笑,缓缓的站起身,拍拍手。”不懂啊?没关系,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让你懂。”
说罢,一挥手,不顾那婆子的死命挣扎,上来两个人把她拖下去了。
片刻的功夫,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陈婆子吓得尿了裤子,急声说道:“我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今天晌午,张家来人请我过去,说张家少夫人早产要生了。我起先并没当回事,我老婆子干了一杯子产婆,接生这事儿熟悉的很,便拿了东西跟着去了。”
“谁知到了半路,一个婆子说肚子疼当街便找起了茅房,我一看这里面有事儿啊,心里就有数了。”
“果然,到了张府,快进院的时候,那婆子塞给我一个荷包,我一掂量,钱还不少,那婆子说了,少夫人难产,到时候让我看情况处置。”
“我便心里有了数。”
”真的难产么?”明烟问道。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最不想去面对的问题。
若是真难产,她心里还能有些安慰,不仅她,郑家也能有个安慰,女人难产是谁都无能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