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自然也是想到刘夫人。”
“没错。不过也不排除是灯下黑。”明烟说道。旋即又补充了一句,“灯下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也可能是刘夫人做的。”
窦芬绕糊涂了。“那到底是不是刘夫人呀?”
明烟摇摇头。“不是。”
她也不太十分肯定,单从眼神上和举止上不能百分百的说服力。
叹了口气”反正她已经跟刘夫人打成共识了,刘府的孰是孰非对她来讲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让她跟窦芬顺利脱险。
否则,不但窦芬救不出去,就连她自己也会陷到里面。
崔明烟的供词一呈上去,衙门里可是炸开锅了。这种小事连县太爷都惊动了,县太爷想了想,派了师爷亲自去了刘府。
按照他的想法,这件事很简答,随便找个丫鬟顶了就算完,只是毕竟是刘老爷的家事还是要跟他知会一声。
他相信,刘老爷也是这个意思。
谁想到,刘府那边炸开了锅,原因是刘夫人不干了,师爷去的时候,刘夫人正煲了汤给给刘老爷送去。
刘夫人不走,刘老爷也没办法撵人,毕竟因着小公子的病,夫妻二人生了罅隙,因还要靠刘夫人的娘家,虽然心有依然还是恼她,面子上也不好太过。只能由着她在那听着。
于是师爷便当着刘夫人的面把这事儿说了。
刘夫人当时就炸了,嚷着要一头撞死以示清白。据师爷回来说,反正他真是开了眼界了,刘夫人是各种作啊。
就一个目的,必须要查明真相,还她一个清白。不然她就以死明志。
小公子中毒的时候,刘夫人就想查,但是那个姨娘实在是太会勾人,以小公子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是不想再大动干戈让老爷难做。她什么都不求,只求小公子能平平安安。
刘老爷当时也为难,这件事是谁做的,一目了然,那妾室自己小公子的生母,自然不会加害自己的儿子。
那在这个府上谁能如此妒恨她们?这不是明摆着呢么。
但若是真查下去,若是真的是刘夫人,他又该怎么办?
摆明了就是撕开的丑事,最多就是禁足了事。
他便接了妾室的好意,就坡下驴,这事儿就这样了了。
“哼。”县太爷冷哼一声,说道:”刘顺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妻妾都管不了。”
“那这事儿咱们要怎么办?”师爷问。
“还能怎么办?人关两天然后就放了吧。“
”放了?“师爷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把人放了,县太爷这是想给刘老爷一个台阶下啊。人放了那就是私了了,归根结底就是家事了。
若是不放,那势必要开堂审案。到那时候刘老爷就是骑虎难下,里子面子一起丢了。
“是,属下这就去知会一声。”
“嗯,去吧。”
第二天,出大事了,温三死了。半夜歹人摸进了院子,连着温三算在呢,整个宅子连着婢子下人一共死了五十多口。
赵大强当时就疯了,眼睛血红跟要吃人一样,要不是亓玉压着,怕是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情来。
“你知道温三是谁吗?那是我兄弟!是我撒尿和泥长大的兄弟!”赵大强牙呲目瞪。薅着亓玉的衣领喊道。
“你知道是谁杀的么?连是谁都不知道你还谈什么报仇!”亓玉冷静的说。
“是董福成,肯定是他!这些年温三一直在给董家做事,我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让他收手。可每次他都笑着说,不收手命还能保住,一旦收手,命就没了。”
“这事儿是谁做的还不是明摆着呢么。”赵大强恨恨的说。
“证据呢?你有证据么?”亓玉问。
证据?
赵大强愣了一下,他没有。
“连证据都没有,那刚才我要是不拦着你,你是不是想冲到董福成跟前,一刀杀了他?”
赵大强颓然,眼神里流露出痛苦。
”匹夫之勇!“
”你先好好的呆着,想想到底要怎么个报仇法,想好了冷静下来晚上我带你去,不然,那就在这屋里呆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说。”
说完,亓玉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被赵大强一把扯住。“你等会,晚上你要去哪?”
“温三家已经被官兵看起来了,想去只能晚上。”
“去,我去,我冷静好了。”赵大强立刻说道。
亓玉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温三的仇我肯定会报的。”
赵大强眼眶红了,点点头。
当晚他们去了温三的宅子,院子里,一滩一滩暗红色,那是凝固了的血迹。
瞧着这一幕,赵大强的心就像是被扔进油锅里滚了一遍一样。
备受煎熬。
“走吧,去书房。”亓玉拉了他一下。
敛去心神,赵大强摇摇头,“要是有东西也不会在书房,他这个人总是说把东西放在书房太傻缺。去卧室。”
亓玉点点头,俩人去了卧室,不出意外的找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是有一些账册,但都是很寻常的账册,看不出什么东西。
亓玉翻着那些账册, 眉心紧蹙。
“应该还有。”赵大强说道。
“你可知他可能放在哪里?”
赵大强摇摇头,“这人心细的很,咱们挨个屋子找找吧。”
正说着,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亓玉连忙拉着赵大强踩着桌子翻身上了房梁。
片刻,门开了。
两个面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淮爷,那温三也太狡诈了,书房什么都没有!咱们回去要怎么交差?”其中一个人问道。
”啰嗦什么,要想交差就把眼睛瞪大了给我仔细的找!”郭淮呵斥道!
“是,是 。”
两人一顿翻找,跟亓玉他们一样,找到了那个暗格。
暗格里的东西已经被亓玉两个拿走了,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俩人不甘心,又翻找了好半天,这才不甘心的离开。
听着俩人彻底走远了,亓玉跟赵大强才从梁上下来。
赵大强紧紧攥拳,神色悲痛,“可是五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畜生简直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