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选择异口同声的说小公子什么都没吃过。
而刘夫人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竟也不发怒的原因,无外乎就是几个字。
彻查不了!
忽的,一直没说话的姨娘猛地站起来,指着她,颤颤巍巍的说道:“你胡说,夫人对我一向和善,你休要在这胡言乱语。你就是说破天也无法改变我儿就是吃了那贱婢的东西才遭受了这么大的罪的。”
“我不过是猜测,您何必恼怒呢。难不成被我说中了心事么?”
刘夫人思量片刻,视线一直在那姨娘身上盘桓,那一闪而过的冷光如淬了毒般令人浑身发毛。
“夫人,您莫要听她乱说,您对妾身跟小公子的照拂,妾身都记在心里,怎会如她说的那般。还请夫人明鉴。”
那姨娘哭的梨花带雨。面色苍白楚楚可怜。
刘夫人皱皱眉,瞧着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你这是做什么,就凭她一番说辞我怎会信,行了,小公子那边还需要人照顾,赶快回去吧。”
说完,起身,拂拂手。“把人交给衙门吧。”
说罢,迈步朝门口走去。
明烟被婆子和下人压着去了衙门,闯了刘府,即便是个芝麻大的小事,衙门也多少要重视的。刘府的人是县太爷的师爷亲自过来接待的。
待明了缘由,便将明烟送了大牢。
因着跟小公子中毒一事有关系,衙役便将她与窦芬关在了一起。
窦芬看见她进来,很是惊讶。
“你怎么会进来的?可是他们为难你了?”
明烟摇摇头,打量着她的气色,蹙眉。“才一宿没见你怎么的成了这副样子。”
窦芬小声的说。“昨天临走的时候,你不是让我装病嘛,我就没怎么吃东西。饿的。”
........
也是,这办法最有效果了。
“先不说这个,你快跟我说说,你怎么也进来了?”窦芬抓着她坐在茅草铺的床铺的上问道。
“我去了刘府,是刘府给我关进来的。”明烟耸耸肩。
窦芬先是一愣,忽的朝她肩膀拍了一下。“你是不是傻了,没事去什么刘府,我什么都没做过,不心虚不理亏,随便他们怎么查!”
明烟摇摇头,“我腿酸了,这会儿乏的很,我先睡一下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赌对,回想刘夫人看向那姨娘流露出来的目光,希望是她赌对了。
即便是赌错了,她也有办法推着刘夫人去查!
有常氏在,刘夫人是怎么也摘不干净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一个是刘夫人主动配合,一个是被动的配合。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也因此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一劫!
晚上,董福成外宅。
“公子,事情有些变化。”郭淮小心翼翼。
董福成揉着发胀的眉心,漫不经心的说道:“郭淮啊,你要是不能干有的是人能顶上。”
郭淮吓的腿一软,忙声说道:“公子,这事儿属下是真的无能为力,那崔明烟私闯刘府,被关到牢房里去了。属下总不能打声招呼给放出来啊。”
董福成猛地睁开眼,眸色发冷,呵呵道:“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罢了,”他摆摆手。“按照原计进行吧。”
“是。”郭淮应声退下。
郭淮退下后,董福成静静的坐在那,目光放空的看着前方。
脑海中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要不直接放把火烧死在牢里?
想想,不行。
刘顺义家的那摊子烂事儿,他听说了几分。
哼,不过就是妻妾斗的结果,拉那个窦什么的出来当替罪羊。维持着刘府的表面平和。
若是他一把火把人烧死在牢里,于他到是什么,但是刘顺义那可就会生出些麻烦了。
那老东西还依仗着刘夫人娘家,如此便等于是得罪了他。
于长久不利。
思前想后,只能作罢。
虽是作罢,但仍旧忍不住气恼。真是个无用的废物,妻妾的关系都处理不好,能成什么大事!
白白浪费了这样一个除掉崔明烟的机会!
另一边。
第二天下午,刘府来人了,是个小厮。
小厮的来意很明确,就一个字,闹。
可劲儿的咬。
窦芬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而崔明烟却是明白的。
回了两个字,放心。
当天晚上,衙门提审,明烟便信口说道,“我奶在刘府当差,那日她来找我,说刘府的小公子要去窦芬的铺子吃饭,让我把这包东西放在小公子的吃食里。”
“她是我奶,说的话我不敢不听,也没问为什么就按照她的意思办了。”
“官差大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事儿我们是受人指使,你不抓那指使之人偏生抓了我们,可是看我们无根无基好欺负?”
衙役一甩脸。“胡说八道!若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肯定是要秉公办理的。”
明烟笑眯眯的说道:“如此便谢过官差大哥了。”
待回到牢里,窦芬一把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刚刚为何那么说?可是有人威胁你了?”
明烟惊讶的看着她,拍拍她的脑袋,“哎哟,不错哟,长进了。”
“别闹。”窦芬挡开她的手,“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明烟看了看外面,低声说道:“这事儿明摆着你就是个顶罪的。就是刘府妻妾斗的替罪羊。”
窦芬没经历过宅斗,哪里会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听她这样说,脑袋都大了。
“我没明白,这跟妻妾斗有啥关系。”
明烟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还没萍萍开窍,若是给你扔到甄嬛传里,保准活不过一集。”
“甄嬛传是啥?”
“一个宫斗的话本子,宫斗就是皇帝的嫔妃们互相斗心眼。”
顺道一起解释了得了。不然她还是得问。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是刘府那当家主母害的小公子?”窦芬似乎懂了什么。
明烟摇摇头,“刘夫人不至于,想磋磨一个妾室有的是法子。犯不上用这么明显的法子。”
“那你觉的是谁?”窦芬问。
“你想啊,小公子深得刘老爷的喜欢,这事儿连你都以为是刘夫人干的,刘老爷会怎么想?”
........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
什么叫连她都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