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之后,温三儿没想到她竟会提着东西过来,一时有点吃惊。
“自入夏一来便没再做了。也不知道口味变了没,您尝着。吃的喜欢我再给您送来。”
温三接过这些东西,也不客气,当时就打开袋子尝了一个,边吃着边点头。
“嗯,嗯,味道没变,没变,做这个我就服气你,我家那厨子怎么都做不出你这味道来。”
“您吃着喜欢,往后我常给您做。”
一顿吃食能给人哄的乐呵呵的,她是愿意做的。
从温三那里出来,做了顿好吃的,美其名曰庆祝一下。
不过,当晚明烟故意买了牛肉跟羊肉,这两样都是发物,那两个伤员都是不能碰的。
如此便有些可怜了,只能看着不能吃,可不是可怜么?
明烟表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惩罚两个不听话不爱惜自己的小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明烟没没再去问亓玉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她相信,齐王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整治宁王的。
她忙着定菜品,定制菜谱,买盘子,定木签子、还有炭火、烤炉等等,抽空还会了一趟乡下。
因为英子定亲了。乡试下来了,那秀才不负众望,考上了举人,如此便可称为韩举人了。
定亲宴办的极为风光,也不稀奇,毕竟是村长家闺女,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
郑萍萍肚子眼见大了,马车颠簸怕出事情,张有成拘这没让来,明烟去了一趟拿贺礼。
临走的时候,郑萍萍还扯着她的袖子抹眼泪,看的张有成一阵无语。
自打怀了身子后,这女人就跟水做的一样,动不动就哭。
哭的他都无奈了。
明烟跟窦芬是在定亲日子的前一天回去的,正好明烟去收拾收拾屋子,回来的时候,没想到竟捧上了崔二郎。
一晃几个月没见,崔二郎老了不少,双鬓生出了不少白发。
他是跟东家告假回来看自家地的。
看着崔二郎,明烟心中一阵感慨,真不知道走这步常氏有没有后悔。
明明可以好好的做个良民,守着田地虽不能大富大贵,但好歹自由,吃喝不愁。
何苦要去给人家当奴才呢。
崔二郎见到她,想起之前那些事情,不由得有些无脸。
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憋出了几个字。“你可还好?”
“还好,您呢?”
明烟看着他这副老态,心里也是不太舒服的。
毕竟这个家里,崔二郎曾真心的疼爱她。虽说后来出了那件事,但她心里也是不怪的。
在女儿跟侄女之间,选择女儿,乃人之常情。
若是换成她,要在阿姐跟明菊之前作出选择,她也会选择阿姐。
“也还好,还好。”崔二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若是有难事,就去刘府找我。”说完,像似想到了什么,摆摆手,“罢了罢了,还是别去了,别去了。”
若是真去了,他家那个还不知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还是算了吧。
瞧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迟缓的动作,蹒跚的步履。明烟心里忽的就发堵,不知怎的,脚步就跟了上去。抓着荷包塞进了他的手里。
“自己留着,年岁大了,买点东西补一补。干活的时候别逞强,过阵子我在新华巷摆摊子,您要是得了空就过来,我给您做点好吃的。”
崔二郎低头看着掌心的荷包,沉甸甸的足足得有一千多钱,他上前一步,将将碰到她的衣角。
却被她躲开了,她退后一步,说道:“您拿着吧,要是缺银子了就去找我,别苦了自己,好好保重,二叔。”
说罢,明烟转身快步朝自家院子走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捂着嘴,眼泪从指缝中滑落。
她也不知为何会哭,只是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难过。
他是个好人,从穿到这个家开始,除了阿娘阿姐和弟弟,二叔唯一一个真心对她们好人。
然而却蠢娘和蠢妇给拖累了。落得这样一个为奴的结果。
她心中不忍。真的不忍。
如此,想来便想着能对他好一些便好一些吧。
日子还得继续的过,回去后便开始忙了起来。
定制的东西也陆续的都到了。还有桌椅板凳需要定做,她又脚不着闲的去了那木匠处,将画出来的样子递给木匠。
木匠看了,图案虽是奇怪了些,但终归都是家居东西,倒也是不难。便一口应下来了。
这几日,跑前跑后,明烟明显瘦了一圈,这些事情窦芬也插不上手,但做饭总是可以的。
因此,无论明烟多晚回去,也总是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进了七月,新华巷小光差那里的棚子也搭的差不多了。按照明烟手绘的图纸,搭了的棚子与后世的大排档差不多。棚顶用苫布罩着,确保下雨的时候也能有地儿待着,不至于歇业。
原是不想归置地面的,可想想若是不归置赶上下雨的时候,难免泥泞,便用那竹子切割打磨了一些地板块儿,拼接成图案。
炎炎夏日,脚下是翠绿的颜色,瞅着也格外的清爽两块。
大门是能开合的,与其说是大门,不如说是两扇能拉开的墙来的更贴切。
无论是墙还是大门都是木质的,能敞开也能闭合,墙面上四扇近乎落地的大窗,挂着竹帘挡着。
若是晴天便将竹帘卷上去,若是阴天,便将竹帘放下来。
如此方便很多。
白日大门是向两侧完全敞开的。大门两侧贴着长桌,如此还能腾出一些吃食坐的地方。
晚上再全部闭合,上了锁,安全方便。
其实哪怕是不上锁,明烟心里也是不怕人来偷的。
毕竟人人都知道这夜市温三是有股份的。
只有那不开眼的才会偷到温三的头上来。
别看那温三对着明烟是一副大大咧咧笑嘻嘻的不正经样子,对着别人,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不然也不能盘踞在新华巷这么多年。至今还无人敢挑衅其威严。
得闲的时候,明烟又回了一趟乡下,把自己的打算跟韩礼详细说了一下。
英子定亲那天,人多,韩礼忙着,她便没说。之后,又特地挪了几天,等着他家的事情消停消停,才把这件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