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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好巧啊,小舅舅

    “你....你回来了?”

    诶,她懊恼的别过脸,搞什么啊,话还说不利索了?磕巴个毛线啊。

    “嗯,回来了,你可有想我?”

    齐恒捞起挂在她肩上的拉绳,就想寻常情侣那般,从问她想不想到接过她肩上的绳子。整个过程很自然很自然。

    可明烟却吓得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捂着嘴咳的脸都红了,要不是知道自己是樱桃小口肺咳不出来,她绝对相信,一张嘴绝对能吐出个夫妻肺片来。

    别说是她了,窦芬听了都跟着脸红了。

    这人也忒大胆了吧。

    这光天化日下的。

    不对,就是不光天化日,这话也不该他说的啊。

    窦芬一边给明烟顺着背,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也是,这话能随便说么?吓死个人了。”

    饶是胆小如她,看着好友咳成这样,也忍不住开口斥责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置若罔闻一般,握着她的胳膊,把她从车前拉出来,自己钻进去,把拉绳甩在肩膀上。

    而后,看向她们,淡淡的说:”没事,往后我多说说就习惯了。“

    ”........”

    明烟总算对自己有了一个十分明确的认知了,她自诩口齿伶俐,但特么的这个口齿伶俐是建立在对面脸皮薄的基础上。

    碰见个脸皮厚的,特么的也是没招。

    比如现在。

    齐恒像小狗一样摸摸她的头,满眼宠溺。然后提了提肩上的拉绳,往前走去。

    “.......”

    我特么不是狗!

    一路上,明烟跟窦芬有些一言难尽。

    这厮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形似元宝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吸引了多少注目。

    好一个唇红齿白少年郎,翩翩贵公子,竟然干着这等拉车的粗活,真是罪过啊。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明烟从众人的目光解读出来的。

    特么的!

    摔!

    又不是她让他拉车了。都仇恨似的看她干啥。

    看着他近乎完美的侧颜,她微微有些晃神。

    忘了是从哪里看到的了。唇角微挑,形似元宝,招桃花,且薄情。

    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可他薄情么?

    不,他从不薄情,相反他还是极为深情的。

    只不过,深情没有用在她身上。

    上辈子看过很多情感鸡汤,有一点她十分不认同,男人,没有绝对的渣。

    她认为。

    再渣的男人也有深情的时候,只不过他们的心封闭的太好了,一般人走不进去。

    可当真的有人走进去了。他们也是深情的。

    世间情事大抵如此吧。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的自己的人,对方又有什么错呢?

    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

    会感动,会心疼,但那不是喜欢。

    喜欢是眉眼含笑,嘴角含羞。

    喜欢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只一眼,便面若桃花。顾盼笑兮。

    恍惚间想起上一世临死之前的样子,她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

    若是,上辈子他也能如此待她,她是该有多欢喜。

    一路晃神的走到家。拐进胡同,离家还有几米的时候,隔壁的门开了。

    她忽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

    每天这个时候,贺源都会跟她来一个偶遇,帮着她把车推进去。

    她毫不怀疑,若不是那天跟他把话说清楚了,吓到他了,让他害怕他若是真的在做什么自己真的会翻脸,贺源绝对会跟上下班打卡一样,每天跟着自己去出摊。

    化身成她的尾巴。

    看吧,不喜欢正如贺源。

    他对她好,她晓得,他的欢喜她也晓得。

    她感动,她心疼,心疼他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但,真的无法欢喜。无法像上一世那般欢喜齐恒一样欢喜他。

    感情这东西,从来做不得半分假。

    贺源如往常一样,约摸她们快回来了,便在门口听动静,听到车辙声,他便整理一下衣衫,虽然已经很整齐了,不需要整理了。

    但见心上人,还是要郑重一些。

    他觉得。

    整理好衣衫。再挑出一丝自认为完美的微笑,开门出去。

    “你们......”

    后半句话在看见那个拉车的男人时,一下子惊的忘了说了。

    眼睛瞪的老大,怕是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

    不....不会吧!

    他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刹那间,脑海中只冒出一个,赶紧跑!

    买一送三。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只是,身后那个人没有给他机会。

    “好巧啊,小舅舅,我去探望祖母时祖母还提到您的,打趣您是儿大不由娘,过年都不回去,非要去游历,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您。”

    齐恒露出了这辈子最单纯的,一口一个小舅舅甜甜的叫着。

    他自以为的无比真诚,落在崔明烟的眼里,便是狐狸般狡诈的笑容。

    她在想,要不要配合他演戏呢?

    贺源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脊背一僵,慢慢的扭过身子。

    露出一丝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冲他挥挥手。

    “是挺巧。大外甥。”

    呵呵!!

    谁不会!

    真是特么的出门没看老黄历,大白天的撞鬼了!

    “您住这啊?”

    齐恒看了看敞开的大门,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等他回话,便接着说道:“您先等一下,我把她们送进去,然后去找您。”

    说完,齐恒拢了拢拉绳,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走到他面前时,使个眼色,示意他往旁边让一让。

    贺源还真就及其听话的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齐恒熟门熟路的开了门,毫不费力的拉车进去。

    明烟跟在后面,忍着笑,看了贺源一眼,进了门。

    上辈子对贺源其实没什么印象,不是没什么印象,是压根都没印象,上辈子短短十七年。有十六年是在忠郡侯府度过的,眼界只在京城这一片。

    嫁给齐恒后, 俩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成亲到死连房都没圆。别说是坐下来好好书说话了。

    只知道他外祖家是浔阳贺氏,除此之外,对贺氏一门几乎没什么了解。

    她知道的那些,都是听旁人说的,更真实的东西,没有。

    进了院,明烟瞧着他放下推车,跟着开始搬东西,满满一筐子碗,哩哩啦啦的往下淌着残汁,他竟半分都不嫌弃,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端起来就往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