餮聃怔怔看着月老,某种想法已经形成,可是他不敢深想下去。
月老眉梢微动。
“和你一样,她可能也喜欢你。”
师父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
“你在骗我!”
月老无语:“我骗你做什么,不过那只是以前。”
餮聃愣住:“什么意思?”
什么以前?难道现在不喜欢他了?
“因为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杨晋,所以她的感情可能……”
“她喜欢上了杨晋?”
月老用沉默来回答了他的问题。
餮聃眉心深皱。
师父以前喜欢过他,可是……
想到当初的离开,餮聃后悔不已。
可是她怎么能喜欢上杨晋呢,他明明只是一个木偶人……
而且还是和杨戬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偶人。
月老笑道:“这也不奇怪,毕竟她以前就喜欢杨戬,重来一遍,看没和杨戬长得一样的人,难免会动心。”
餮聃突然抬头,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愤懑。
“你为什么要把木偶人变换成杨戬的模样!”
月老撇嘴:“我想着之前她不是喜欢杨戬么,或许碰到老情人她会高兴……”
迎上他要杀人般的眸子,月老乖乖停止了往下说下去。
“这也不能怪我,我当初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逃避,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知道珍惜,难道还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餮聃脸色难看。
“那你也不能……”
师父现在不喜欢他了……
月老说的没错,怪不得别人,是他没有把握好机会。
“现在怎么补救?”
月老眉梢动了动:“你想怎么补救?”
餮聃垂着眼。
“难道你让我是放心把师父交给一个木偶人?”
月老挑眉:“所以呢?”
餮聃语塞。
明明听懂他的意思了,却还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女人!
不过现在有求于她,他不能跟她发脾气。
“把师父的红线给我。”
月老摇头:“不行,青渊战神的红线可不能乱给别人。”
“我不是别人。”
看月老撇嘴:“那你说说你要青渊战神的红绳做什么?”
餮聃语塞。
做什么?
他……
一个大胆可怕的你念头在脑海中形成,餮聃愣了好一会儿。
他竟然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餮聃赶紧摇了摇头。
不行,他不能这么做,师父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月老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神秘一笑。
“你想不想做点什么?”
餮聃撇过脸去,努力回避她的视线,因为她怕被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月老却不放过他。
“你和青渊战神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姻缘树上,说明你们之间有怨愤,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差错。”
“什么差错?”
“姻缘被人抢走啊,比如说杨晋。”
月老笑眯眯道:“说以你们得为你们的姻缘家一道保护锁。”
餮聃眼里的芥蒂也放轻了,好像对她的话敢了兴趣。”
“什么保护锁?”
月老手中突然变换出来一根红绳。
“把你们的红绳系上,保证她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你。”
餮聃望着那根曾经被他归还的红绳,没有马上拒绝,而是陷入了沉思。
月老觉得有戏。
“要不考虑考虑。”
“但是我可不保证机会一直在等着你啊。”
“到时候青渊战神喜欢上了别人,你可别后悔啊。”
餮聃眸色突然深沉,像是有怒意将要爆发出来。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说实话而已。”
餮聃蹙眉。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月老一直在旁边嘟囔着,餮聃一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了头。
“师父若是怪罪我……”
“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况且到时候青渊战神喜欢上了你,哪里还会在意你偷偷给她绑红绳的事。”
餮聃望着她手里的红绳,终于点了头。
月老笑了。
“就这样定了!”
说着伸手:“手拿来。”
餮聃疑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绑红线啊。”
餮聃怔了怔,递过了手去。
月老一笑,拿着红绳拴在了他的手腕上。
然后捏着另外一端看着他。
“这头我会牵到陈清的手上。
餮聃点了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怕你后悔。”
迎上他眯着的眼睛,月老笑了。
“你这就等着,我去去就来。”
月老离开了,直接奔着他们露营的营帐而去。
餮聃在原地看着,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月老回来了,满面笑容。
“好了。”
餮聃看向手腕,那条红绳果然不见了,像是嵌进了肉里。
“以后她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么?”
月老摇头,有些犹豫。
“我跟你坦白一件事,听了以后你别生气。”
餮聃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
“那个……”
“其实之前念念说过的能去除青渊战神体内能量的法子是骗你的。”
之前念念为了骗他们两个牵姻缘,所以才说牵了红线就可以去除体内的能量,但是……
“你别生气啊,我们当时也是为了你好。”
餮聃蹙眉:“为了我们好?”
月老心虚:“……难道不是吗?”
“如果没有我们的努力,你们现在能在一起吗?”
餮聃眯眼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
“仅此一次,若是以后再骗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月老已经赶紧跑开了。
餮聃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了,垂头看向出自己的手腕,想到那里拴着一个无形的红绳,而另一头连着陈清,心里莫名一跳。
难道红线如此神奇?
摸着胸口的位置,只觉得里面一颗心脏在剧烈的跳着。
现在想去她的身边……
但是他忍住了。
几年没有出现,没有他的保护,她受到了那么多委屈……
他从来每一下一刻像现在一样懊悔。
如果有他陪着,就不会想现在这样了吧。
没有靠近,就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她的营帐。
而营帐里的陈清,一直睁着眼睛,从月老出去以后就睁开了。
摸了摸手腕,突然坐了起来。
刚刚有人进来,然后摸着她的手腕不知道做了什么。
分明记着有什么东西系在了手腕上,怎么什么也没有?
刚刚那个人,是他吗?
想到什么,鬼使神差掀开帘子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