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儿闻言一扭头,绿茵手上的发簪一不小心扎到她的头皮。
绿茵吓得一颤,连声道歉:“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碍事。”苏沫儿瞧着绿茵惊慌失措,又笑了笑说:“不打紧的,继续梳吧。”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失态了。
南宫羽上门来无非就是找苏侯爷,生气离去那一定是和苏侯爷谈什么没有谈妥当?
苏沫儿眉头紧锁,越想越觉着心里烦闷。
“你去瞧瞧侯爷可回府了。”苏沫儿说。
绿茵顿了顿,说:“二小姐,您还没用早膳呢!”
苏沫儿看了一眼桌子,说:“你先去,我弄好了自己过去吃就行了。”
兴许是刚起来没什么胃口,也可能是心里太烦了没有胃口。
绿茵了解她的性子,只好放下手中的事,乖乖的去了,结果刚出门就见着一丫鬟匆匆赶了来,说是侯爷叫苏沫儿过去一趟,并嘱咐她稍作打扮,要见重要的客人。
倒是来得及时,看样子侯爷正有事找她呢。
待这丫鬟刚离去,秦姨娘紧接着来了。
大老远就听着秦姨娘那喜悦的声音传来:“沫儿啊,赶紧儿打扮打扮,苏侯府的牧公子上门提亲来了,姨娘特意给你送了几身衣服过来。”
苏沫儿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瞟了她一眼。
“南宫牧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有什么好打扮的。”苏沫儿无精打采道。
原来是南宫牧要来,她瞬间焉了,提不起劲儿来。
秦姨娘依旧是满脸笑容,一边叫丫鬟将衣服放在桌上,她接着去扒拉衣服,一边说:“沫儿啊,你看这身好不好看?”
她自顾自地又拿起另一件问:“这身呢?”
“姨娘挑的自然都好看,你先搁这儿吧,爹爹叫我过去呢,时辰不早了,耽误了正事可不好。”苏沫儿说时便要起身,
现如今她对秦姨娘的态度可谓是随心情,高兴时说些好听的,不高兴时随便怼上几句。
“我来时同你父亲说过了,他还有些公事要说,你倒不必急着去呢。”秦姨娘笑着说。
她说罢挑了一件乳白色的柔绢曳地长裙,拿到苏沫儿面前比划了一番,说:“沫儿,老夫人也在场,她平日里最讲究这些,你可马虎不得。”
苏沫儿愣了一下,这是拿老夫人来压她呢?不过还真是有效,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她也要精心打扮一番。
“既然姨娘说过了,那沫儿就不担心耽误事儿了,这就去换身衣服。”苏沫儿笑了笑,顺着秦姨娘的手一直看到桌上,问道:“姨娘果然是好眼光,都是极美的,要不姨娘你给我挑一身。”
不得不说,这回秦姨娘还真是用了心,这回送来的衣服材质和花色可都比以前的要好看的多,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
秦姨娘闻言了满脸堆笑,问:“沫儿你看挑哪件?”
“那就秦姨娘手上的这件,我觉着很好看。”苏沫儿说。
她说着就伸手去接秦姨娘手上的衣服,边说:“对了姨娘,自打我回府各个屋里都不断往我这儿送补品,这不还剩着许多,我挑了些在那,拜托你回头捎给罗飞和罗天他们吧。”
秦姨娘有些疑惑,倒也没问其他,只点了点头叫一旁的丫鬟将东西拿上。
“一会儿,还麻烦灵玉姑娘为我跑一趟,给他们送去吧。”苏沫儿笑了笑。
灵玉闻言谨慎道:“奴婢谨遵二小姐吩咐,一会儿就抽空送去。”
等得秦姨娘她们走了之后,苏沫儿赶紧儿叫绿茵带着先前准备好的碎银子给罗飞和罗天送了去,并且嘱咐她得让旁人瞧见她给罗飞罗天送银子了,要是秦姨娘的人瞧见了更好。
随后,苏沫儿换上了秦姨娘准备的衣服,稍作打扮后赶紧儿跟着出去。
从她的兰西阁到前厅有些距离,要绕过好几片小竹林,一路上她心里都在想着一会儿跟南宫牧说些什么,还有那个贺贤夫人会不会过来?
按说这种婚姻大事自然是由府里做主的人来,南宫牧的母亲玉氏肯定是来不了,而另一个沈氏不过是妾室,过来也不合适。
苏沫儿边走边琢磨这事儿,脑海里不由地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南宫羽。
原本她嫁给南宫牧的初衷是为了报仇,现如今她心里非常的清楚,她想杀南宫羽太难了,若不是有人保护她早就成了花想容的刀下鬼。
她突然很迷茫,未来她到底要何去何从,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做这些事的意义何在,有时候甚至想不如死了,也许死了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走路又不看路?”
苏沫儿闻声抬头,吓得赶紧停下脚步,这个男人!
南宫羽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这是我们侯府的路,我高兴怎么走就怎么走!”苏沫儿不甘示弱,瞧了南宫羽一眼又讽刺道:“我现在才知道堂堂的南宫公子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苏二小姐这是何意?”南宫羽冷笑。
他说时不忘伸手扫了扫肩头上的花瓣,又说:“本公子做了何事不敢当?”
“你就这么怕我嫁给南宫牧?三番两次指使花想容来杀我?!”苏沫儿咬着牙,又说:“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啊!”
她四下看了看,这儿周围正好都是竹林,周围都被花草树木挡着在,要是真杀她,还真不一定有人能看到过来救她。
莫名心慌!
“南宫羽,你若是敢在我们侯府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苏沫儿说时揪起南宫羽的衣襟,迅速拔出他腰间挂着的匕首,狠狠朝着他胸口扎了下去。
“你……”苏沫儿傻眼了,吓得将匕首丢到地上,哆嗦道:“你为什么不躲……”
她以为南宫羽肯定会躲,肯定会阻止。
然而他没有……
很快,他胸前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慢慢的血印子越来越大。
苏沫儿不知所措的看着南宫羽,曾经她想过无数次手刃南宫羽的情景,想象中看着南宫羽死在她的刀下,她是多么的解气,可现在……
“你,你没事吧?”苏沫儿慌了。
南宫羽拉起的苏沫儿的手,按在他胸前的刀口上,不疾不徐道:“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