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儿装作很识趣,淡然一笑。
“姨娘莫担心,我不过是听人说起我娘亲,说我娘亲被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呢,我娘亲是大夫人,谁敢关她,是吧?”苏沫儿说时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姨娘。
秦姨娘神色极不自然,掩饰着心慌说:“那是自然,沫儿不必听那些爱嚼舌根的下人们乱传。”
“是,沫儿才不会信。”苏沫儿嘴角微扬。
秦姨娘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眼睛也不知道要看哪里的好,支唔了半天,站了起来,说:“那姨娘就不打扰你了,要是有事儿就叫屋里丫鬟去我那里知会一声。”
苏沫儿跟着站了起来,说:“姨娘慢走。”她嘴上客气,心里却忍不住冷笑。
待得秦姨娘走远了,出了院子,苏优宁折身进了屋子,在舒姨娘身旁坐了下来,瞧起来紧张的很。
舒姨娘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沫儿啊,罗飞罗天的事,你没有证据直接问秦姨娘,这不是打草惊蛇了么?”舒姨娘不光是疑惑,更多的是担忧,又问:“还有你母亲的事,怎么好端端在她面前提了起来。”
这段日子来,饶是她们怎么打听大夫人的事情,结果一点突破都没有。
大夫人这个人就好像从人间消失了般,是死是活根本不知道。
“正因为我们什么都差不到,我才故意在秦姨娘面前提起,这也一来她知道了我在查这些事儿,她必定会在意,增加防备,只要她有所动, 我才有办法找出破绽。”
苏沫儿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周旋了这么久,她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想了想又说:“姨娘,还得你帮我,找个机灵可靠的面生丫头,在秦姨娘屋头盯着些。”
舒姨娘听后才明白苏沫儿心里的盘算。
“沫儿放心,有什么是姨娘能帮你的,尽管说。”舒姨娘语气诚恳。
苏优宁心思单纯,又胆小,一直愁眉苦脸的,支唔问道:“二姐,那个……她不会又要害你吧,你可要小心。”
“没事的,你就放心吧。”苏沫儿说。
苏优宁还是满脸担忧,又问:“你真要嫁给南宫牧么?”
此时,她很想很想有个钟情于苏沫儿的男人出现,带走苏沫儿,带她远走他乡。
这也是她从来不敢想的爱情,她鼓足了勇气给那个他写了一封信,却石沉大海,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她曾经对爱情编织的美好就这么被敲得七零八落。
“可惜我是庶出,不能替你嫁入落定侯府。”苏优宁说,如今让她嫁给谁都一样,身在侯府,婚姻反正做不了主。
她认为自己性子软,总能忍气吞声,更容易在落定侯府这种大宅后院生存。
苏沫儿揪了揪她的脸蛋,好气又好笑,道:“你想什么呢,落定侯府是什么地儿,你嫁过去活不过三天。”
所以她如何也不能叫苏优宁冒这个险啊。
好在南宫羽和南宫牧都无意娶苏优宁,不然依着苏侯爷的性子,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别说塞两个女儿过去,姨娘一起塞过去都行。
“日子不还没定么,先不要想太多,走一步算一步。”舒姨娘说。
她得抓紧了时间想办法,如何也要见上她的兄长一面。
“沫儿,你好好歇着,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我这就去老夫人那头报个平安,省得她忧心。”舒姨娘说完起身,拍了拍苏沫儿的肩膀,安慰道:“就不要送了,好好躺着。”
苏沫儿看着她们一前一后出了屋子,不由地重重叹气。
这一天天的太累了,身心疲惫。
隔天。
苏沫儿醒来已经是晌午了,红香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屋外的动静就进了屋子。
“二小姐,早些时候老夫人身边的冯妈妈来过一回,给您送了些补身子的药来,见您还未醒,放下东西就回去了。”红香指着小方桌上的盒子说。
红香又指了指圆桌,说:“小姐,这是秦姨娘一早送来的,衣服首饰,还有胭脂水粉,可都是上好的东西。”
苏沫儿下意识看了一眼,瞧着那些盒子就精致的很。
终于,她有价值了,享受了侯府千金的待遇。
“你清点一下,都收起来吧。”苏沫儿声音冷淡,这些东西多看一眼都觉着讽刺,扎心的很。
红香不解,疑惑着问:“二小姐,这些你都不喜欢么?”
看都没看呢,她拿起首饰盒送到苏沫儿的面前,雀跃着说:“二小姐,你看这些耳环,多好看呢。”
苏沫儿没有心情,看都不想看,皱着眉头说:“让你拿去收起来,显摆什么。”
红香愣了愣,默默地收了回去,赶紧儿送去内屋柜子里。
“二小姐,昨天周大夫个给你抓来的补身子药,今日要喝么?”红香收好东西出来,一边拿起屏风前的衣衫,替苏沫儿换上。
苏沫儿淡淡地嗯了一声,想了想说:“替我送去给罗飞和罗天吧,就说这些日子辛苦他们了,另外带些银子过去,这事儿你准备好,叫绿茵送去。”
为难别人这种事儿绿茵是最在行不过,真情上演毫无违和感。
“奴婢这就去办。”红香颔首退了出去。
绿茵正好端着盆进门,见着红香时埋怨道:“二小姐醒了你也不说声!”
“小姐,你饿了吧,赶紧洗漱吃东西。”绿茵边走边说。
红香知道她的脾性,并不生气,只道:“好吧,都是我的错,服侍小姐没能有你这般心细。”
苏沫儿见惯了她们平日里拌拌嘴,不以为然,在梳妆镜前面坐了下来,周大夫的药果然是好用的,不过一夜功夫,伤口竟不怎么疼了。
她轻轻暗了暗胳膊,心里还在想着昨日花想容刺杀她的事,究竟是不是南宫羽指使的?
转眼一想,昨日她在知遇阁时见着南宫羽了,不像是要杀她的样子。
但又想,谁能知道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到底有多善变呢?
“二小姐,奴婢早上瞧见羽公子了,也不知道谁惹得他生气了,那样子太可怕了!”绿茵一边替她梳头发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