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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心思不纯的下人

    用完早膳,萧华锦不便继续留在云梦轩,又和花姨娘说了几句闲话便回了锦绣阁。

    刚好采薇从药房回来,说大夫看了又看,这恩施玉露的确没有问题。

    ”知道了。“萧华锦心中早有准备,并不奇怪,话锋一转让桃蓁把锦绣阁所有丫鬟婆子叫到院中等着,自己有事要说。

    这锦绣阁除了两个贴身侍婢,一个老夫人送来的管事宋嬷嬷,还有两个粗使丫鬟和一个小厮,一个婆子。

    原本按照家里的规矩,小姐院儿里不该有那么多人伺候,可萧华锦情况特殊,时不时地要回外祖家走动,就多配了驾车的小厮;至于那两个丫鬟,本该是从小伺候萧华锦的,后来也就没撤走。

    说来惭愧,萧华锦上一世完全没有注意过那两个丫鬟,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不太清楚两人到底站哪边。

    本想着是管花草洗衣服的粗使丫鬟就没多留意,谁知道自己刚打算去簪翠坊,消息就被传到了花舞轩,萧华锦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遂趁着今日无事可做来盘问一番。

    不一会儿,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就聚齐了,萧华锦让桃蓁搬了个椅子坐在屋檐下,让众人仔细说说平日里都干些什么活计。

    宋嬷嬷第一个说,她原是宫里的老嬷嬷,说话做事自然滴水不漏,萧华锦听完,道一声辛苦后赏了五两银子。

    然后是采薇和桃蓁,她们跟随萧华锦时间长,也没没什么错处可寻,各领了二两银子。

    剩下几人一开始不明白萧华锦突然来这么一出是为什么,只听外头风言风语地说大小姐要与太子定亲,有的又说是要被老爷送到庄子里去,总之是在这萧府待不长了,再看现在这架势,猜想是趁着走之前论功行赏来了。

    小厮阿福可不敢要赏赐,他老子娘都在萧府为奴,比起买来的算是有些脸面,所以得了锦绣阁这清闲的活计,谁曾想送小姐出府买个首饰竟出了那档子事儿,接连几天都惶惶不安,忙跪下认错:

    “小的无能,小的有错,还求小姐责罚。”

    这阿福身上没功夫,哪能拦得住司徒浚,况且回来就按家法领了板子,罚了月钱,现在走路都还不是很利索,萧华锦心中清楚,自是不会再多惩罚,说道:

    “那天的事父亲已经罚过你了,你长点记性就是,先站到一旁吧。”

    与众人想的不同,萧华锦真正想找的是那给李静姝传话之人,阿福平日里连出入锦绣阁的资格都没有,背叛之人不可能是他,所以没被继续追究。

    看犯了错的阿福都这样轻巧地过了关,那老油条刘妈妈便想上来讨点赏赐,上前一步说道;

    “老奴刘氏,管这园子里一应花草,这一天到晚风吹日晒的,老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是来邀功了,若是勤勤恳恳干活儿的,萧华锦也不在乎那几两银子,可瞧这老妇一身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个泥点子,那面上的陀红倒像是喝了酒,哪像是成日侍弄花草的人,想来是倚老卖老,将活儿都给小丫鬟做了,现又腆着脸来要赏赐。

    萧华锦心中有数,只不过现下不是计较的时候,便只是略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小丫鬟继续说,谁曾想那老妇见萧华锦单单没给自己赏赐,竟不依不饶了起来:

    “可怜我这老骨头啊,白日里弓着个腰,晚上疼得觉都睡不着,拿那点月钱连买药都不够啊。”

    “你的意思是萧府亏待你了?”萧华锦本就心中烦闷,看刘妈妈那副作怪的嘴脸更是生气,提高声音质问道。

    “你既能来我这锦绣阁做事,自然吃住都是在府里,到底是什么名贵的药吃不起,你倒是说说看?”不等对方出声,萧华锦又追问。

    萧华锦回府后,刘妈妈就开始在锦绣阁做事,自以为了解这大小姐,觉得她高高在上,既不懂下人们干的活计也不会在乎那么点小钱,所以不仅做事偷懒,还暗中偷些花草果实出去卖,谁知今日被如此质问,倒让她答不出话来。

    “妈妈这又是何苦来呢?园子里的活计您根本没上手做过,日日在房中吃酒赌钱,真以为小姐不知道似的。”

    站在最后的小丫头平日里被欺负的最多,向前一步抢着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萧华锦问看她身量纤细,不像其他的粗使丫鬟,自己竟然没发现,有些奇怪地问。

    “奴婢名叫沉星,原来伺候的可儿家中有事,遂派了奴婢来顶上,算起来有半年了。"

    原是个新来的丫鬟,按时间算倒有可能是李静姝安排来的,可细看她的袖口裙角还沾着草叶,是个被排挤干粗活儿的样子,萧华锦一边打量一边思索。

    “小姐别听那丫头胡扯,她因父亲是个秀才就觉得高人一等,最爱偷懒,不信你问四儿。”刘妈妈见萧华锦不说话,又大声吵嚷道,说着还扯了扯另一个沉默不语的小丫头。

    被扯衣服的丫头这才抬起头,那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见大小姐盯着自己忙回应道:

    “是,沉星做事是不太利索。”

    “我虽刚来的时候不会做,可现在什么累活不是我干,你们休要人多欺负人少!”沉星听四儿这么说,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将消息传给李静姝的人就在她们三个之中,萧华锦却看破不点破。经过今日这一问,她才知道自己院儿里看似一条心,实则乱的很,不如一次收拾了了事。

    “宋嬷嬷怎么看?"萧华锦丢下争吵中的三人不管,反而转头问宋嬷嬷。

    “是老奴疏忽了,还请小姐处罚。”

    “嬷嬷你身为锦绣阁管事,却没发现问题,是该罚,连着采薇桃蓁这两个大丫鬟都该一起罚,可我现在问的是,这三人该如何处置?”

    刘妈妈原以为萧华锦只是小打小闹,谁曾想就连老夫人手底下的人都要罚,心中暗道大小姐这是要在走之前耍一次威风,自己可不受那窝囊气,反正萧华锦走了之后天高皇帝远,遂大着胆子顶撞道:

    “大小姐今儿好大的威风,这园子里花草树木都长得茂盛,您凭什么来处置老奴,难道萧府就是这么对待下人的吗?”

    萧华锦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想借着机会找找李静姝的眼线,却牵扯出来这么些个腌臜货,看来这锦绣阁,是要换换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