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锦回到马车上,只觉得身心俱疲,从昨日到现在,她就没合过眼,先是和李静姝斗智斗勇,然后又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期间还想出了绿菊琥珀来应付贵妃,可真是忙坏了。
桃蓁看小姐一脸疲惫地模样,心疼得很,却也没什么办法,昨日萧华锦通宵不睡的时候她还觉得小姐太过谨慎,今日进宫一看才知,若是没有提前准备,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如刘云溪。
若是没有李嫣然这个行走的惹事精,萧华锦真想靠在软榻上补补精神,可现在一看到她那副故作柔弱的表情,萧华锦就忍不住心烦,哪里还有半点睡觉的心思。
“姐姐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看萧华锦面无表情,华兰忙过来问。
累糊涂了的萧华锦不假思索地回道:“看着李嫣然就心烦。”
李嫣然显然没想到萧华锦说话那么直接,尴尬地坐在角落不敢出声。
萧华兰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可母亲让她多帮着李嫣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默默地低头看裙摆上的一株兰花。
萧华锦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过了,可转念一想李静姝母女早就和自己不对付,马车里也无旁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李嫣然出去和赶马车的小厮坐在一起。
“姐姐这是干什么?若是妹妹有地方做的不好,姐姐要打要骂也该避着些旁人,怎么能罚我与小厮同坐?”李嫣然慌忙回道。
“也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原是我觉得马车里太闷了,你快出去吧。”
李嫣然今日公然违抗祖母的命令强行入宫,萧华锦觉得不会是见世面那么简单,加上容贵人多次出言顶撞贵妃,萧华锦怀疑此事与李嫣然有关。
李嫣然能给容贵人传话,就说明她与王熠还在暗中勾结,这样的人断不能继续留在身边,倒不如早些撕破脸,打发回李家去。
“怎么?你不肯?”时间过去了半晌,李嫣然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萧华锦挑眉问道。
“我也是李家的正经小姐,在萧家算半个客人,你凭什么命令我?”李嫣然也不服软,直接回道。
“凭什么?”萧华锦看着对方艳丽的红唇,只觉这模样与前世她做贵妃时的姿态逐渐融合,狠毒又不服输,这才是李嫣然本来的面目。
“就凭你当初作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求祖母收留,就凭你今日换了丫鬟的衣服硬要挤到马车上来跟去赴宴,偷换身份混入皇宫,这要是传到了贵妃耳朵里,不知道她会如何定夺?”萧华锦反问。
李嫣然不知道萧华锦为何突然变得咄咄逼人,难道自己做的所有事都被对方知道了?她不得不承认,以萧华锦现在的实力,弄死她跟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好在她留有后手,王熠和容贵人算一个,老夫人那边还有一个,自己给老夫人下的,可是血咒!
就在此时,前方老夫人坐的马车上传出惊叫,那马车里除了老夫人,只有紫竹嬷嬷和一个小丫鬟,那么大的动静,定是老夫人出事了。
萧华锦顾不得许多,立马让小厮停下马车,亲自过去查看。
虽是受了惊,可紫竹嬷嬷还是指挥着小厮将车停在路边,准备自己下车将情况告诉后面的二位小姐,看萧华锦跑了过来,忙扶着她上车查看。
“老夫人今日劳累,上了车没多久便说要休息,老奴便拿了软枕来给夫人靠着,本来还好好的,谁知刚才突然面色发白,老奴去叫也没有回应。”
紫竹嬷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伺候了老夫人一辈子,她从没见主子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萧华锦先是摸了摸祖母的手腕,虽然有些凉,但脉搏还算平稳;接着又探了探鼻息,有些微弱但好在均匀,看来一时半会儿没有生命危险,遂命令众人不许声张,让小厮继续驾车回府。
“大小姐前面就是京中最好的药房,要不去那儿看看?”紫竹着急地问道。
“不妥,祖母此病来的蹊跷,我们又刚从宫中出来,这要是直接去了药房,不一定能看出病因不说,还会传些流言蜚语,反而对萧府不利。”
萧华锦心中隐隐觉得祖母此病与莽鹰秘术有关,无奈不好明说,只有强行解释。
“可是......”紫竹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华锦直接拒绝,态度强硬地让小厮驾车回府。
紫竹心中难免不快,老夫人对大小姐的好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大小姐却为了所谓的流言蜚语耽误老夫人的诊治,真是绝情。
紫竹哪里能想到老夫人如果从宫中出来便中了毒,那贵妃娘娘必定难辞其咎,自然会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太子与萧府早就暗中绑在了一起,双方可谓一损俱损。
萧华锦没有耽误,吩咐小厮将车架得平稳些后立马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从中取出一粒药丸,命小丫鬟倒来温水服侍祖母服下。
“这是什么?”紫竹看老夫人服下后脸上逐渐有了血色,问道。
“是大哥给我的药丸,说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就用这个,让我贴身带着。“
不用想就知道萧华阳寻来让妹妹贴身携带的药十分珍贵,紫竹嬷嬷看萧华锦握着老夫人的右手,一脸焦急地模样,终于放下戒备,焦急地等着马车到家。
另一辆马车上的萧华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为祖母只是受惊,便没太在意,桃蓁性格沉稳,萧华锦走了以后便自己挪到马车前面儿去坐着,离李嫣然远远地。
李嫣然面露笑容,心想这舅舅要价不菲的血咒倒是见效挺快,她不过是趁着萧华锦与乔楚楚说话的时间将药粉洒在老夫人的茶壶里,不过一刻钟便发作了。
由于老夫人身体不适,马车走得比平时慢些,萧华锦看祖母面色终于恢复正常,问起了紫竹之前发生的事。
“老夫人年纪大了,本就吃得少,再加上今日劳累一天,上车之后并未吃过糕点。”紫竹肯定地说。
没吃过东西......难道此事与莽鹰无关,自己想多了?萧华锦暗自思索。
“奴婢......奴婢记得老夫人上车时说口渴,将那恩施玉露又喝了两杯。”跟随的小丫头说。
“那茶是老爷寻来的,金贵得很,整个府中只有老太太能喝,难道是有人趁老妇人未上车时下了东西?”紫竹嬷嬷的声音越说越小,是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