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说话间,已经进入了工厂大院,这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地面上铺着劣质的碎石和水泥,坑坑洼洼的,大院另一头则是个没有篮筐的篮球架子,看情况是很久没人使用了。
几人正对面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看侧面悬挂着的牌子,应该是工厂车间,而车间旁边就是食堂,此刻正值午间时分,本该是一派热闹的排队景象,但现在却是门庭冷落,只有个胖墩墩的中年人蹲在那抽烟,看着满地的烟头判断,中年人起码抽了一包有余。
“啥?蚁力神?”
张承光听见蚁力神这个名称时就是一愣,惊讶的长大嘴问道:“余伯伯?你吃的难道就是那个‘谁用谁知道!’的蚁力神?”
他问这话时声音有些大,搞得跟着他俩的几人纷纷侧目望向这边,余国庆见状,急的是满头的大汗,赶紧拉住张承光,鸡冻的说道:“你个臭小子,让你小声点!小声点!说了这是秘密嘛!”
张承光自知失言,赶紧赔礼道歉,“哎…大意了大意了,余伯伯不好意思啊!”
他嘴上虽然是连连道歉,但心中却是对余厂长服用蚁力神的行为鄙夷万分,作为重生者的他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也知道这家北方“忽悠”企业最终的结局,再一想到那些投诉无门的服药患者,就觉得余国庆这个人老心不老的滑头厂长恐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余国庆没有注意到张承光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而是豪爽的挥挥手,“没啥…!走…咱们吃饭!”说着,他就对蹲在门口的中年人吩咐道:“小柯,今天食堂开小灶,还是老三样,你赶紧去准备准备!顺便再把我的沱牌精沉香拿出来!”
叫小柯的中年人见厂长发了话,赶紧按灭手中的半截烟头,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然后一溜烟儿的往食堂深处跑去。
而大鹏则是很识趣的走在众人前面,领着他们走进了食堂深处的一间包房内,对于这种有些商业氛围的饭局,大小黑兄弟俩明显很不适应,特别是先前跟他们大打出手的壮汉大鹏,现在居然如此热情,这种极致的反差,让还是高三学生的兄弟俩有些尴尬和拘谨。
张承光则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对于这种场面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他一边以晚辈的身份跟余国庆寒暄着,一边又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身为司机的大鹏,直把这个不苟言笑的退伍军人,喊的是心花怒放的,差点当场认下张承光做干弟弟。
伴随着几人互相之间的吹捧与夸赞,大厨小柯端着几盘色泽丰富的菜肴走进了包房,他的胳肢窝下,还夹着一瓶棱形外观的白酒,张承光曾经见老爸张山喝过,所以知道那是沱牌15年的陈酿好酒。
“来来来,小张啊,我的年龄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本来是不该劝着小辈喝酒的,但今天我高兴,你小子我很喜欢,所以就破例一回,咱们爷孙俩好好的喝一杯!”余国庆此时满脸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蚁力神的药劲发作了,他说话时,竟然给人一种近乎癫狂的感觉。
“呵呵,余伯伯,不瞒您说啊,我们三个这次过来,是想就着我爸上次跟您的提议继续谈谈,唉………再说了……我们几个还在上高三呢,这酒就算了吧!”张承光只略微的思考了会儿,便果断的推脱道,其实喝酒他倒是不怕,毕竟重生前在闲来无事时,他也会独自小酌几杯,主要还是担心磕了药的老厂长,怕对方没喝两杯就飘了。
听着张承光的话,余国庆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旁边的大黑小黑兄弟俩当场就不干了,就见大黑瓮声瓮气的说道:“别别别……光子,余伯伯都这么客气了,咱得领这个情啊,这样吧,你就少喝点,我们兄弟俩来好好的陪陪余伯伯和这位叫大鹏的大哥!”
而小黑则是垂涎欲滴的看着摆在桌面上的沱牌沉香,一副猪八戒想吃人参果的表情,看来他们兄弟俩已经不是第一天好这一口了。
余国庆听着几人的对话,哈哈大笑,豪爽的一拍桌子说道:“行…这两位小兄弟是好样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大鹏,还不赶紧倒酒!”
大鹏见状,赶紧抄起酒瓶,给几人面前的小酒杯里斟满,这一顿饭算是吃的尽了兴,桌子上的五人整整干了一瓶半的白酒,这其中以大黑小黑还有司机大鹏喝的最多,三人从最开始怒目相视,到中间的握手言和,再到酒桌上的称兄道弟,居然只花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让人不得不惊叹世事无常。
而看似豪爽的余厂长却是浅尝则止,一顿饭下来居然连两杯酒都没喝完,对比起连连拒绝,却依旧喝了三杯的张承光来说,实属极大的讽刺。
“余伯伯,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我爸上次提议的合作方案?如果您有哪些不满的地方,可以直说,我这边尽量配合!”张承光皱着眉头,瞟了眼对面三个快喝趴下的酒鬼,然后凑到余国庆身边,小声的询问道。
余国庆闻言一愣,他虽然只喝了不到两杯的沱牌,但毕竟年纪到了位,大脑此时有些晕晕沉沉的,再加上没有料到张承光会如此直接,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嗯……你爸的方案还…还不错,就是这个…这个保证金方面,还是少了点啊!小张啊,你可能也了解,整个昌宜县,可就只有咱们厂是做饰品的啊!”
张承光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个老狐狸,也不反驳他的话,而是出人意料的说道:“呵呵,那这样吧余伯伯,咱们深度合作,我给您出10000块钱的保证金,但是……您要保证只给我们家供货!”
本来还有些醉意的余国庆听见这话,惊讶的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但他毕竟是一厂之长,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神色尴尬的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西服衣领,这才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说道:“小张啊,你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余伯伯没看错你,这样………我也不跟厂里的其他领导商量了,这事咱们现在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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