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纪不大的男人肤色黝黑,有茧的手青筋明显……
阮忆辛直觉上认为这个男人易怒,不自觉的开始细细打量上。
佩鸿感受到目光,抬起了头,鸭舌帽下的那双眼阴鸷、凶恶。
瞬间,阮忆辛吓了一跳。
旁边,主持人开始走流程,按照台本上的话,询问:"您好,我们这个环节呢是需要观众来点评,那么请问这位先生您对家暴文的看法是?"
"极差!!"
两个字从佩鸿齿间蹦出,手紧攥住,似乎在隐藏什么。
阮忆辛微微一怔,可很快,笑逐颜开,道:"先生方便指……"
"闭嘴!"佩鸿突然打断她。
全场见状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主持人被男子激动地状态吓到,硬着头皮说:"先生,您有话好好说。"
"是啊,我们只是提几个问题,您不用过于激动紧……"
"阮忆辛你该死!"
佩鸿忽然之间扬起手掌,向阮忆辛冲过来:"你害的我妹妹失踪,我要掐死你!"
"!"
"你干什么?!"阮忆辛惊恐,男主持人及时把她拉到身后,一脚踹过去。
过于激动的佩鸿显然意外他们的反应,躲不开男主持人的脚,腹部重击,痛得他额冒虚汗,在原地摇摇晃晃。
"保安!保安呢!快把他给我拉下去!"主持人急切。
佩鸿癫狂:"阮忆辛都因为你写家暴文!才导致我妹妹失踪!我要你死!"
他站稳,再次扑过来,幸好保安来的及时,把骨瘦如柴的他按倒在地。
"老实点!"
他被反切双手在背后,按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咆哮:"阮忆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阮忆辛心惊胆战,这才觉得他的样貌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他还说什么妹妹因她的家暴文失踪?
难倒是因为她的文章通篇压抑?
来不及细想,接到报案的警察已经来了,安尚文益的工作人员迅速清理现场。
阮忆辛喝了口经理递过来的温水,心惊肉跳的情绪顺着进入腹中的温水,冷静下来:"茜茜,给你添麻烦了。"
安茜拿来纸巾:"你没事就好,你擦擦汗吧,看把你吓得。"她坐下来:"刚才我去看过了,你猜那个男人是谁的哥哥?"
"谁的?"阮忆辛喝水的动作一顿。
安茜故作神秘的低声说:"是佩蓉……听说佩鸿为了给佩蓉出头。"
"啊?"阮忆辛不可思议,甚至还有点佩服:"能为了妹妹隐忍到今天,不惜代价要收拾我,看来毅力不错啊。"
"哎,你这什么话,我会生气的!"
"哈哈,逗你玩逗你玩。"
过了一会,女警官走过来,严肃的说:"荣夫人,还需要您配合我们一下。"
"好的。"
其实在几十分钟前她做过笔录,不免,疑惑被叫走的用意。
直到……
她看见了荣斐寒。
"你怎么在这?"她很意外。
很快想到可能是警局的人告诉的,又或者是安茜。
荣斐寒把她搂入怀里,惩罚地揉了把她脑顶:"我不在,你总被欺负,活该。"
"喂!"阮忆辛按按发痛的头顶,一下子脱离男人怀抱,颇为不满的说:"什么叫我活该啊,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再说了,我是刚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收拾我,据说是佩蓉的哥哥,你了解吗?"
荣斐寒剑眉大眼,脸上有不悦之色,扣住了她的手:"身为一个老板那有闲心去了解员工的家庭!"
他的手狠狠发力。
阮忆辛吃痛:"痛,你把我手都攥红了。"一下挣脱掉手,委屈巴巴的揉手腕:"野蛮人。"
"谁让你事不通知我就来,活该。"
他又霸道地拽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
阮忆辛这会没躲掉,因为他会生气的,便任由这个不解风情的野蛮人揉她手腕。
中午,为表达歉意,阮忆辛邀请安茜共度午餐。
某些人呢就十万个不乐意,跟在他俩身后,那双眼冷的像结了层冰霜。
阮忆辛忍不住回头开了眼,猝不及防对视上,心漏了一拍,而后,忙得转过脸去。
"……"荣斐寒。
脸色一沉,几个大步走过去,牵起女人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阮忆辛一怔,旁边的安茜酸了立刻撒开她的手。
"你们俩欺负人这是。"
……
安尚文益旁边有家餐厅,但因为圣诞节快到来的关系,情侣进店打折。
可荣斐寒是谁?
他还需要打折吗?至于……
阮忆辛瞅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女人,感觉她无地自容的感觉……
来着的都是情侣哎!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她面前这是结了婚的老情侣!
安茜觉得把整年的狗粮都吃了。
忽然……
柔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听到阮忆辛说:"荣斐寒你让一下。"
荣斐寒:"?"
他看了眼对面那鸵鸟一样的女的,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让开了。
"嘿,亲爱的茜茜,你吃啥啊。"阮忆辛坐了过来,故意撞了撞安茜的胳膊肘。
安茜迅速起来,然后嘚瑟地朝某些醋缸挑眉……
荣斐寒一脸黑线的听着俩女的叽叽喳喳的点菜,他忍住没打断。
这时,离他们座位不算太远的前台传来一声娇嗔:"讨厌了,老板,人家工作呢。"
"……"离前台最近的客人一口凉茶喷了出来。
阮忆辛更是好奇,望过去,措不及防对视易言深的眼,她愣了下,还没缓过来,后者快速的给她敬了个礼:"哟,二嫂。"
"……"
好像从她落水之后易言深就这么叫她。
荣斐寒深色淡漠:"生意不错,等会给你发红包。"
"不是吧,荣对我这么关照,受宠若惊!!"易言深走近才发现安茜也在。
安茜朝他招手。
他才明白过来荣斐寒的大度……
然后,对着阮忆辛吊儿郎当的说:"有老公的人别总缠着单身狗,你给我坐过去。"
单身狗?!
火蹭蹭的往安茜头顶冒,站起来,指着人说:"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呢?"
易少爷表示无所谓手扬了把刘海:"要你管。"
"阮忆辛,过来。"荣斐寒收回落在易言深刘海上的眼,声音淡漠无波。
明明是一如往常的叫阮忆辛名字,却听上去有另一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