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慧恼了,凶的似被踩了尾巴的狸花猫,竖起瞳仁,就要发脾气。
迅速瞄了眼四周的季梓烟及时按下她的手,低声道:"慧慧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我们快进去,等下就迟到了。"
迟到?
阮忆辛当即就看手机里的微信内容,宴会明明还有十分钟开始,并没到迟了的地步,可再抬眼时无意撞到不远处章琰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皆是一顿,须臾,她脸上挂着笑点头。
章琰却迟疑了下才象征的回应她。
阮忆辛当即便隐约感到了不对,但,现在纠结这些就真迟到了。
提着裙子朝宴会听里面走去,章琰在凉亭里饮下茶水,问对面的人:"老林,你觉得我这外孙女如何?"
林老摇头:"从没来往过如何能评价,不过方才便是这么远瞧着,您外孙女的惊天美貌也很令人吃惊,有几分您大夫人的神韵。"
章琰大夫人,是他第一任妻子,也是章若利母亲……更是他最为难忘的。
他笑了下:"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认认人。"
……
阮忆辛把狐裘披肩递给服务生,进了宴会厅,随便拿了杯果汁,而后扫了圈这里的人。
嗯,她都认识,还都有仇。
忽然她明白安茜给她打电话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就是人在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地方是真会有小情绪,但是,只要他们不招惹她,她不会发作。
再说了,她现在要保持前段时间失忆状态不是吗。
"辛辛?"
甜美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她提裙看过去,只见一位穿着公主裙的甜美女孩从人群里走过来。
她认识她,是章琰最小的女儿,章甜甜……
论辈分她还要叫章甜甜一声小姨。
明明才二十来岁却要唤成小姨怪尴尬的,而且,章甜甜自幼被家里人宠到大,谁都不敢欺负她,更没有人敢给她难堪。
所以,阮忆辛立马就察觉到周围异样眼光。
有时候,人给你下套或者看你笑话的时候并不会用什么手段,而是眼看着你踩进沟里。
阮忆辛举起果汁:"好甜的小美女,我的名字在你嘴里都有了甜味。"
"……"章甜甜自尊心高,脸皮薄,被她这样一说,脸热乎乎的,拉住她的手:"什么小美女……论辈分你还要叫我小姨呢……"
小姨几个字她说的很不情愿。
阮忆辛做出吃惊的表情:"啊?这样啊,那我私底下行不行啊,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按辈分称呼一个美女,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哎……"章甜甜眨眨眼:"你、你会心里过意不去吗,我怎么听他们说你、你不好相处。"
看到没,有些小公主就是这样让人直白的无奈。
季梓烟闻言,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妹妹,你可千万别忘心里听,你也知道甜甜向来单纯,最爱说实话。"
阮忆辛嫣然一笑:"谢谢姐姐告诉,还好我请你来了。"
"……"
在场谁不清楚季梓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气地磨牙,但还是得说一句:"你不请我来,我都想来呢,怎么说伯母也是我继母,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等等,梓烟,是我带你来的吧。"林敏妮放下糕点。
季梓烟立马做出无辜表情:"我当然不会忘了林小姐,咋俩不光是工作上的好伙伴,私底下更是要好的亲戚朋友。"
"你们两个还是朋友哇。"章甜甜星星眼,倏而又蹙眉:"对了,我今天听说辛辛离开博源,为什么呢,和敏妮、梓烟在一起不好嘛,工作上还有个照应。"
"阮小姐该不会是觉得工作太辛苦。"
"洪夫人你哪里懂,人家有总裁养着怕什么。"
几个人冷嘲热讽。
阮忆辛就知道来这准要经历一场唇舌之战。
但要激怒她那嫩么容易,以前没被激怒过,现在也不会。
她仍是一副温柔的笑脸:"大家有所不知,我是打算要和我老公要孩子,他关心我的身体,所以没有反对我离开博源。"
模特行业不同于其它,没有在电脑面前劳作八个小时的机会。
众人皆是一惊,眼神各有不同。
大概是不信吧,谁不知道荣斐寒结婚后就冷落她,就算前段时间在记者会上为失忆的她澄清,又在之后的日子里对她百般宠爱那能怎样?
万一是逢场作戏呢!
季梓烟手攥得紧紧的,不愿相信的咬牙切齿:"你们才结婚两年不用那么着急,女人还是要独立点。"
"姐姐说的对极了。"阮忆辛笑面如花,从容应对:"可是没办法呢,我老公看我皱眉头都会心疼半天。"
!!
季梓烟气地牙疼,冷呵呵道:"妹妹真好福气,有妹夫这么疼爱可千万不要辜负。"
辜负?
章甜甜逮到话匣子,脱口而出:"对呀,既然荣少对你这么好就别像以前那样到处乱跑,还在外面租房子了。"
林敏妮更是应声附和:"就是,外面租房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闹不愉快,要跟荣少离婚。"
阮忆辛打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哪壶不提开哪壶。
"放心我不会辜负我老公,不过我现在失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有时候还会觉得孤独些,现在被你们一关心我就有种之前一个人孤独是为了迎接今天的温暖。"
言下之意就是她还在失忆阶段。
她失忆的时候没有亲戚朋友来看,你说你们假不假。
林敏妮的笑容都僵了:"呵呵,大家都是亲戚关心是应该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
章琰一出场,众人为他不怒而威的震慑力臣服,纷纷让开路退到一旁。
林敏妮立刻跑了过去,挎起得他胳膊:"外公我们在聊亲戚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哦是吗?"章琰和蔼地看她,紧接着又说:"看到你们能和睦我就放心了。"
"父亲您开心就好,以后啊有我们陪在您身边,就别去想小利。"
章甜甜话罢,宴会气氛骤然僵冷……
早在几年前章若利三个字在章家就是禁忌,唯有章甜甜不怕敢提,可这会,她心慌了起来,盯着老人紧绷起的面,问:"父亲我说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