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提起这件事她总是兴高采烈,可这会儿,便是隔着听筒,也能感觉到她无所谓且冷淡态度
阮忆辛手指点下巴,立马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笑出了声。安茜闷闷的跟她说:“你还笑上了,有什么好笑的。”
她安抚说:“我是想到之前在博源第一次见到你,你给我一种风情万种又成熟的感觉,没想到你还有另一副面孔。”
安茜愣了下,情绪在她本人都没意识的情况下好多了,但语气仍闷闷的:“你这都哪跟哪,我等下还要上班去,晚上又不想打扰你和荣斐寒,我只能抓住这会功夫问你。”
阮忆辛眉眼带笑:“你任何时间找我,我都有时间,而且啊……我很看重你给我的这份额外收入,我是从博源离开没错,不代表我真的就会是个米虫一样。”
“真的吗?”安茜来了精神。
阮忆辛看重她的公司?
之前,安父很不喜欢她开设的这家公司,后来又连连遭受同行打击,说她公司用不了几年就得倒闭。这不,前些日子因家暴文的事情,她公司再度受到严重打击,但幸好得到荣斐寒帮助。
现在阮忆辛离开博源,安茜便担心他们之间的合作也会崩盘,虽然两人是朋友,但一牵扯利益这方面就会变得两头为难。
很快,她的激动被无奈吞噬,恢复有气无力的状态:“其实你也不必勉强。”
阮忆辛笑:“没有,茜茜,我很乐意帮你,你说个日子我肯定过去。”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安茜犹豫说:“行吧……”
“对了。”
安茜刚要说什么。
“少夫人,您外公给您来电话了。”
阮忆辛扭头:“我马上就接。”她又连忙说:“茜茜等你休假我们两个出去玩吧,现在我有点事,我先挂了。”
安茜的话卡在喉咙里,但重拾精神劲,轻声嗯了句,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因为在博源阮忆辛不在,她就又要恢复之前那种谁也不愿意接触的样子,不然她就会被人冷嘲热讽。
……
衣帽间,荣斐寒推开门,见到女人在翻箱倒柜,而后又半个身子都要探进衣柜里。
他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
“找什么?”
她吓一跳,拆开男人的手弯腰拿起件衣服:“我晚上要去参加外公的宴会,就想着穿得淑女一点。”
参加宴会?怎么不跟他说?
哦……昨晚在电话里听过了。
荣斐寒双手按在她脑袋两侧:“那边是淑女风。”
她被迫看向衣帽间另一边,果然有个牌子上写了淑女风。
她平时不参加宴会,因此这个最大的衣帽间很少来,当然不清楚衣帽间里还有这种提示牌。
欣喜地走过去,由于是背对,她并不知道荣斐寒的脸色有多差。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她拿了件水蓝色无袖高领开叉连衣裙,腰间是有宽到窄的束腰简单设计,叉开到膝盖上五厘米处,清纯中带了些许成熟的小心机。
她一眼就相中了,在身上比对,可是看到荣斐寒的冷漠脸,她立刻就察觉出他不太高兴。
“你怎么了啊。”阮忆辛问,甚至觉得有点无语,他给她的感觉是她做错事了,尴尬的笑了笑:“你不想让我去吗?还是想跟我一起去。”
她这笑容假了。
荣斐寒看得出来,完全不同于林姨给他发的照片,他收到的那些照片上是阮忆辛一脸灿烂笑容,坐在沙滩上逗猫。
绝不是现在这种假笑!!
彻底,他脸色阴沉的彻底,声线更是绷的冷漠至极:“没怎么,我喝多了。”
“……”
他喝多了?
阮忆辛还刻意凑了过去闻,没想到,荣斐寒转身就走,骤然,她觉得他无理取闹,剁了下脚:“喂你怎么了啊?你明明没喝酒,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哪里惹到你你跟我说啊。”
“我现在去喝。”
“你!”阮忆辛从以前就烦他这样……火一下便在心里燃起,所以,没追上去。
没追上去。
嗯,很好,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不是不准他多喝酒?行!
阮忆辛气着气着,忽然看到荣斐寒步伐加快,嗯?这是生怕她追上去?
眉头蹙起,倏而又敛平,一副怒极反笑的样子。
切,她又不是狗皮膏药,又不是见不着他就活不了,不让跟着就不跟着!
衣服被她没好气地塞回衣柜。
……
暮色降临,章琰助理给她发来地址,她换好礼服,是件白色高领无袖连衣裙,腰间两侧的镂空设计样式是樱花。
别人穿这件能穿出温柔的仙气,而她更像是朵高不可攀的铁岭之花,冷漠却又格外干净,不染世俗。
化妆师赞美:“少夫人您太美了。”
天使环抱的浮雕镜子里女人容颜艳丽,化妆师又特意在她天生上吊的眼尾处画了颗美人痣,给美得具有攻击力的脸上填足了媚态。
阮忆辛看了一会儿,淡眉微微蹙起:“您给我换一个妆容吧,这个太浓了。”
“……”化妆师不解。
她的样貌在g国说第2就没人敢说第1,堪称千年绝色,永不过时,谁要是拥有这副美貌都恨不得在大街上横着走,可她却要淡化。
化妆师眯了眯眼:“那这样吧,我给您打扮的清纯些?”
“那麻烦您了。”
然而,就算妆容在淡,骨相也无法改变,最多在视觉上看,她面部线条柔和了,看上去不是很有攻击力,但魅惑还是有的。
可换妆容一来二去耽误了些时间。
阮忆辛说:“发型就不用了,我现在就去吧。”
“我去给您叫福叔。”
她拿着手包,匆匆地走了,住别墅某间房的幕帘被人扯晃……
……
阮忆辛被司机搀扶下车,气质高贵优雅。
季梓烟大力地关上车门,翻了个白眼:“荣少呢?你们吵架了?”
“不会吧,我还很期待荣少过来。”
说这话的是表二外祖父的孙女,庞慧,打小就跟林敏妮他们一样不待见她阮忆辛。
阮忆辛礼貌微笑,从容应对:“姐姐您真关心我的私生活,看来我让你来是来对了,我外公最喜欢家人和睦了。”
她故意说:‘我外公’。
面前二人跟章琰都搭不上什么关系,能来完全是因为她跟章琰进言,他们要和她这个主动方闹得不愉快,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