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以后结果如何,他们现在都是夫妻,她没理由不关心他,更何况,她现在是以失忆的状态面对他。
更不能对他突然疏离,更不会不管他。
慢慢地,荣斐寒抓起她接林姨手中毯子的手,阮忆辛怔了下,紧接着,被按在了男人胸口。
男人胸口薄薄热温传到她的指尖,她慌了,几乎是下意识要把手挣脱,但强迫自己不准动,脚趾蜷缩,温柔道:“好啦,我先给你盖上毯子好不好。”
她哄他。
十几年来她从没这样过。
“好,阮心心。”
“……”喉咙一哽,阮忆辛突然心酸。
这个名字是他曾经给她取的,意思是不准她的记忆太辛苦,可是啊,阮辛辛的辛还是辛苦的辛不是吗。
阮忆辛僵硬疑问:“阮辛辛是谁啊?”
“是你。”荣斐寒指尖在她小腹上写字。
是一个心字……
对,但是,他叫的是阮心心,不是阮辛辛,一个心是她,另一个是他。
可是,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腼腆的笑了,垂着明眸:“那你叫我阮辛辛,我叫你荣斐斐好不好?”
“不好。”头再次埋入她怀里。
她笑出声:“那我给小猫取名叫荣非非好不好?”
“不好。”荣斐寒忽然掐了下她的腰。
她蹙眉,佯装发脾气:“你喝醉了还霸道,只准你取名不准我了?”
“对。”荣斐寒回答的理所当然。
“!!”
“少夫人,您外公给您打来电话。”林姨拿来电话。
阮忆辛起身去拿,荣斐寒按住她的手,他说:“不准离开我。”
“……”真服了他,她不过是要接个电话而已。
“放心,我不走,你等我接电话哈。”
“嗯。”荣斐寒在怀里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
……
电话那头是章琰冰冷的声音:“忆辛,你现在方不方便说话。”
荣斐寒挠她空着的手。
阮忆辛忍着痒,说:“我方便,外公您说吧。”
“你和敏妮道歉了吗?”
电话开着扩音。
“……”阮忆辛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忽然停住动作的男人,男人望着她……眼里已经有了怒气。
她灵机一动,在某些人发烫的脸上吧唧一口,而后对电话里说:“我刚和荣斐寒吃完饭,我等下就联系表妹。”
荣斐寒摸了下被亲过的脸,然后双臂搂住她的脖子,一路向上,完全坐起来抱住她,在她脖颈处印了个草莓。
阮忆辛脸一热,荣斐寒发出满意的低笑。
电话那头章琰听到声音,一下便明白她的处境,换了个语气,平静道:“外公也不是非要你道歉,你们姐妹吵架很正常,过几天的宴会你只要别在宴会上招惹你表妹就行了,道歉也只是想让你们和好。”
“您放心,表妹是我的家人,我不会为难她,不过我有件事情想恳请您同意。”
“说吧。”
“让季梓烟姐姐也来可以吗?她也是我的姐姐。”
电话那头果然沉默了一分多钟。
最后,章琰态度沉重:“好,让她来。”
“谢谢您。”
啪,电话挂断,她没能来得及把电话放回茶几,男人直接夺了去摔在地上。
这怒意太过明显。
荣斐寒趴在她肩头:“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敏妮惹你生气。”
阮忆辛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劫,心虚道:“因为我能解决,我不想旁人说我是个只会让男人帮忙的女人。”
肩膀忽地一沉。
他似乎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她肩头,亲吻她的脖颈,淡淡说:“好,我的夫人永远都在顶端。”
“……”阮忆辛察觉到异样。
换做平时他一定会说有他在,不用怕闲言碎语,可是现在?
阮忆辛紧张了,她不敢想他是否知道她已恢复记忆,颤抖地手覆盖在荣斐寒背上,谨慎而又调皮的说:“我有个权势滔天的老公自然是在顶端,谁要跟我抢这个位置,我才不让。”
男人缓缓的笑了,已然没有怒意,重新躺回她的腿上,闭着眸道:“谁都抢不走,你离开我也不会被人抢走。”
“……”阮忆辛心惊,却做出副生气的模样:“谁乱说我离开你,我绝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男人的脸重新埋回她怀里。
她抱着他,描绘起未来:“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非常……恩爱。”
她违心了,但又不得不说。
荣斐寒这一天的烦躁都似乎在这刻被揉碎,满意地挽唇,躺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良久,阮忆辛浑身酸痛,双腿发麻,可她不想吵醒他,便强行让自己入睡。
兴许她今天太累,进入深度睡眠也就一会的功夫,不会知道醒来的荣斐寒把她抱回起居室。
荣斐寒根本没喝醉,给她放回床上以后去洗了个冷水澡,后果可想而知……
翌日,他果然感冒,额头滚烫,昏迷不醒。
阮忆辛按了起居室内线:“林姨,麻烦让家庭医生来一下,荣斐寒发烧了。”
挂了内线,她刚掀开被,一直滚烫的手忽然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她怔然,回头。
“不准走。”
男人声音沙哑。
阮忆辛给他拉好被子:“我晚上下班准时回家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
荣斐寒把她的手枕在脸下,滚烫的温度直烧她的心。
她真是拿他没办法,无奈,侧躺回去:“那好吧,我陪你,只不过我今天要被扣工资了。”
“今天周六。”荣斐寒搂住她,身体烫的吓人。
阮忆辛怀疑他烧傻了:“今天周二啊。”
“周六。”
“……”
行吧,爱周几周几。
家庭医生给他输上点滴,期间,一直抓她手不放。
她打趣:“多大个人了。还怕扎针啊。”
“怕你生气。”
男人沙哑的声音有种莫名的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别开眼:“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小气包子,再说你今天怎么感冒了?昨天喝酒的原因吗?”
荣斐寒笑了下,手指绕她的头发:“因为想看你。”
阮忆辛翻了白眼:“幼不幼稚啊,我们要黏在一起你才满意吗?”
“……”
骤然,她感觉到男人气息不对,很冷很冷。
不等她说话,撑床起身的男人,摸了下她脑顶:“你不喜欢我不会去买胶水。”
沙哑的声音里染足了宠溺,可对阮忆辛而言……这只不过是在哄她,他的占有欲几年前就领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