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耍起小性子,冲上前一把抢走小猫:"你又没说你买猫是道歉,哼,不听不听。"
荣斐寒神情忽地一滞。
转瞬间,发出笑声,听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阮忆辛是这样认为的,抱着猫,一溜烟跑上了楼,身影很快融进散发橙黄暖光的走廊里,最后消失在荣斐寒逐渐阴霾的眼里,他冷漠的问正收拾餐桌的林姨:“少夫人今天有什么异常?”
林姨心中一咯噔,强压慌张,极其平静道:“少夫人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今天跟我提起章夫人,我猜想少夫人是想妈妈了……”
“除此之外?”
林姨摇头:“没有了,不过我看少夫人问我的语气,我感觉少夫人认为章夫人没死,就和少夫人今天忽然提起易小姐一样。”
荣斐寒想到了这一点,但几小时前,易言深递来的新资料上写:阮忆辛她各项指标正常,脑部淤血残留量很少。
而,几个月前资料上写她身体寒气较重,各项指标偏高,脑部淤血过于多,这些都成为了她记忆恢复的阻碍。
可现在指标恢复,淤血减少,她还是这个样子?
荣斐寒狭长的眼一眯:“林姨,明天周一,让她没什么事就去上班,别被人说闲话,说仗着身份尊贵拿上班当家家酒的游戏。”
“是。”
……
房门虚掩的主卧里,阮忆辛在撸猫……
她以前就喜欢猫,特别是金贝姝家里的那只,然而,一向对她严加管教的母亲不准她养任何动物,说是会影响前途。
可是啊,没养也影响了。
她学了那么多东西,那么努力,也抵不过恶意栽赃陷害她的人,把她的所有光环都压在污水里。
骂她不守妇道,给荣斐寒戴绿帽子,骂她不孝顺,和家里人断绝关系……呵呵,这些污水还真是张口就来。
她以前不在意,是觉得总会过去,可现在不同了,她清楚,在无视下去脏水只会越积越多!
恨意,在她眼里昭然若揭,一拳砸在桌子上,小猫在怀里惊得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冲门口叫了几声。
她立刻变脸,温柔地亲了口小猫毛绒绒的脑袋:“乖乖,不怕不怕,我会保护你的,就像我母亲那样。”
“虽然,她很讨厌我,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只是表面上讨厌我,不然前些天也不会来看我了。”
说着说着,她摸了摸猫耳朵,惆怅地叹了口气:“不过,那天我因为林姨凶母亲了……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坏啊?我过几天要不要主动找她道歉呢?”
小猫喵了下。
阮忆辛咯咯的笑。
虚掩房门的主卧外人影一闪而过。
……
与此同时,季家,季梓烟打完零工下班回到出租屋里,刚躺下,电话响起的声音吵得她手锤枕头,本不想接,可是太吵了,她一把将电话抓起,正要关机,却在看到是海外来电迟疑了。
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季小姐。”
“又是你。”
她不意外神秘人给她来电,她正好也想找这个人,只是每次来电之后她在打回去都是空号,可见这人身份不简单,绝不能随便暴露。
“季小姐,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告诉佩蓉等时机成熟再用家暴文让阮忆辛身败名裂,你们倒好,在蓝市的时候就闹起来了。”
季梓烟不屑:“你知道她蠢,还要让我用小号加她,怂恿她?你早干什么去了。”
神秘人停顿了会。
似是在克制心中恼怒,而后,淡淡说:“不管怎么样,以佩蓉目前玉石俱焚的情况再出现一定会被怀疑身后有人,所以,你现在给她一笔钱让她有的越远越好。”
“我给钱?你疯了吧!”她惊得大叫。
“要不是你让我下药栽赃给佩蓉,佩蓉至于给我表哥家捅个大篓子?导致汪家败落,我没有经济来源,全靠我爹地留的那点钱,你现在是想让我玩完吧!”
神秘人笑笑:“季小姐,我要是让你玩完,你早在蓝市回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那次轮船上有你的人?”
“你不用知道这个,只管做好我安排好的事情。”
季梓烟又急又气:“可是我没有钱!!”
“你没有钱,不代表季常平没有,你以为之前季常平是怎么被荣斐寒弄的行贿的?他没有足够证据季常平能被管那么多天?”
“你……”季梓烟咬牙切齿,被堵得哑口无言。
季家只是表面上风光,而背地里做了不少勾当,身为季家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神秘人又道:“去求求你父亲吧,就算变成疯子,你始终都是他的亲骨肉。”
滴,电话挂断,季梓烟陷入沉思,趴在床上,一整夜未眠。
安市冬季亮的晚,阮忆辛赖床不起,林姨敲了好几遍门,最终实在是被吵的睡不着,她才起了床。
“少夫人,今天您重回博源可要表现好点,让那群人知道您可不是游手好闲的阔太太。”
阮忆辛张哈流泪:“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荣斐寒这123书网p;rdquo;
林姨拿来外套,为她披上,慈眉善目道:“这说明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么?
她看了眼窗外纷落的雪花,突然来了句:“那林姨您希望我和荣斐寒好吗?”
神色惘然若失。
林姨一怔。
越发觉得少夫人不对劲,可又不好多问,以笑掩盖了僵硬的情绪,道:“当然了,你们能好好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
“那谢谢林姨。”
“……”
她在玄关拉上靴子拉链,语调欢快的高了一个度:“对了林姨,今天我想去趟季家,见我母亲,晚饭可能就不回来吃了。”
林姨闻言,诡异的惊道:“您,您要去见季太太?”
“对啊,怎么了?”阮忆辛美眸明亮,跺跺脚,让鞋子穿在脚上更舒适。
“可是……”林姨的表情纠结又怪异。
阮忆辛不禁发笑:“您这是怎么了?还是担心我被母亲打啊?”
“少夫人,您母亲在一个多月前就……就溺水身亡了。”
她艰难开口,语气沉重,直言阮忆辛故意假装不清楚的事情,但做戏就要做全套,所以,在这话罢后,她阮忆辛整个人都似惊弓之鸟一样,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良久,不可置信的问:“林姨……您再说什么啊?”
“我母亲溺亡?她,前段时间不是还来……还来看我的吗。”
林姨表情凝重,人状态紧绷起来:“少夫人,您还可以去问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