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苑。
阮忆辛头痛欲裂的醒来,脑子里闪过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她努力回忆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大口喘息地坐在床上捶胸,忽然,荣斐寒踹门而入,她微惊,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是谁绑架你!”
荣斐寒阴冷视线在昏暗的房间中捕捉到她。
她恐惧地抱住头哆嗦:“我不知道!”
“不知道?”荣斐寒不信她,大步流星走到床边,气愤地把她推翻在床:“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和他吵架,他忍了。
她搬出去住,他也忍了!
可是,她现在遭受到伤害,她不跟他讲……他忍不了!
但其实,她一觉醒来后,是真的不记得是谁绑架她,只记得自己好像遭人玷污了,至于是谁,她莫名其妙的给忘了,唯有心底不可抗拒的恐惧,在被荣斐寒压在床上后,真实的折磨她每一处肌肤。
狂风暴雨的夜,冷风刺骨,男人满腔的杀意得到餍足。
次日,恢复理智的男人为她叫来各科医生。
心理医生小心的说:“少爷,少夫人从小在压迫中长大,心理状况不同于常人,所以我认为是这次的伤害给少夫人的心理上造成严重打击,才会导致少夫人不敢去回忆是谁让她受到伤害。”
前不久新闻报道过这样一篇新闻:女孩遭遇伤害,警察询问时她却不记得犯人外貌,且对男人产生恐惧,因此女孩男友以带面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很显然,阮忆辛跟这篇新闻上的女童差不多,只不过她是对夫妻之事产生恐惧……
至于她对荣斐寒还是往常那样会时不时发生争吵。
林姨劝她:“少夫人,我求您了别再和少爷吵架了。”
阮忆辛舀鱼汤的手顿住,还没来得及开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着腰冲纸篓干呕。
林姨吓坏了:“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阮忆辛也不知道,林姨赶紧为她叫来家庭医生,医生见到她五分钟之后,告诉她去医院挂妇产科。
她震惊。
但比这震惊的是,医院医生说:“阮小姐,您怀孕2周了。”
阮忆辛脸色惨白,心里默算日子,刚好是遭遇绑架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很可能是那个绑匪的?不对!那天当晚她还和荣斐寒发生了夫妻之事……
孩子可能是他的。
荣斐寒却冷笑:“我用了措施。”
这话无疑给她当头一棒!她隐约记得他是用措施了,可万一有千分之几漏掉的可能呢?
她失措摇头:“不可能!”她根本不愿信这孩子是绑匪的,红了眼瞪荣斐寒:“你就是想要逼我打掉ta,逼我忘掉你救我救迟了,糟人糟蹋的事实!”
“阮忆辛……”
她失控发笑:“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我要让你亲眼看ta出生,看着你自己的罪孽!”
荣斐寒完全让她气蒙了:“阮忆辛,你到底是在恶心我,还是你自己?!”
恶心谁?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得凄凉,肩膀颤抖……
她不会告诉他,她最想恶心的是自己。
她要惩罚自己任性搬出去住,要不然也不会遭到绑匪羞辱,更不会不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所以,她要生下这个无辜的生命,另一方面,她要赌,赌这个孩子不是绑匪的……
她为此开始去教堂里赎罪,而荣斐寒从此不见她,不知所踪。嗯,这样也好,她能避免跟他吵架。
她几乎每天都会教堂,一直到孩子快出生。
兴许,是她的行为感动到上天,也或许是心疼她从小被家庭束缚,被母亲因得不到丈夫的爱而遭受家暴,她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有几分像荣斐寒。
特别是嘴唇。
她为了验证,十天之后,临荣斐寒出差头潜进rx,取了他的头发送去检查。
结果是,她赌对了!这个女儿是荣斐寒的孩子!
她拿着报告单久久不能回神。
然而,悲剧总会在她喜悦时来临,一伙国际通缉犯截住了她回去的路,砸碎她的车玻璃,抢走车后座不足百天的宝宝!
她失控驱车追去,追到一个仓库,刚下车就让人敲昏了,再次醒来时,看到戴着头套的男人怀里抱着小婴儿,理智瞬间被冲垮,激动大喊:“放开我女儿!你们要做什么冲我来!”
“阮小姐,我们的目的就是您的孩子呢!”头套男扯掉婴儿的口罩。
阮忆辛眼瞳一缩:“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会知道我今天去医院?!”
“你没必要知道这个,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和心爱的东西阴阳相隔的滋味!”
“你们!”
几个犯人用布条和胶带堵住她的嘴,她在椅子上发疯地动,重重地摔倒在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啼哭的孩子,被这群混蛋放进散发恶臭的水池里。
头套男说:“阮小姐,你猜猜那水池里是什么?”
看着她无比悲恸的落泪,头套男残忍的开口:“是汽油哦,等下我们会在你的周围点火,让你亲眼看着火势蔓延到水池里,到时候砰的巨响,啧啧,一定刺激极了。”
疯子!他们是群疯子!
有个人犯人露出同情神色,在头套男耳边低于:“万一荣少查出来我们杀了他儿子,我们又被老大抛弃……”
头套男说:“怕啥!我们今天搞完这一单就跑!”忽然,他又想到什么,低声疑问:“她生的不是女儿吗?”
“对啊!”犯人诡异:“她生的是女儿啊!难道是她今天去医院抱孩子没看?太着急抱错了?”
头套男挠头,但已经容不得他们思考了,火势开始蔓延,他拉着同伴向仓库外跑去。
丢下阮忆辛绝望的面对熊熊烈火。
孩子在旁的哭啼声,提醒她绝对不能倒下,她强撑意识,面对刺眼浓烟,吃力地爬到碎玻璃堆里,尖锐玻璃扎的她手指溢血,却不觉有多痛,费力地抓玻璃片割束缚手的粗绳。
绳子太粗了,岂能会让她在短时间内割开,还是反手被绑的情况下……
她绝望,意识慢慢在折磨人的烈火浓烟中流失,心一横,用玻璃在手腕上割开口子,疼痛令她清醒过来。
然而……
爆炸声忽然四起,盖过婴儿哭啼!
她惊愕的视线里是汽油池被炸起浪花的场面。
不!!!
她心底狂喊,泪水决堤,淌过她整张惨白的脸,丝丝渗入被堵的嘴巴里。
味道咸涩又腥。
如放了血的海,全部冲到她脑袋里,剥夺她的意识。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恍惚看到一个男人扯下领带,拼了命地往她手上系,又听到些吵闹的声音。
是有人来救她吗?
可是,她已经没救了啊,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已经死了,死在了孩子消失的那一天,可是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听到男人震怒:“我请你们来做废物的吗!?”